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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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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

張塔看張起靈一直在床邊守著張起真,小北辰他也不顧了,他只好看著小北辰,讓小北辰不給他們添亂,看他們這樣,他心裏也不好受,只能祈求真真快點醒過來。

張起靈已經守了幾天了,還是沒有醒過來,恨不得鉆到她夢裏,把她抓回來。

突然聽她喊爹爹,娘,還流著眼淚,又聽到小丫頭喊他,眼裏露出驚喜,只是床上的人依舊臉色蒼白,眉頭緊緊蹙著,像是攏著層層解不開的愁緒。

他輕輕給她擦著眼淚,她在夢裏幹什麽,讓她這麽傷心。

他很少讓事情發展到如此失控的狀態,只有和小丫頭有關的事情,他才會失去了所有的冷靜。

一剎那,心裏一股難以抵禦的痛苦湧上心頭,張起靈縮腰弓背的抱著她的手趴在床上,難以抑制的落著淚。

張起真眼皮動了動,睜開眼就看到一身黑衣的他,以為還在夢中,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說:“哥,你來帶我回家嗎?”

張起靈眼眶發紅,握著小丫頭的手,他伸著微微輕顫的手,摸著她的臉,哽咽的說:“是的,我來帶你回家。”

張起真感覺臉上暖暖的,不是在夢中,這一切都是真的,看他胡子拉碴,伸手想摸摸他,卻無力的垂了下去。

張起靈趕緊握住她的手放到他臉上。

張起真才感覺到是真的,是真的,一想到她看到的,就心痛無比,摩擦著他的臉,笑中帶淚:“哥,你又長胡子了。”

張起靈的臉蹭著她柔嫩的小手,笑中帶淚的說:“你喜歡嗎?喜歡的話,我就讓它長著。”

張起真緩緩的摩擦著他的胡子,調皮的說:“不喜歡,它紮的我手疼。”

張起靈拿開她的手一看,果然嫣紅一片,愛憐的摸著她的手心,淡淡的說:“那我就把它刮了。”

小丫頭深情的望著他,好像好久都沒有看到他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要把他刻在骨子裏,生生世世都不能忘了他。

張起靈也一直盯著她,像是等了很久,小丫頭才回到他身邊,嘆息聲又低又沈:“生怕弄丟了你。”

吳邪他們都進來了,看到張起真醒了,都開心的笑著。

張起真看著他們,心裏忍不住悲傷,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那些畫面在她眼前一副副的展開,她呼吸突然急促起來,心口一陣鈍痛,直至這抹痛一直蔓延到心房深處,她快速的捂住胸口,臉色發白。

張起靈的心口也痛了起來,依然扶住她的肩膀,心疼地問:“真真,怎麽了?”

“哥~”她額頭上布滿了汗珠,心口疼的整個人縮成一團,渾身微顫著,像只受傷的小獸。

“瞎子。”張起靈嚇壞了,急切的喊,他的聲音裏有擔憂,有害怕。

張起真痛得意識漸漸模糊……

黑瞎子飛快的跑到床前,看著昏迷的真真,給她把了把脈,低沈的說:“她沒事,只是心痛到極點昏了過去。”看著瘦弱的真真,她到底經歷了什麽,讓她心痛的昏了過去,心口一酸,一股熱意湧上了眼眶。

張起靈沈著臉,面色極冷,握住她的手,剛醒過來又昏過去了,他的心一直在緊緊的繃著,疼著。

自從吃了同生蠱之後,小丫頭只要哪痛,他也會跟著痛,這樣他就能知道她是好是壞了。

吳邪他們都默默的流著淚,

到了晚上張起真醒了過來,舔了舔幹澀的嘴唇說:“哥。”

看到吳邪他們都坐在房間裏,一臉的擔憂。

張起靈握住她的手,擔憂的問:“真真,還痛嗎?”

小丫頭捂住胸口說:“這裏突然覺得好痛,痛的快不能呼吸了。”

張起靈心疼的摸著她瘦削的臉頰,眼眸中透著痛苦的情緒,他的小丫頭到底怎麽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張起靈,小心翼翼的問:“你看到了什麽,讓你心痛至此?”

張起真皺眉細想,停了一會,眸光涼涼的說:“我看到爹爹和娘了,我要跟他們走,他們說,這不是我該來的地方,還趕我走,還說你在等著我回去,後來,我就看到你了,只好跟著你回來了。”

張起靈瞳孔微微收縮,猛得攥緊拳頭,如果小丫頭真的跟爹和娘走了,那就永遠也醒不過來了,紅著眼睛的說:“張起真,你聽著,我是你的夫君,你誰也不許跟,就算是你的父母也不行,這天上地下,你只能跟著我。”

吳邪他們想著,要是真真真的跟她父母走了,可就再也醒不過來了,想想都後怕。

張起真淚眼婆娑的點點頭:“可是我都快忘了他們長什麽樣子了,我是不是很不孝?”

一想到爹爹和娘,就哭的抽抽噎噎,好想他們。

張起靈見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心疼的說:“沒有,在他們心裏,你永遠都是他們最疼愛的女兒。”

“真的?”張起真淚流滿面的看著他。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張起靈愛憐的給她擦著臉上的淚水。

“你騙我的可多了。”張起真翹著嘴,奶兇奶兇的瞪著他。

張起靈破涕而笑,點著她的小翹鼻,語氣有幾分無奈的寵溺:“就知道氣我。”

張起真脖子一縮,鉆到被窩裏,帶著哭腔說:“可我想他們,很想很想。”

張起靈看著被窩裏的她哭的一縱一縱的,不知道該怎麽說,求救的看著吳邪。

吳邪語重心長的說:“真真,你的父母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他們希望你和小哥幸福美滿,他們就知足了。”

“你和胖子還有哥哥都是一夥的,合起夥來騙我。”從被子裏傳來哭腔。

“這小真真鉆進死胡同了。”胖子唉聲嘆氣的說。

“真真,你知道墨叔為什麽在你還那麽小的時候,就讓你和張起靈成親?”張日山望著被子裏的她。

“為什麽?”被子裏的哭聲停了。

張起靈聽她不哭了,才放下心,她剛醒過來,不能大悲大痛,真怕她哭出毛病。

“因為他不放心你,他擔心他不在了,他的寶貝女兒該怎麽辦?會不會餓著凍著,會不會被人欺負,只有把你親自交到張起靈手上,親眼看著你們成親,他才能毫無牽掛的走,你如今這個樣子,讓他怎麽能放心。”張日山傷感坐在她身邊說。

秀秀和張啟晴流著淚,都想著她的奶奶,她的爹爹。

張起真掀開被子,眼哭的紅腫紅腫的,見阿日眼中露著悲傷望著她,向他伸出手臂。

張日山輕柔的扶著她坐起來,把她攬到懷裏,輕輕的拍著她。

張起真靠在他懷裏,抽抽噎噎的哭著說:“阿日,我想爹爹和娘還有大哥和嫂子,好想好想,我怕時間久了,我會忘了他們長什麽樣子了。”

“不會的,因為他們永遠都在我們的心裏,忘不了的。”張日山溫柔的哄著她,聲音又低又醇,像對待久失重獲的珍寶般真心實意。

張起靈望著抱在一起的二人,心裏很不是滋味,走了一個張啟山又來個張日山,黑著臉瞪著張日山。

吳邪他們都看著張日山溫柔的哄著真真,小哥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戳著張日山,像發火卻又不敢發,甚是好笑。

尹南風知道張日山早已放下了真真,現在疼她就像疼妹妹一樣,所以她才不會生真真的氣呢。

張日山見她的情緒穩定下來了,輕輕的說:“真真你再抱著我,你夫君的眼神就要燒死我了。”

他抱著真真感覺後背灼熱一片,除了張起靈還能有誰。

吳邪他們都輕笑出聲。

“他敢。”張起真擡起頭兇巴巴的說著,見她哥吃人的眼神瞪著阿日。

張起靈把她從張日山的懷裏抱到他懷裏,淡淡的看著張日山說:“你可以走了。”

“小哥你這是過河拆橋呀。”胖子笑嘻嘻的打趣著。

吳邪他們都淡淡的笑著。

“真真,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張日山沒在意張起靈的話,笑著給她說。

小丫頭點點頭。

吳邪他們都給她點點頭,把房間留給他們二人,輕輕的把門關上。

張起靈攬著她的腰,摸著她的頭發,這一關她算是闖過去了。

張起真靠在他的懷裏聽著屬於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覺得很是心安,軟軟的說:“哥,不許你兇阿日,不然我不理你了。”

張起靈聽著她嬌嬌嫩嫩的聲音,似嬌似嗔的語氣聽得他不由地心一軟,心疼地攬著她的細瘦的腰肢,嘆息一聲,小丫頭語氣雖說是怒,但嗓音嬌嬌嫩嫩的還不如說是撒嬌更貼切些。

小丫頭聽他答應了,便摟著他的脖子哽咽的說:“哥。”在他的頸窩處尋求安慰。

“不許哭了。”聽著她哽咽的聲音,心裏難受不已,輕輕的拍著她單薄的脊背,本來就瘦,現在更瘦了,他的兩只手掌都能圈住她的腰。

張起真在他溫暖而熟悉的懷抱裏,宛如漂泊了很久的帆船終於找到了棲息地,她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輕輕地啜泣著。

小丫頭輕輕地抽搭著鼻子,軟軟的,帶著點輕微鼻音,那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心化成了一灘水。

張起靈抱著她,淡然地問:“餓不餓?”

她昏迷了三天三夜,滴水未盡,怕她剛醒過來,身子受不住。

張起真擡眸朝窗外看去,只看見一道清寒的孤月,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而孤寂的影子。

原來是晚上了,她抹掉眼淚,點了點頭。

張起靈端過隨時都熱著的粥,一勺勺的餵她吃。

小丫頭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我吃飽了。”

一小碗的粥一半都沒有下去,她就說吃飽了。

張起靈眉眼緊皺,瞧她還是懨懨的,就把剩下的粥自己吃了。

張起真掃視了一圈臥室:“北辰呢?怎麽沒見他?”

她醒來就沒有看見兒子,擔心的不行。

張起靈扶著她躺下:“你先睡,我去把他抱來。”

這幾天都是張塔在照顧著兒子,他一門心思全撲在小丫頭身上,哪還有時間顧他。

張起真瞧他要出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我不能睡,我怕睡著了我就不在了。”

失控和無助的感覺充斥在她心身中,她現在就像一個失明的盲人,為了觸摸世界,不得不抓住他這跟浮木。

她臉色蒼白,怯怯弱弱,如風雨下飄零的浮萍,張起靈眼眶倏地紅了,擁她入懷,哽咽道:“不會的,我們是要生死一處的。”

她一直就知道了,只有他在,她的內心才會安定,如同踏在堅實而厚重的土地上,充滿了塵埃落地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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