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有所長衛曉瀾

姚子期，男，二十三歲，未婚。朱華派大劍師俞伯玉得意弟子，特長是劍術。

衛曉瀾，男，二十三歲，未婚。破風派掌門付行山非開門非關門弟子，特長是被扔人群中則立刻泯然眾人。

朱華派與九華派是江湖上刀劍界的臥龍鳳雛，凡是對兵器有所涉獵的，無不知曉這兩大門派。九華派擅長耍刀，若想在刀法上有所精進，則九華派是首選。朱華派擅長武劍，若想在劍術上更上一樓，那麽去朱華派。

當然，前提是足夠優秀。想去哪個門派，得有師父肯收。

成為朱華派的弟子，是衛曉瀾年輕時的夢想。衛曉瀾是破風派掌門的嫡傳弟子，從小就是在掌門的劍風中長大的，自是有長輩靈氣滋養，練劍事半功倍。他十五歲就在破風派十五歲以下弟子中打遍全派無敵手。付行山很看好這個弟子，省吃儉用，在衛曉瀾十八歲那年，領著他和其他幾位弟子，去參加五年一次的東山論劍，讓他們好好展露風采。

不負師父厚望，衛曉瀾輕松贏下第一輪。衛大俠，一路殺到底，讓所有人嘆為觀止吧！

願望總是美好的，只是可巧，姚子期也是同年參加的東山論劍。而且可巧，衛曉瀾第二輪就對上了姚子期。

那場比賽，衛曉瀾被姚子期輕松贏下。那場比賽結束鈴一響，被打翻在地的衛曉瀾突然就長大了，成熟了。

還想成為朱華派的弟子麽？衛曉瀾不再做不切實際的夢。

聽著有點遺憾？大可不必。

東山論劍結束，衛曉瀾是心情低落了三天。畢竟打架輸了都得沮喪半個時辰，何況是正兒八經的比武。但很快，衛曉瀾就反應過來：朱華派弟子有什麽了不起。

不就是武功高點麽，自己也有他們沒有的優點。這叫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你問有什麽優點？別問。問就是有，是什麽不重要。

所以在這五年後的又一屆東山論劍上，衛曉瀾和那些名門大派的弟子們相處，是真的不虛。人各有命，盡人事，而後聽天命。大家都一樣。

談笑風生，揮斥方遒，糞土當年萬戶侯。

東山論劍怎麽了？你師父牛*怎麽了？我就是打不過你怎麽了？我都說了三遍叫“破風派”你還是記不住怎麽了？別人又是翻白眼又是嘲諷不屑的態度怎麽了？

哦不，最後一點還是有點添堵的。

不過，看不慣又打不過，走就是了。江湖上又不是只有大門大派，不被關註的小門派才是大多數。雖說小門派不光武功差，還很魚龍混雜，但還是那句話，三人行必有我師。小門派也有發光的人。

當朱華派弟子上場瀟灑地結束戰鬥的時候，衛曉瀾能叫好；當無名小卒華麗地反抗成功的時候，衛曉瀾也能叫好。

行走江湖，要的就是不卑不亢。

所以這次東山論劍，姚子期來跟衛曉瀾打招呼的時候，後者禮貌而不失大方地給姚子期留下了一個好印象——

比賽結束鈴響起，衛曉瀾和一眾人喝完彩，轉身準備離開。卻被身後一個聲音叫住：“閣下看著面熟，我們可是在哪見過？”

衛曉瀾循聲轉頭，看到來人正是姚子期。

雖會覺得對方身上有光環，但衛曉瀾還是自然地下頜一擡：“姚兄好記性，我們是同一屆東山論劍的劍士，過過兩招。”

姚子期似是想起了什麽，微微仰了頭。

——

此次，為期五日的東山論劍結束，衛曉瀾收到了姚子期的邀請，去他住所敘舊。

衛曉瀾不知道他跟姚子期有什麽好敘舊的。

五年前東山論劍，姚子期很輕松地就把自己贏了，輕松到自己當時都懷疑人生了。好在後面幾輪姚子期風頭越來越盛，衛曉瀾逐漸意識到自己其實輸給了一個很厲害的人，就靠著“輸給第一就是第二”來安慰自己。

不過，雖覺得跟姚子期沒什麽可敘的，但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衛曉瀾跟著姚子期回了朱華派。

在那裏，衛曉瀾開始了他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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