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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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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思

大家吃過晚飯,都各回各家了,張海鹽他們也暫時住了下來,由張塔安排他們去歇息。

小丫頭抱著小北辰來回的在臥室裏走著哄著他睡覺,張起靈看見了皺著眉頭,這小子可不輕,伸手要抱他,小丫頭搖搖頭,小聲說:“不要招他,他有起床氣。”

這小子如果睡覺被人招醒,起床氣可是很大的。

人不大,脾氣到不小,還有起床氣,隨了小丫頭。

小丫頭把北辰輕輕的放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輕聲說:“我把藥浴給你泡好了,快來泡泡。”

拉著他進到浴室裏,就忙前忙後的。

張起靈眉眼帶笑地望著他的小丫頭,她正忙著給他寬衣解帶。

小丫頭看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眼眶一紅,啪啪的直掉眼淚,埋在他懷裏緊緊的抱著他:“哥哥,你要是再走,我就不要你了。“

張起靈溫柔地撫摸著她的秀發,柔聲說:“我不走了,生死都待在你的身邊。”

三年裏只怕小丫頭無時無刻不在擔憂他的安危,有時候在墓裏一待就是一個月,一點信號都沒有,想聯系也聯系不上,她肯定擔心壞了。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我們拉勾。”小丫頭水霧濛濛的眸子,一閃一閃的望著他,伸著小拇指。

張起靈淡淡一笑,也伸出小拇指和她的小拇指勾在一起,然後兩個人的大拇指蓋在一起。

拉勾蓋章,永世不變!

張起真晃著兩人勾在一起的手,在他懷裏仰頭,擡起絨薄的眼皮看他,細長眼眸攏著薄薄的霧氣,溫軟小聲:“你要是食言了,你幹脆改名叫張起狗得了。”

張起靈輕笑出聲,捏著她軟嫩的臉晃著:“好。”

小丫頭桀然一笑:“快泡藥浴,不然就涼了,效果就不好了。”

吃完飯,就忙著把藥材泡到浴缸裏,哥哥一下墓每次都是一身傷,所以每次她都會提前給他泡好藥浴,不讓他身體落下隱患。

張起靈躺在浴缸裏泡著藥浴,小丫頭坐在旁邊拿著毛巾給他搓著背,絮絮叨叨地說:“哥,這三年裏我可乖了,除了接北辰上學放學,我可是大門不邁二門不出,也沒有給你招桃花,乖乖的在家等你回來。”

他不在身邊,所有的興趣都提不起來,還不如把北辰帶好,在家等他回來。

張起靈輕笑出聲,轉過身刮了她一下小翹鼻,淡然地說:“我的真真真乖,等會哥哥獎勵你。”

小丫頭難得這麽乖,當然要好好獎勵了。

小丫頭搖搖頭,翹著嘴:“我不要什麽獎勵,對我來說,你平安回家就是最好的獎勵。”

哎,小丫頭太好滿足了,眼角卷起一點溫潤的笑意。

“哥,我給你洗頭。”小丫頭拍拍他,他往下躺了躺,小丫頭拿過花灑調了一下水溫,淋到他頭發上,手指輕柔地在他發間穿梭。

張起靈被小丫頭伺候的給大爺似的,舒展著眉眼,愜意地享受著小丫頭的伺候,感嘆道,還是在家好,還是他和小丫頭的家,全身放松地躺在浴缸裏,心情愉悅地瞇著眼睛,他雖然不指望小丫頭如阿寧和雲彩那般服侍吳邪和胖子,然小丫頭偶爾親力親為一回,他也得到了被取悅的滿足感。

小丫頭邊給他洗頭邊嘮嗑:“哥,海外張家還有多少人?”

張起靈淡淡地回答:“應該沒多少了。”

海外張家具體還有多少人,他也不是很清楚,畢竟他接任族長的時候,老族長也沒給他說,只是給他交代了張家和青銅門的秘密,其他的都是他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

小丫頭給他按摩著頭頂:“那以後張家人是不是還會來?”

張起靈搖搖頭,張家已經成了歷史,沒必要再去恢覆它,就如小丫頭所說張家是功成身就的走下舞臺。

頭發洗好了,小丫頭拿過吹風機吹著問:“燙嗎?”

“不燙。”張起靈舒服的瞇著眼,小丫頭終於長大了,知道侍奉夫君了,看來出趟遠門,還是值得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心裏給吃了蜜糖一樣,甜滋滋的。

小丫頭給他吹幹頭發,拍著他的頭:“好了。”

“還有胡子。”張起靈指著下巴的胡子讓她看,被小丫頭伺候的太舒服了,他一點都不想動。

小丫頭笑了一下,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還是在家好吧?”

這丫頭又來撩撥他,他三年都沒碰她了,不知道這個時候是最危險的。

瞧她滿臉期待,張起靈只能壓著,只好說:“有你在就好。”

小丫頭眉目燦爛:“知道就好,那你不要亂動,把你刮傷了,我可是要退貨的。”

張起靈低低地笑出聲,退貨?看來小丫頭這三年裏學了不少新鮮詞,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可不想被小丫頭退貨,安安靜靜的讓她給他搓背洗頭,看著她專心致志的樣子,甚是幸福。

極海聽雷的事情一完結,也不管身體勞累不勞累,下了山開車就走,哪怕回來只能看她一眼,就算是被冷風吹,餓的前胸貼後背,也值!

小丫頭去臥室拿來剃須刀,在毛巾上反覆擦了擦。

張起靈靜靜地躺在浴缸裏,看著她忙前忙後,心裏特別踏實,幸福。

小丫頭收拾好剃須刀,坐在小凳子上:“閉上眼睛,嘴巴也閉上。”

張起靈乖乖地閉上眼睛,閉上嘴巴,聽著她的呼吸聲,嗅著她的女人香,心裏有說不出的滿足感。

小丫頭捧著他的臉,在他嘴唇周圍塗滿了剃須泡沫,又拿過刮胡子刀,慢慢地給他刮著胡子,很快胡子便刮完了,給他洗洗臉,看著他白白凈凈的臉,調皮地說:“我的神明哥哥夫君又回來了。”

張起靈敲了她一下額頭,還神明夫君,肯定又看電視劇了,臉上露著淡淡的笑容,有小丫頭在真好!

小丫頭看沒有她忙的了,拍拍他頭:“你起來沖一沖,記著別把頭發弄濕了。”

給他洗完澡,她也出了一身汗,等會她也要洗洗,說完給他關上門。

張起靈幽怨的眼神瞅著她的背影,剛說她長大了,現在一點眼色都沒有,不知道他三年都沒有見到她了,甚是想她,怎麽還是那麽笨,嘆息一聲,無奈地站在花灑下歪著頭沖澡,生怕把頭發打濕。

小丫頭洗完澡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看到他坐在床上發呆:“怎麽還沒睡,不累嗎?”

張起靈拿過她手上毛巾給她擦著頭發,又拿過吹風機,在手上試了試了溫度,給她吹頭發,吹幹之後拿過梳子一下一下給她梳著頭發,好久沒有給她梳頭發,看她的頭發在他指間穿梭,甚是美好。

小丫頭捋著長發,好看的鳳眸,又大又靈,黑白分明,討人喜歡極了,一歪頭,睜大眼:“哥哥,這三年裏你有沒有想我?”

張起靈看她十分孩子氣的動作,如果是別人來做這個動作,顯得有些做作,還有點神經兮兮的,可在她身上很自然,還有點稚氣,他展開笑顏點點頭。

拿過旁邊的衣服從兜裏掏出一個青色的手絹,打開拿出一縷青絲,讓她看。

小丫頭看他拿著一縷青絲,瞬間心就拔涼拔涼的,耷拉著眉眼問:“誰的?”

他竟然有女人的青絲,他有人了?

張起靈摸著她的耳垂,眼裏柔情似水:“你的,我走的時候剪了你一縷青絲帶在身上。”

小丫頭吃自己的醋,淡淡一笑,把她抱到腿上坐著,下巴擱在她肩處,好懷念她坐在懷裏的感覺,身體裏的靈魂雀躍極了。

小丫頭一聽不由得咧嘴一笑,趴在他懷裏軟軟地喊:“哥哥。”

張起靈伸手拿過梳妝臺上的小瓷瓶和剪刀,隨手剪下自己的一縷頭發,把她的青絲和他自己的頭發一起放到小瓷瓶裏。

小丫頭淡淡一笑:“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生當覆來歸,死當長相思。”

她溫柔的勾住張起靈的脖子,凝視著如明月般精致俊郎的臉,喃喃細語:“哥哥,你真好看。”

張起靈柔柔一笑,碰著她的額頭,誘哄道:“喜歡嗎?”

喜歡……

小丫頭被張起靈迷的思緒渙散,勾住他脖子的手微微用力,想要再近一點。

張起靈看穿她的心思,摟住她腰的手猛的用力,兩人緊貼在了一起。

小丫頭驚呼了一聲,回過神來,軟軟的瞪了一眼滿眼都是笑意的張起靈。

她白皙的小臉緩緩地浮上紅暈,抿了抿唇,伸手摸上他的下頜,端詳了片刻:“瘦了。”

張起靈摟著她腰的手一緊,他三年都沒有聽到小丫頭對他說這兩個字了。

離家遠行的游子,外出打拼的丈夫,無論是富貴還是貧賤,歸家時總會被親人道一聲“瘦了”。

其實也不是真正的消瘦,只是夾雜著無盡的思念和擔憂,所有的千言萬語都匯聚成“我想你了”“你回來了”“你瘦了”這麽一句心疼的感慨。

他如今再次聽到她心疼的感慨,竟是如此深入骨髓的想她,他只能用下頜摩挲著她柔嫩的手心,來表達對她牽腸掛肚的思念。

張起真不知道她一句“瘦了”惹的張起靈的心都化成了一灘溫水,捧起他的臉:“哥哥?”

張起靈迷蒙的眸子清亮起來,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抱小孩一樣,把她抱了起來。

張起真抱住他脖子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對上張起靈的眼神,那淡然的眼神裏仿佛有兩把小鉤子直勾勾的盯著她,她忙不疊地用小手遮住俏紅的臉:“哥……兒子還在那。”

小手幾乎遮住了一張臉,只隱約能看見一雙細長的丹鳳眼,眼尾暈著胭脂,宛如罌粟一樣綻放。

張起靈喉結動了一下,淡然的眼神往床上掃了一眼兒子,那小家夥早睡的香噴噴的,就是外面打雷也不會醒。

他隨手就關了燈,房間裏突然黑了下來,小丫頭怯怯地喊:“哥哥。”

聲音怯怯嫩嫩的,在靜謐的夜中顯得分外勾人。

張起靈的心一下縮住了,低下頭吻住那張讓他魂牽夢繞了三年的櫻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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