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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小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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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小結晶

都說近鄉情更怯,但衛曉瀾這個沒心沒肺的,到家門口了,卻遲遲不肯進去,就天天拉著姚子期,在破風派山腳下到處吃吃喝喝。

但是姚子期自打到了這破風派山腳,就開始不舒服。只不過看著衛曉瀾一直那麽開心地領著自己到處逛,姚子期就沒放在心上。可是幾天後,姚子期終於忍不住了。

吃早飯的時候,姚子期就覺得胃難受,沒怎麽吃。中午被衛曉瀾帶著來到家小菜館,姚子期本想壓抑著惡心感吃點東西,但那碗肉絲面上來的時候,他再也忍不住地沖出面館,狂吐不止。

衛曉瀾在姚子期沖出面館的那一刻也跟著沖了出去。

“子期,好點了嗎?”

看姚子期蹲墻角那麽難受地吐著,衛曉瀾有些擔心,不住地幫著姚子期順背。

姚子期把這兩頓吃的都給吐完了才稍微歇歇,衛曉瀾趕忙回屋,想給他倒杯水漱漱口。

留姚子期一個人在角落倚墻喘息。捂著胸口,姚子期心裏卻膽戰心驚。這惡心感,怎麽這麽熟悉?

不會是,又有了吧?

可是,不可能啊?都是兩三個月前的事了,要是有了,怎麽現在才有反應?

眼前是衛曉瀾端來的那杯水,姚子期嚇了一小跳。心虛地接過,漱了漱口,然後姚子期就聽到衛曉瀾略帶擔憂的聲音:“來,我扶你進去緩緩。”還感受到了衛曉瀾輕輕扶住了自己。

雖身體不適,但是能被曉瀾這樣關心,內心還是很欣喜的。

那邊姚子期偷樂著,這邊衛曉瀾卻被嚇壞了。飯也不吃了,扶著姚子期回房躺下休息,衛曉瀾柔聲安慰他:“你先等我一會兒,我出去讓小二給你叫個郎中就回來。”

“不要!”沒時間竊喜了,姚子期聽到衛曉瀾的這話,嚇得趕忙拒絕,“別叫郎中。”姚子期重覆。

衛曉瀾為難地看著姚子期,勸道:“可是你吐得這麽厲害,還是讓郎中看看吧。”

姚子期無言抗拒,只皺著眉委屈地看著衛曉瀾。

他害怕。郎中來了,要是發現自己真的有了,曉瀾又會一氣之下離開……姚子期不想衛曉瀾離開。

感受著姚子期的抗拒,看到了姚子期那眼神中的一絲乞求,衛曉瀾心疼,但又實在放心不下。

姚子期也不知道該用怎樣的理由,想了半天,只得乖乖道:“我先緩緩,要是不行,再叫郎中。”

也只能先這樣了。衛曉瀾沒再強逼什麽。

想著姚子期今天吃的東西都給吐了出來,衛曉瀾想去給姚子期要點兒粥和雞蛋羹回來。但姚子期什麽都不想吃,只讓衛曉瀾給拿紙筆來。

“拿紙筆做什麽?”

姚子期只看著衛曉瀾,啥都不說。

無法兒。衛曉瀾雖不明所以,但也聽了姚子期的,向店家要紙筆去了。

衛曉瀾出去了,姚子期一個人躺在床上。掀開被子解開外衣,姚子期觀察著自己的小腹,這裏好像確實微微有些鼓起來了。

看樣子,搞不好真的是兩三個月了。怎麽辦,不想衛曉瀾走。

這孩子,到底能不能留。

但不管是墮胎藥還是保胎藥,藥方姚子期都沒有帶在身邊,他得趕緊給寧郎中寫信,請他把藥方寄來。

衛曉瀾把紙筆拿了來,就見著姚子期忍著惡心感要下床。衛曉瀾忙攔著:“你別動啊。你想寫什麽,你來說,我來寫。”

姚子期哪裏肯。找不到理由幹脆也不說了,頂著時不時湧上來的惡心感坐起,非得自己寫。衛曉瀾拗不過他,只能扶著他。

好不容易趴到了桌案旁,姚子期就看著衛曉瀾,道:“曉瀾,我想寫信。”

衛曉瀾懂了。這家夥這麽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寫啥,還非得背著自己寫。

好吧。衛曉瀾嘆了口氣:“我就在旁邊,需要就叫我。”起身去遠處坐著。

衛曉瀾就見著姚子期捂著嘴,難受得幾次停下了筆,但還是頂著惡心繼續寫。衛曉瀾也是不懂了,這家夥到底啥秘密啊,難受成這樣也不讓自己知道。有些生氣,但更多的是心疼。

終於寫完了,姚子期出了一頭的汗,臉色發白。就要嘔出,姚子期趕緊把寫好的信疊起來,然後跑到墻角,又是一陣劇烈的嘔吐。

衛曉瀾立刻沖上前幫忙。

扶著吐得渾身發抖的姚子期去床上躺好,衛曉瀾只聽得他道:“曉瀾,把信寄給我門的寧郎中,他會回信幫我的。”

衛曉瀾本想問“為什麽非得找寧郎中”,但也沒問。子期說什麽就照做吧,看他那虛弱的,趕緊讓他歇歇吧。

把信寄走,衛曉瀾懸著的心並沒有放下。雖已寄了加急,但朱華派的回信最快也得半月後才能到。哎,只希望子期的身體之後能恢覆地好些吧。

衛曉瀾的希望落空了,姚子期的癥狀一天比一天嚴重。雖然姚子期已經盡量躺在床上不動,但還是反胃地不行。最難受的是衛曉瀾給餵東西的時候。可是又不能不吃,不吃就沒的吐,更難受。

姚子期已經吐的五天沒吃東西了,別說下床了,看著喘氣都費勁。衛曉瀾看著姚子期臉色白地幾乎沒有血色,衛曉瀾害怕了,心越揪越緊。

不會是什麽絕癥吧?衛曉瀾不敢想,一想就鼻子酸、眼睛熱,就心痛、窒息。

終於,衛曉瀾再也壓不住內心的擔憂,來到姚子期的床邊。坐下,衛曉瀾輕輕撫了撫姚子期的手。雖知子期不喜歡,衛曉瀾還是溫聲勸著:“子期,咱們叫個郎中吧。有什麽病咱們早治。”

姚子期眼皮微動,睜開了眼。看到了衛曉瀾泛紅的目,微蹙的眉,心頭突然湧上對衛曉瀾的愧疚,姚子期避開了他的目光。扣了扣手,終究還是不敢對衛曉瀾有所隱瞞。

姚子期弱弱地如實告知:“曉瀾,我這不是病……”

衛曉瀾眉舒展開,卻漸漸睜大了眼:“那是怎麽回事?”怎麽感覺姚子期好像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

可是衛曉瀾等了半天,姚子期也沒有繼續開口。

“你不願意讓我知道,不說也行。”衛曉瀾溫聲道,“可我希望你是平安的。”

終於,姚子期薄唇微啟,那聲音小到衛曉瀾險些沒聽到:“我有了身孕。”那嘴角抖得,似是要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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