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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少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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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少一堂

冬雨,滴滴答答地下又是一個有雨的冬天,雨沒有多大,溫度到是直接降了下來。

張起真手腳都變得冰涼,整個人縮在臥室裏的圈椅上,精神萎靡,像是一個被人落下的孩子,獨自在角落裏舔傷口。

她很喜歡圈椅,坐在裏面可以將她全身包圍很有安全感。

小丫頭披著青絲憂傷的望著冬雨,纏纏綿綿,冷澀淒涼,給人平增一股憂傷,頭深深的埋進膝蓋裏,心裏的愁緒怎麽也揮不去,感覺一雙大手撫摸著她的青絲,不用看就知道是誰。

張起靈撫摸著她的秀發,她現在就像一只受傷的小獸,躲在殼裏不願出來,看得他心猛的縮緊,伸手把她從圈椅上抱到他懷裏,坐在圈椅上,小丫頭掙紮著。

他輕拍著她的脊背哄著她:“真真,乖。”

小丫頭的身子一片冰涼,尤其是腳凍的像冰塊一樣,把她抱的更緊了。

小丫頭見掙脫不了,也不動了,乖巧的臥在他懷裏。

張起靈見她還是不說話,溫柔的說:“真真,不生氣了好不好?”

小丫頭心情一不好,就把自己關在屋裏,誰也不理。

哥哥的聲音溫柔的不得了,小丫頭嘆息一聲:“我沒有生氣,啟嵐哥哥的愛,讓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就想一個人靜靜的想一想。”

張起靈眼裏淡淡的愁緒,不著痕跡的散開了,淡然的說:“我幫你想。”

小丫頭赫然笑出聲,這一句話讓她心情蕩漾,嘴角噙著一朵怒放的花,在他懷裏挪了一下,舒服的靠著,他總能讓她憂郁的情緒好起來。

小丫頭終於笑了,他不由得嘴角一扯,眸中也染上了笑意,親了親她的額頭,力度適中的抱著她。

小丫頭趴在他懷裏,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軟軟的說:“哥,我想吃糖葫蘆,要吃你親手給我做的。”

嗓音甜糯的像含了一顆糖,心中一暖,說不出的甜蜜,張起靈淡然一笑:“好。”

他已經學會了怎麽做糖葫蘆,讓小丫頭隨時都能吃到。

她只要心情不好,就想吃甜的,尤其是糖葫蘆,情有獨鐘,一吃就好。

“現在就要吃。”小丫頭伸著手指頭嬌俏的說。

張起靈“嗯”了一聲,眉目柔和的捏了捏她的小翹鼻,給她穿好鞋襪。

小丫頭晃著粉色的小兔棉鞋,勾著他的脖子讓他看:“好看嗎?”

一晃一晃的小兔棉鞋,和小丫頭一樣軟綿呆萌,望著懷中的她依舊纖瘦,眼底水光盈盈,宛如裏面有萬千流火,心口微窒,心臟繃著用力的跳了幾拍。

他垂下淡漠的眼眸,眉眼淡然柔和,微微勾了勾唇角:“好看。”便抱著她,去給她做糖葫蘆。

張起靈在廚房裏做著糖葫蘆,小丫頭坐在他旁邊,聞著鍋裏甜絲絲的糖漿,忍不住的砸吧嘴,拿過旁邊山楂,一顆一顆的穿到竹簽上,遞給他,他往鍋裏一蘸,糖漿立刻纏到山楂上,很快一個糖葫蘆做好了,遞給她,淡然道:“慢點吃,小心燙。”

紅紅的山楂果,上面裹著金黃色的透明糖漿,在陽光下折射出亮晶晶的光芒,十分誘人。

小丫頭心裏的郁悶全被這串糖葫蘆抵沒了,明亮的眸子亮晶晶的,宛如蒙塵的明珠被洗濯幹凈,綻放出久違的光芒。

張起真扇了扇糖葫蘆上面的絲絲熱氣,小心的舔了一下,還是燙的她立馬把舌頭縮回去,趕緊嘟起小嘴朝糖葫蘆上吹著風。

她稚氣的樣子,惹的張起靈淡淡的一笑,繼續做著糖葫蘆。

小丫頭很好滿足的,有時候一個糖果就能讓她高興起來,他每次下墓都會帶上一包糖果,無聊了,郁悶了,就和她各吃一顆糖果,那甜味能甜到嗓子眼裏去,看到她開心,他也就開心了。

坐在客廳裏的幾人,張海琪羨慕的說:“海客,我也想吃。”

族長寵夫人寵的無話可說,她羨慕極了。

這族長真是的,秀個恩愛他夫人也要,拍拍他夫人的手:“一會,真真會給你吃的。”

張海琪氣的給他個白眼,人比人氣死人,她是不指望他了。

張啟舟淡淡的看著書,眼角的餘光卻掃著廚房的二人,看來二人是和好了。

張起真端了一盤糖葫蘆放到桌子上:“海琪,你也吃。”

拿了個糖葫蘆遞給她,張海琪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笑著說:“很好吃。”

“二哥,你們也吃。”小丫頭喊著他們幾人。

張啟舟他們都搖搖頭,一個大男人吃什麽糖葫蘆,只有小姑娘才喜歡吃。

張海琪吃著糖葫蘆,忍不住詫異道:“小哥,還會做飯?古人不是說‘君子遠皰廚’的嗎?”

沒想到堂堂的族長大人,竟然能為夫人屈尊下廚,要知道張家的內家人可一個個都是神仙級別的人物,更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她能不驚訝嘛。

張起真促狹笑著說:“君子要是什麽都遠,早就餓死幾百回了。”

張起靈瞅了她一眼,什麽話到她那,沒理也成了有理。

張海琪笑的合不攏嘴:“張海客,聽見沒,向小哥學習。”

張海客無奈地點點頭,這小真真呀,太能說會道了,男人要是不會下廚,竟然全都要餓死,真不知道從哪來的歪理。

張啟舟一下笑出了聲,拿著書點著她,揶揄地說:“丫頭,你這張嘴可真厲害,要是在古代你可以去當諫大夫了。”

小丫頭的嘴皮子,可算是領會了。

小丫頭烏溜溜的眼珠一轉,嘿嘿一笑,撩了了頭發絲繼續吃著糖葫蘆,可頭發絲還是跑到她臉上,癢得很,吃著糖葫蘆說:“哥,你給我把頭發紮起來,老跑到我臉上。”

張起靈“嗯”了一聲,從臥室裏拿著梳子出來,一下一下的給她梳頭發,小丫頭的頭發順滑濃密豐盈,既不塌,也不毛躁,完美的像一件藝術品,梳順了之後,就開始編辮子。

張啟舟和張海客對視一眼,看到他梳頭發熟練的動作,肯定是經常梳,都淡淡的笑著。

張海琪瞥了眼張海客,沒好氣地說:“同樣都是張家人,差別咋這麽大。”

張啟舟瞅了一眼張海客,掩嘴輕笑。

張海客無奈地拉著她手:“回去我給你梳。”

張海琪嗤嗤一笑,還有救。

張塔和潘子早就見怪不怪了,神情自若的喝著茶。

張北辰和張北洲吳畏解景逸他們進來了,看到小叔叔給小嬸嬸梳頭發,突然想到秀姨也是這樣給寧寧梳頭發的。

張北辰早都免疫力了,鳳眸清冷的坐到媽媽身邊,看她一臉高興的吃著糖葫蘆,看來是爹哄好了。

張北洲嘴欠的問:“小叔叔,你這是養閨女還是養媳婦?”

吳畏他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其實他們也很想問,可是小叔叔太淡然了,實在沒勇氣問出口,沒想到被北洲問了出來。

張起靈眼皮都沒擡,專心的給小丫頭梳著辮子,把媳婦當閨女養,不好嘛?

小丫頭專心的吃著糖葫蘆,像個小饞貓似的,吃的津津有味,哪有時間理他們。

“你小叔叔是把媳婦當閨女養。”吳邪輕笑調侃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就你話多。”尹南風進來就擰他兒子的耳朵。

張北洲討好的說:“媽媽媽,我知道了,快放手。”他都快十八歲了,怎麽還老擰他耳朵。

張啟晴笑瞇瞇的說:“你小嬸嬸呀,從出生到現在都是你小叔叔親自照顧長大的,她七歲就嫁給你小叔叔了,他倆早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明白不?”

吳畏他們才明白他們二人的情意,都點點頭,心中也暗暗發誓,小叔叔就是他們的榜樣。

長生坐在她身邊,眼巴巴的看著她吃,小丫頭取下一個糖葫蘆,放到它嘴裏,它吧唧吧唧的吃著。

張北洲見小叔叔又淡然地看著某個地方,內心裏的好奇心又冒了出來:“小叔叔,你每天都在看什麽,一看就是半天?”

張起靈虹膜清透,眼角略微下垂,他盯著什麽東西的時候,眼神顯得又專註又淡然。

解景逸拍拍他:“你平時看著挺機靈的,今天怎麽看著像缺心眼似的?”

“你才缺心眼呢,難道你不想知道?”張北洲胳膊撞在他身上,怒瞪著他。

吳邪他們樂呵呵看他們鬥嘴。

小丫頭吃完糖葫蘆,擦擦嘴:“你小叔叔就算是看一坨屎,他也能看得含情脈脈。”

客廳裏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聲。

“小哥,你看屎也能看出情意來。”吳邪笑得趴在阿寧的肩膀上,笑著打趣他。

“小真真,小哥喜歡看屎呀。”胖子擦著眼淚,吸著鼻子。

“張起靈,原來你一直看得都是屎呀。”黑瞎子捧腹大笑,這丫頭真的是個活寶。

張北辰笑得肩膀不停地抖動著,媽媽可真行,損爹爹損得無話可說。

吳畏他們都哈哈大笑,小嬸嬸可真逗,太可愛了!

張起靈一把捏住她的臉,這丫頭竟然說他看屎,好笑地瞅著她,小丫頭連忙討好他:“哥哥,我錯了,快放手,疼。”

張起靈聽她說疼,才放開她,還真的紅了,只好心疼的給她揉著臉,沒好氣地瞅著她。

小丫頭幽怨的小眼神瞅著他,拉下他的手,翹著嘴:“誰讓你整天發呆,長生拉個屎,你都能看半天。”

語氣帶著不自覺的撒嬌,聽的張起靈好笑極了,她這是什麽思路,他什麽時候看長生拉屎了,無奈地揉揉她的秀發。

坐在旁邊的長生瞅了張起靈一眼,雙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趕緊跑到小丫頭身邊坐著。

今天老少都坐在一起,小丫頭納悶地問:“你們都沒事嘛?”

一個個的悠閑自得,像村口的老爺們似的,坐在一塊閑聊,笑得嘴角都快扯到耳後了。

胖子吸溜著鼻子,得意的說:“我們現在是頤養天年,沒事嘮嘮嗑,就等著抱孫子。”

吳邪他們都一臉笑意,胖子說得對,孩子們都大了,是他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而他們要和媳婦退居幕後,盡情的享受生活。

小丫頭眼睛睜的圓圓的,輕輕眨了幾下,說的也是,奔波了一生,是該好好歇歇了,苦哈著臉:“兒子,媽媽以後就靠你養了。”

張北辰正要說話,就被爹爹淡然的眼神一瞪,無奈的撇過頭,他是他親生兒子好不好,防他給防什麽似的。

張起靈摟住小丫頭的腰,淡然的說:“靠我養。”

就算是他兒子也不允許他來分享小丫頭,小丫頭只能是他一個人的,誰也別想給他掙。

小哥連兒子的醋都要吃,都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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