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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掙紮衛曉瀾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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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掙紮衛曉瀾TAT

姚子期正跟師兄們做集訓,突然見到一直守著小院兒的師弟來到集訓場,一幅很著急的樣子。姚子期覺得奇怪,暫停了跟師兄的訓練,去找師弟問個清楚。

“師兄!衛師兄出事了!”

一聽說是衛曉瀾出事了,姚子期瞬間心就提了起來。二話不說,丟下師兄們,跟著小師弟就朝小院兒奔去。

姚子期知道,衛曉瀾自打有了這個孩子,身體就疲累許多。他當然不知道那是因為衛曉瀾拼命訓練,只以為是孕子辛苦。聽說衛曉瀾肚子疼,趕緊叫了寧郎中往小院兒趕。

姚子期和寧郎中趕到小院兒時,小師弟已經把暈過去的衛曉瀾扶回了床上,但是看著衛曉瀾一褲子的血,小師弟也嚇壞了。

寧郎中趕緊查看衛曉瀾的情況,而後非常利落地又是紮針又是熏藥。姚子期在一旁緊張地看著。

換了三盆血水,忙活了兩個時辰,終於,寧郎中看著躺在床上將將醒的人,松了口氣。

姚子期忙上前。寧郎中安慰道:“是過度勞累引起的胎不穩。好在現在沒事了。就是他會虛幾日。好好照看,沒有大礙。”寧郎中開了個方子,遞給姚子期,“這是安胎藥,按時服下。快六個月了,此時不註意安胎,搞不好有性命之危。”

姚子期送走了寧郎中,忙回到屋看衛曉瀾怎麽樣了。剛進屋,姚子期就看到衛曉瀾正面色慘白地望著自己,顫聲問:“那郎中說什麽安胎,什麽意思?”

“你有了我們的孩子。”姚子期溫柔道。

衛曉瀾一瞬間掉進了冰窟。看著眼前這個似笑非笑的男人,衛曉瀾只覺得可怕:“你,強上了我,廢了我的武功,囚禁我,還讓我變成了一個不男不女的怪物,給你生孩子?”

“是我們的孩子。你不想嗎?”姚子期有些不解,他不是已經接受自己了嗎?

“我要殺了你!”衛曉瀾朝姚子期拼命撲來。他剛被止住血,身體虛弱地厲害,連起身都不能。但他此時寧願跟眼前的魔鬼同歸於盡!眼冒金星地撐起身子吼著,朝姚子期揮舞著拳頭。

姚子期怕他從床上摔下,護著衛曉瀾,任由他對自己打罵。

突然,衛曉瀾拳風一轉,猛擊自己的肚子。姚子期嚇得趕緊抓住衛曉瀾的手。

衛曉瀾本疼得眉頭一皺,但見姚子期害怕的樣子,似是發現了什麽秘密,頂著蒼白的臉沖姚子期慘笑:“哈,終於有你害怕的了?”

姚子期皺眉不語,只緊抓著衛曉瀾的手腕。

“放開我。”

“可以,但你不許再傷害自己。”

聽姚子期這話,衛曉瀾不禁噗嗤苦笑:“我不傷害自己,留給你來傷害是嗎?”

“我不會傷害你。”姚子期皺眉直視著衛曉瀾的眼神。

撐著身子倚在床欄上艱難喘息,衛曉瀾看向姚子期的眼神破碎:“姚子期,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可還像一個習武之人?你將我囚禁於此,我可還有半分人的樣子?”

從未見過衛曉瀾這幅傷心神情,姚子期心裏一揪,撫上衛曉瀾的手道:“你想做什麽,告訴我便可。”

卻被衛曉瀾重重甩開:“我想出去!我想自由!想離開你!逃離這個地獄!”

“你不許離開我。”姚子期嚴肅道。

望著眼前人,衛曉瀾深深墜入絕望。眼前人就是個神經病,一個自己打不過的神經病。他控制著自己的一切,把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把自己的一切毀掉。

“我不會傷害你。”姚子期又重覆了一遍。

見衛曉瀾只是閉眼倚著床欄,姚子期以為他要休息,便起身離開。

姚子期走了,衛曉瀾才緩緩睜眼。一幅沒了魂的樣子,衛曉瀾一個人坐在床上呆楞著。

手中的拳卻漸漸攥緊。安靜的屋子裏,衛曉瀾的呼吸愈發急促,終於,一陣幹嘔聲打破了這死寂。

扒著床沿緩了緩,感受著肚腹處的阻礙,衛曉瀾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圓滾滾的,太惡心了。

自己現在這副樣子,太惡心了。

這是什麽孽種,那個魔鬼的孩子,讓自己去生?去死!

再也忍不了。衛曉瀾撐著身子下床,滿眼猩紅地拿起板凳,狠狠地向自己的肚子砸去。

走在去往集訓場的路上,姚子期突然想起,郎中的話還未好好囑咐衛曉瀾,便又調頭回小屋。未至門口,就感受到了衛曉瀾壓抑的吃痛聲。姚子期心一緊,趕忙沖進屋,結果正看到衛曉瀾口吐鮮血地倚著床欄,下身已被血染透。

鮮紅的血在白色的褲子上格外刺眼。姚子期慌了,沖上前呼喊:“曉瀾!”

“別過來!”衛曉瀾舉著手中的凳子吼道。

不知衛曉瀾到底在做什麽,但姚子期害怕了,聽著衛曉瀾的指示一動不動。衛曉瀾現在肚子疼,內臟疼,全身疼,疼得滿頭是汗,手腳發麻,只得靠身後的床欄支撐自己勉強站著。姚子期看他隨時會倒,忍不住偷偷向前挪步。

卻被衛曉瀾發現。後者立刻拿板凳指自己肚子,沖姚子期狠厲道:“再過來,我讓他死無全屍。”

衛曉瀾語氣殘忍,但分明說話的聲調都在顫抖。姚子期看著衛曉瀾滿臉慘白的虛弱樣子,心疼得幾乎要呼吸不暢:“曉瀾,別傷害自己!”

“哈!原來姚子期也有怕的事啊!我當你這麽冷血的人只會不帶感情地作踐一切呢!”衛曉瀾用力吼,腿不住發抖,“姚子期,你到底為什麽這麽恨我,要把我搞到今天這步田地,人不人鬼不鬼,男不男女不女!我跟你,到底什麽仇什麽怨!”

“我是愛你!”

“那被你愛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我寧願從來沒有見到過你!”又是一陣疼痛,衛曉瀾忍不住吐了口血,姚子期眼見著他下身的血跡越漫越大,不敢上前只能幹著急。

小師弟躲在門後目睹了一切。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見衛曉瀾那自殘的可怖樣子,小師弟意識到不好,趕緊把郎中叫了來。

姚子期和衛曉瀾正僵持間,郎中提著藥箱趕來了。

“別過來!”衛曉瀾沖著突然擠進屋門的眾人吼道。

肚子再次墜痛,覺得身體都要斷了……衛曉瀾腿抖得愈發厲害,幾乎站不穩。但是眼看著人越來越多,衛曉瀾知道時間不多了,忍著疼,再狠狠朝自己的肚子上砸去。

所有人大叫著朝衛曉瀾沖去。

又是一大口血,衛曉瀾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姚子期一個閃身,接住了意識不清的衛曉瀾。

感受到是姚子期扶著自己,衛曉瀾本能地就要逃開:“別碰我……”。明明都已經虛弱地說不出話,卻還是強撐著掙紮。

看著懷裏的衛曉瀾把自己傷成這樣,看著他如此討厭自己,姚子期實在不解,只知道心就像是被淩遲一般。

可比起那些,他更不想衛曉瀾出事。

衛曉瀾暈了過去,姚子期趕緊將他抱到床上,讓寧郎中好好醫治。

門派郎中救了整整一天一夜。孩子肯定是沒有了,連衛曉瀾也差點沒有救回來。

這一天一夜,姚子期就一刻不停地握著衛曉瀾的手,祈禱他能沒事。

再次坐在衛曉瀾床邊,姚子期下意識想理衛曉瀾雜亂的濕發。可手抖了抖,最終還是拿開了。他不懂,他們是相愛的,可怎麽衛曉瀾知道了這個孩子之後,兩人竟變成了這樣。

不是說,有個孩子,他就會願意留在自己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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