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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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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煙3

船在海上行了幾天停在一個小港口邊,張起真趴在船檐上看海鷗捕魚,一只只海鷗沖進海裏叼起一條條魚,飛到岸邊歡快的吃它們的食物,她突然看見礁石灘上躺著一個人,幾天前解連環不見了,大家都以為他回去了,也就沒在意,她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向船艙裏喊:“哥,哥哥。”

張起靈在船艙裏和陳文錦他們商量海底墓的事,聽到小丫頭急切的喊著他,連忙跑出來問:“怎麽了?”

“你看那是不是躺著一個人?”張起真指著那個黑影讓他看。

陳文錦他們也都出來了,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仔細一看還真是一個人,他們趕緊跑過去把那人擡到船上,臉部已經泡腫了辯認不出來是誰。

霍玲突然大叫道:“他會不會是解連環?”

陳文錦仔細的看著那人,看了一會難過的說:“他是解連環。”

當初他不見了,還以為他吃不了苦,才跑回家的,心裏還在埋怨他,走了也不說一聲,沒想到他竟然死了。

吳三省眼神晦暗的看著那具屍體,不吭聲。

考古隊的人都難過的低著頭,畢竟他們都是九門的人,一起來的當然要一起回,可沒想到他死了。

張起真傷心的看著那具屍體,他是解九爺的兒子,白發人送黑發人,不知解九爺該多傷心。

張起靈見她難過的低著頭,把她攬在懷裏,輕輕的拍著她。

這幾天大家都情緒低落,連一向不安分的霍玲也安靜了下來,陳文錦安排人把解連環的屍體送了回去,又繼續勘察海底墓。

找了幾天終於找到了,大家都在穿潛水服,背上氧氣罐,紛紛下到海水裏。

張起靈拉著小丫頭在海水裏游著,在深深的海水裏游著,無法聽到海面上的動靜,除了窒息感,四周一片靜悄悄的。

張起真游著游著,一條小魚游到了她面前,小魚好奇的盯著她,笑著伸出手,輕輕碰了它一下,小魚一下躲開了,見她沒有傷害它,又游到她前面,還吐起了泡泡,小丫頭覺的好玩極了,用手指點著小魚的嘴巴,小魚也不躲了,也跟她玩了起來。

張起靈游了一會沒見小丫頭的身影,趕忙往四周看,沒見人影,往回游了過來,才看見小丫頭在和小魚玩著,嚇死他了,怎麽還是那麽愛貪玩,游到她面前,攬著她的腰往前游去,那條小魚竟然跟了上來。

張起真給小魚揮揮手,讓它走,讓前面的人看見,肯定要把它吃了,小魚戀戀不舍的游走了。

他們跟著吳三省來到海底墓裏,竟然真的是一個墓,考古隊的人都爭先恐後的觀察著這個墓。

吳三省躺在一邊休息。

張起靈坐在靜靜的角落裏。

張起真拿著手電也在打量著這個墓,看了一會覺得沒什麽好看的,坐到他身邊問:“哥,你說這是誰的墓,竟然把他葬在海裏,你看都這麽多年過去了,竟然還能保存的這麽好。”

張起靈淡淡的笑著,見小丫頭好奇的看著這個墓,淡然的說:“不知道。”

突然有人叫道:“你們快來看,這瓷瓶底部有蹊蹺。”

嬌滴滴的聲音一響,考古隊的人都跑過去看。

張起真頭痛的按按耳朵,這霍玲特別喜歡大驚小怪引起別人的註意,見所有人都圍在她身邊,瞥了他一眼:“哥,你也快去看看。”

小丫頭促狹一笑地催促他,語氣中撒嬌意味十足。

張起靈真得被她氣笑了,瞇著眼睛看她,捏著她的臉,沒好氣地說:“沒興趣。”

他躲都來不及,還湊上去,不然她又要不理他了。

考古隊的人在討論著瓷瓶的蹊蹺,霍玲轉身看到張起靈二人冷冷的坐在角落裏,壓根就沒理會她,心中哼一聲,徑直走了過去,把青花長瓷瓶遞到他面前俏皮的說:“小張,你幫我看看這是什麽?”她不敢喊他張起靈了,只能喊他小張了。

張起真懶得理她,便站起身來朝陳文錦他們走去。

張起靈根本不想理她,淡淡的瞄了一眼,什麽也沒看清,就轉過頭說道:“不知道。”

霍玲臉色一變,她很少在男人面前吃閉門羹,不由心中不舒服,語氣強硬起來:“小張,不準你敷衍我,仔細看看,再回答。”把瓶子強硬地塞到他手裏。

張起靈煩躁的看著瓶子底部,心中一楞,用手輕輕的摸著,有凹凸感,像一個編號。

霍玲看他神色變化,以為他終於開竅了,欣喜問道:“小張,怎麽樣,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張起靈根本把她當透明,走到小丫頭身邊,把瓷瓶的底部一個個擺了起來,像是一種有固定順序的編號。

張起真看了一會說:“這是一副工匠在雕琢巨型石像的畫面,不過這種畫像在古代是那登大雅之堂的,為什麽會將它描在瓷器上?”

哥哥給她擺著瓷瓶,她一路看下去才發現描繪的是一個巨大工程進展的情況。

考古隊的人都微微吃驚,以為她什麽都不會,只是張起靈的夫人而已,沒想到她竟然懂這麽多,還真是高人不露像。

張起靈把最後一個小巧的瓷花雙耳壺也擺在了一起,心中一動,看著小丫頭。

張起真看著描繪圖上的一座山上有一個道者,正依然自得微笑,便笑著說:“原來是他。”

是誰?”陳文錦摸著不著頭腦的問。

張起真指著那個道者:“你知道他是誰嗎?”

“不知道。”陳文錦笑著說,她知道還用問她嗎?

“汪藏海。”張起真淡淡的說。

啊,考古隊的人都大吃一驚,他們是學考古的,當然知道汪藏海是誰,那可是風水大師。

考古隊的人又急忙去看那圖案。

霍玲一看自己的發現竟然引出了這麽大的人物,心中一喜就要親張起靈。

張起靈往旁邊一閃,讓她撲了個空,厭惡的瞅了她一眼。

張起真眸子一閃,眼中的殺氣寒光驟現。

考古隊的人誰也沒管她,只管看他們的圖案,是她自取其辱,怨得了誰。

霍玲委屈的站在一邊,手狠狠的攥在一起,撞上張起真一雙修長的丹鳳眼如深淵一樣,暗冷詭譎,讓人不寒而栗。

空氣裏在一瞬間陷入了窒息一般的寂靜。

眾人……

張起靈見氣氛又僵住了,拉住小丫頭的手,淡聲道:“不生氣。”

犯不著為了不相幹的人生氣,不值得!

小丫頭擡起亮晶晶的鳳眸看著他,悠然一笑,擡起袖子往他臉上擦著:“有臟東西,我給你擦擦。”

張起靈看著她明媚與陰郁交織的臉,笑了笑,任由她擦著。

那種陰冷而狂暴的壓迫感消失之後,眾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氣,生怕這瘋批美人大開殺戒,連累到他們這麽無辜人。

雖然沒見到她動過手,可她眼中的殺氣和身上的壓迫感是騙不了人的,那是只有久居上位者才有的狠辣氣勢。

霍玲聞言,一時臉上青白交加,羞憤的渾身發抖,捏緊拳頭恨不得一拳打在張起真身上,才能解她的心頭之恨。

小丫頭給他擦完臉之後,張起靈便走到陳文錦身邊:“馬上進後殿搜索,更多的線索在棺槨裏可以找到。”

陳文錦想了想說:”不行,絕對不行,沒有領隊的帶領,我們不能自己進古墓。”

張起靈看她不同意,也沒理她,拉著小丫頭收拾他們的裝備,往甬道裏去。

陳文錦看他們徑直往甬道裏去,心中很不爽,她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張起靈的手,她本來想抓張起真,可想到她剛才那陰冷的氣勢,讓她不由的在心中掂量掂量,就抓住了張起靈單薄手腕的關節。

考古隊的人都在看他們笑話,誰也沒打算上來幫忙。

張起靈靈活的躲開了她的手,淡淡的說:“你放心,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陳文錦冷笑一聲:“你拿什麽照顧你們自己,你在所裏是出了名的無紀律無組織,可這裏是古墓,你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大家的安全。”

張起真看著陳文錦表情,和陳皮真的很像,尤其是性格,都是個陰狠人,一上來就想扣哥哥的脈門,要不是哥哥會武功,只怕已經中招了,這九門的人一個比一個陰狠,她原本還對他們抱有期望,這下徹底死心了,也不管他們二人往前走去。

張起靈見小丫頭已經走了,連忙跟上去。

陳文錦見她們二人不聽她話,心中惱到極點,一把拉住他的手說:“我們這裏已經少了一個人了,你叫我回去怎麽向所裏交代?”

張起靈見小丫頭已經走遠了,眼神一冷,煩躁的說:“放手。”

見她還不放手,突然睜大眼睛,眼神瞬間變的如同惡鬼一樣。

陳文錦嚇的手一軟,被他一下甩開,等她再看,眼神又變會淡然如水的模樣,向她說:“謝謝。”

張起靈趕緊去追小丫頭,三兩步跑到小丫頭身邊,拉著她的手往前走去。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以為她同意了,都不服氣起來,人就是這樣,一個人破壞了規矩,其他人都會蜂擁而上,都紛紛吵著也要進去。

陳文錦到底是個女人,她知道剛才的一放手,後面就會不可收拾,看吳三省還在睡著,也不忍心叫醒他,就決定自己帶他們進後殿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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