第 2 章

溫暖在細微的聲響中醒來，揉揉眼睛，適應了一下光亮。走出房間才發現哥哥已經起床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枕頭安靜的壓在被子上。

溫暖探過身去，從枕巾上撿起一根頭發，短短的、硬硬的，是哥哥的頭發。

不是夢，哥哥真的就在她身邊。溫暖把發絲放在手心，然後雙手合一放在自己的臉頰下，閉上眼睛，嘴角上揚，滿足的笑了。

溫航在廚房裏忙碌著。租住的地方最不方便的除了狹小，就是廚房和衛生間都是共用的。如果不早一些，就會被其他房客占下。為了上班不遲到，他每天都會最早一個起床，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聽到開門的聲音，溫航回頭一看，溫暖正睡眼朦朧的看著他笑。溫航微笑著用一只幹凈的手親昵的揉揉妹妹有些蓬亂的長發。

“先去洗漱，拐角第二個房間就是。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在洗漱臺上。”

“謝謝哥哥~~”溫暖乖巧的說。

“快去吧，洗好就可以吃飯了，哥哥做了你喜歡的雞蛋餅。”

溫暖進了衛生間才發現衛生間的門上的褡褳鎖已經壞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不麻煩哥哥了。自己將門邊的一個破椅子搬進來頂在門後。其實起不到什麽實質性的作用，但是聊勝於無。自己快一點洗，應該沒什麽事兒。

溫航剛擺好碗筷就聽到衛生間傳來溫暖驚恐的尖叫。他心下一緊，趕緊跑出去。

衣衫不整的溫暖緊緊拽著浴巾蜷縮在蓮蓬頭底下。樓上的瘦高男人呆楞的站在門口，眼神中是掩藏不住的驚艷。看到這一幕的溫航瞬間燒紅了眼，沖上去一拳將那男人打倒。疾步跑進衛生間將顫抖的溫暖抱進懷裏。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有女人，我……”瘦男人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驚恐的看著平日裏溫文爾雅如今化身為魔的溫航。

溫航抱起溫暖快步離開，沒有理會男人的道歉。

客廳裏，溫航撩起盆子裏的水，輕柔的沖洗溫暖長發上的泡沫。片刻後，拿起身邊的毛巾細心的揉擦她頭發上的水珠。

溫暖乖巧的坐在小板凳上，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哥哥喜歡她又黑又亮的頭發，所以她很少剪發。頭發越長越長，一直都是哥哥幫她洗頭發，幫她編好看的麻花辮。

“哥，我沒事兒，我，我只是嚇著了。你別生氣。”溫暖小心翼翼的說。

溫航鐵青的臉色稍稍緩和。

“哥沒生你的氣，哥是生自己的氣，是哥疏忽了。不會有下次了，我馬上找房子，我們搬出去。”

“哥，我是不是很沒用，老是給你添麻煩。”溫暖囁囁地說。

“傻丫頭……”

哥說過，不會再讓人欺負你，永遠不會……

肖連城手裏的銀色鋼筆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桌子，“噠噠”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裏顯得格外清晰。像是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一票主管經理正襟危坐，大氣不敢喘一聲。

整個團隊忙了一個多月做成的策劃書被神不知鬼不覺的洩給了競爭對手。競標近在眼前，這次公司是免不了損失一大筆了。

“各位……”肖連城終於出聲，臉上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

“不管是誰做的，你記住，我放過你這一次，只有這一次。”邊說邊用眼神掃過每一個人的臉，在溫航淡然如水臉上停留了兩秒，又轉開了。

“都說說吧，怎麽補救。”斜靠在椅子上，肖連城很不在意的說。像是在跟大家聊一個無關痛癢的話題。

更靜了，靜到鄰座的人連彼此的呼吸都能聽得清楚。

幾秒後，溫航開了口：“肖總，給我三天時間，我會給您一份更完美的策劃案。”

話音剛落，周圍就響起了吸氣聲。這小子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三天，他自己，怎麽可能？

肖連城挑起嘴角，把鋼筆別在胸口前，站起身來，一邊往外走一邊朗聲說：“好！三天後，策劃案或是辭職書，我要看到其中一個。”

會議室的門開了又合，肖連城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散會”兩個字從門縫裏飄進來。屋裏的人這才敢呼出一口氣來，有的偷偷擦掉額頭上的冷汗。

溫航第一個從容的站起身，第一個走出會議室。沒有人看清他的表情，只覺得這個年輕人的背影像極了他們的總裁。

一樣的冰冷，一樣的自信，一樣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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