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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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刮一陣風，傳說公司要註銷，全員解散。
下一場雨，傳說公司還是要搬廠，想跟過去就去，不跟過去的跟公司結算補償金。
私下有人跑去勞動局問問清，這些個情況有沒有補償金，自己能拿多少。有些人算來算去，沒幾個補償金的，又拖家帶口的，開始盤算著找新地方接收。
生產線氣氛多少有些壓抑。
反而辦公室沒什麽動靜，采購阿蘭猜測：“估計是不好辦，這事情擱淺了。”
采購阿蘭來公司幾年了，平時跟老袁工作接觸比較多，已經是老袁的嫡系部隊。一般她的話多少根據老袁放出來的風說的，有幾分可信。
*** ***
無論發生怎樣的變化，任強都是不變應萬變的態度。
顏小米馬上要生產了。
“陣痛”，“劇烈陣痛”，“更加劇烈的痛”……
顏小米在產床上痛的臉色噶白。主治醫生告知寶貝體重預計在7到8斤間，B超看到臍帶有纏繞胎兒的脖頸，可能需要破腹產。
任強看著手上這份手術授權書，滿頭冷汗手指冰涼，手術中居然有這麽多不可控，瞬間心神大亂。轉頭，看著老婆，再看看老婆腹中的寶貝，“天地菩薩，這決定太難了。”
婆婆和岳母勸慰地說：“沒那麽可怕，簽字吧。”
手抖，任強用左手扶住右手，歪七扭八地簽上了自己名字，紙張成功地被捅破。
顏小米忍住疼痛，招了招手，任強俯下身，“寶爸，在外面接我和寶。”
“嗯嗯”
幾個小時過去，護士抱著粉嘟嘟的女兒送到任強眼前，隨後不久顏小米也被送回了單人病房。
任強打量四周無人，又是雙手合十，又是劃十字架的，向四面八方作揖敬拜。
遠處走廊盡頭，偷看的小護士們笑成一片。
*** ***
拆線，出院，回家做月子嘍。
出院沒多久，顏小米老媽回老家了，月子裏就婆婆一個人照顧，不過，婆婆手藝真是好，顏小米胃口不錯，母乳餵養的米寶經常吃著吃著，兩條胖腿翹成二郎腿，小臉蛋上一臉滿足。到出月子的時候，順帶著任強也跟著胖了一圈。
晚餐依舊豐盛。
任強：“米媽，今天老袁找了我，問你還回不回去上班？”
顏小米：“看不慣我休產假？這又是誰在背後折騰這個事情？”
任強：“誰？哼，財務部要走一個，芳姐跟老袁建議，通知你回去上班，如果不回去就招人。”
顏小米：“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行吧，我跟老袁打個電話問問什麽情況。”想想又問：“芳姐還說什麽了？”
任強：“沒跟我說，跟阿東他們說：你這是休產假時間太長了，有些人生完就回去上班了。”
顏小米給氣笑了：“這個小人。誰生完就去上班了？說個人名出來，如果能說出來我參照執行。”
任強生氣地說：“她說完這話，我就去辦公室找她了，問她什麽意思？”
顏小米：“她說啥？”
任強冷笑了一聲：“說啥？她脖子扭來扭去地，什麽也沒說。真是太小人了。”
婆婆一直聽著沒說話，聽到這裏忍不住了：“她這是嫉妒，故意給人使絆子。我要見到她，我要問問她才行，誰家媳婦生孩子不是休半年，最少都是3個月，顏小米才出月子就被逼著去上班，缺德。”
顏小米放下手中的筷子，拍了拍婆婆的手臂，安慰道：“我沒事的，她拿我沒辦法的。”
任強：“就是嫉妒的發瘋了，我們家在市裏買房子，個個說我們家用不完的錢，老是有人找我借錢，說我不用上班了，可以靠你養著。”
顏小米：“喲，我家有錢他們都知道？有錢也不借呀，這年頭站在借錢，跪著討債。嫉妒啊，嫉妒就好，我就喜歡看他們嫉妒，又拿我們沒辦法的樣子。”說完，又用手拉著任強的手說：“你一定要告訴他們，你還要繼續上班賺錢存錢養一大家子。”
“噗呲”婆婆都忍不住笑出聲。
“好，我一定告訴他們。”任強樂呵呵地說。
第二天，顏小米跟老袁通電話，通過二十多分鐘的討價還價，顏小米休2個半月產假，全薪。財務部辭職人員留到顏小米上班，做完移接交手續後離職，後續根據需要再招聘，接手工作開始，顏小米調薪300元/月。
任強一臉心疼地說：“米媽，財務部走了一人，你要幹2個人的活，只拿一個人的工資，老袁太欺負人了，太辛苦咱不幹了。”
顏小米把頭靠在老公肩上說：“老袁不單單欺負我，他欺負所有能欺負到的人。今天，我還跟采購阿蘭通了個電話，聽說公司要註銷了。老袁估計是不想再招人，不然，連這300塊都沒有。”
任強恨恨地說：“這幫鳥人，這次一點消息都沒有。”
顏小米回頭望向次臥，有些擔憂地說：“白天，我上班，就只能婆婆一個人帶米寶，晚上，下班我來帶。”
任強：“沒事，我跟媽說，請媽白天帶米寶。晚上，我們輪流帶米寶，媽休息，你一個人帶不行，吃不消的。我去租個房子，老媽白天就在樓上宿舍帶米寶，晚上，我們就回出租房。周末咱們一家就回市區家。”
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
日子過得真快，顏小米整理情緒，正式返崗。
顏小米坐在辦公室位，芳姐在身後“咕咕”喝茶。
辦公室人員陸續到崗，紛紛跟顏小米打招呼:“小顏，回來了，還舍得回來”
顏小米笑著回答：“真心不想上班，但是，沒辦法，再不來怕被人給開了，我就沒下頓飯錢了。”
“哈哈哈。”
顏小米轉頭問采購阿蘭：“我不在公司，你一個人霸占宿舍，舒服吧？！你就說有沒有想我吧？”
采購阿蘭：“不想你，我一個人住舒服。”
旁邊有人插話：“我們沒人想你，你好好帶濃濃（方言諧音，寶貝的意思），估計是你們財務部的想你。”
顏小米馬上意會地點頭：“感應到了，所以我趕回來了。”
身後的芳姐扭了扭脖子，尬笑著叫了一聲：“小顏。”
顏小米稍微側身，答應了一聲。
芳姐：“小顏，你轉過來，我跟你說個事情。”
顏小米轉過身，跟著辦公桌隔斷，看著芳姐的眼睛，笑嘻嘻地問：“啥事？”
芳姐說：“小顏，公司準備註銷了，你知道嗎？”說完，試探地看著顏小米表情。
顏小米：“不知道，沒人提這個事情，但是能猜到，而且，應該不止我一個能猜到。”顏小米說完稍微停頓了一會，繼續問芳姐：“芳姐，老袁有沒有跟你透露些啥？”
芳姐：“老袁的意思是，公司遷廠變更地址，和註銷一樣，都要進行審計清算，稅務的清算，所以股東決定註銷公司，人員願意跟到廣東的，可以進新廠繼續上班。”
顏小米：“股東決定註銷公司這個消息，準確嗎？有什麽通知之類的東西嗎？就是股東會決議之類的東西。”
芳姐：“應該有，不知道是不是在辦公室，要不就在老袁手上。”
顏小米：“股東決議註銷公司，員工怎麽辦？直接叫走人，還是給補償金？補償金怎麽算，有方案嗎？”
芳姐低聲說：“老袁說每個人給一個月工資，老員工給3個月工資，每個人簽解除勞動合同。”
顏小米聽到這裏，不禁習慣性地皺了皺眉頭：“老員工怎麽劃分的？具體計算工作是安排給誰了？”
芳姐左右看了看，感覺沒人註意到兩人的談話，繼續壓低聲音說：“老袁要我每個人算了個數，你是一個月的補償，按加了300 以後工資的算。你家那個比你來的早，我和你家那個一樣是3個月的補償金。”
顏小米忍不住朝老袁的辦公室方向撇了個白眼，一邊手裏翻著憑證，一邊說：“你覺得這個方案可行嗎？”
芳姐站起來，趴在辦公桌圍擋上說：“小顏，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個方案太差了？”
顏小米詫異一笑，反問芳姐：“我還沒說什麽呢？也，是什麽意思？有誰覺得這個方案有問題嗎？”
芳姐朝辦公室的辦公區努了努嘴：“鄧明，前幾天老袁讓他去找關系搞註銷，按我剛才說得這個算補償金，他不幹，他說按勞動法補償，一年一個月，過半年的算一個月，其他算半個月，老袁當場就發飆了，活才轉到我這裏。”
顏小米聽完沒吭聲，芳姐說完就坐回到座位上不再說話。
下午工休時間
老袁叫顏小米進辦公室。
老袁：“小顏，你回來上班身體怎麽樣？”
顏小米禮貌地表示謝意：“還好，謝謝。”
老袁稍微停了一下，把整個背靠著大班椅上，大班椅“吱吱”地發出聲響，“呼。”老袁吐了一口氣：“最近，你可能會比較忙了，財務部走了一人，公司決定不招人了。”
顏小米點點頭，等著下文。
老袁：“股東最近在香港開了個會，預判整個大的經濟環境不好，決定註銷公司。”說話中，老袁擡眼看了顏小米幾眼，顏小米沒表情，等著老袁繼續說下去。
老袁：“財務部負責公司註銷工作，就這些。”
顏小米慢悠悠地問：“財務部負責註銷，具體指公司整體註銷工作的哪個部分？”
老袁：“就是註銷要做的工作由財務部負責。”
顏小米解釋道：“我可能沒表達清楚。因為，我也沒做過公司註銷，匆匆忙忙地想一下，註銷是不是涉及公司人財物的安排工作，比如：資產怎麽辦？賣還是怎麽樣？人員怎麽安置？補償金怎麽算，標準是什麽？外部各部門的註銷手續耗時非常長，前期工作結束，這部分才開始，誰來辦？財務部承辦？我嗎？我還沒辦過這個，是不是考慮找個專業機構來辦理，更迅速有效。”
顏小米擡眼看著老袁，繼續說：“我覺得這個事情還是個蠻大的工程，涉及各個部門，估計財務部是無法獨立承擔的。還是申請股東找專人來，挑這個擔子，我們配合。“
老袁：“資產應該是賣，人員就是1到3個月的補償金，股東就是這個意見。你是說，請股東安排專人負責，這個可以，好吧，我再請示看看。”
兩人面無表情走出辦公室。
看著老袁走出辦公區，芳姐急忙打聽：“小顏，老袁是跟你說註銷的事情嗎？”
“是”
芳姐問：“補償金怎麽算？是不是我說的1到3個月？”
顏小米：“芳姐，我記得公司所有員工的勞動合同你都有存檔吧？你這幾天整理核對一下，資料一定要弄準確。”
芳姐：“要員工跟我這邊的合同核對一下嗎？我怕有漏”
顏小米：“工資表人員數量準確嗎？合同先跟這個對，再跟辦公室對一下花名冊。”
芳姐問：“老袁要這個嗎？”
顏小米：“老袁沒要這個，也沒安排這個事情，你幹不幹吧。”
芳姐立刻起身，沖進財務小辦公室，翻箱倒櫃地核對資料。
顏小米望向辦公室鄧明，正好鄧明也往這邊看，兩人的眼神正好對視上，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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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場雨，傳說公司還是要搬廠，想跟過去就去，不跟過去的跟公司結算補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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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線氣氛多少有些壓抑。
反而辦公室沒什麽動靜，采購阿蘭猜測：“估計是不好辦，這事情擱淺了。”
采購阿蘭來公司幾年了，平時跟老袁工作接觸比較多，已經是老袁的嫡系部隊。一般她的話多少根據老袁放出來的風說的，有幾分可信。
*** ***
無論發生怎樣的變化，任強都是不變應萬變的態度。
顏小米馬上要生產了。
“陣痛”，“劇烈陣痛”，“更加劇烈的痛”……
顏小米在產床上痛的臉色噶白。主治醫生告知寶貝體重預計在7到8斤間，B超看到臍帶有纏繞胎兒的脖頸，可能需要破腹產。
任強看著手上這份手術授權書，滿頭冷汗手指冰涼，手術中居然有這麽多不可控，瞬間心神大亂。轉頭，看著老婆，再看看老婆腹中的寶貝，“天地菩薩，這決定太難了。”
婆婆和岳母勸慰地說：“沒那麽可怕，簽字吧。”
手抖，任強用左手扶住右手，歪七扭八地簽上了自己名字，紙張成功地被捅破。
顏小米忍住疼痛，招了招手，任強俯下身，“寶爸，在外面接我和寶。”
“嗯嗯”
幾個小時過去，護士抱著粉嘟嘟的女兒送到任強眼前，隨後不久顏小米也被送回了單人病房。
任強打量四周無人，又是雙手合十，又是劃十字架的，向四面八方作揖敬拜。
遠處走廊盡頭，偷看的小護士們笑成一片。
*** ***
拆線，出院，回家做月子嘍。
出院沒多久，顏小米老媽回老家了，月子裏就婆婆一個人照顧，不過，婆婆手藝真是好，顏小米胃口不錯，母乳餵養的米寶經常吃著吃著，兩條胖腿翹成二郎腿，小臉蛋上一臉滿足。到出月子的時候，順帶著任強也跟著胖了一圈。
晚餐依舊豐盛。
任強：“米媽，今天老袁找了我，問你還回不回去上班？”
顏小米：“看不慣我休產假？這又是誰在背後折騰這個事情？”
任強：“誰？哼，財務部要走一個，芳姐跟老袁建議，通知你回去上班，如果不回去就招人。”
顏小米：“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行吧，我跟老袁打個電話問問什麽情況。”想想又問：“芳姐還說什麽了？”
任強：“沒跟我說，跟阿東他們說：你這是休產假時間太長了，有些人生完就回去上班了。”
顏小米給氣笑了：“這個小人。誰生完就去上班了？說個人名出來，如果能說出來我參照執行。”
任強生氣地說：“她說完這話，我就去辦公室找她了，問她什麽意思？”
顏小米：“她說啥？”
任強冷笑了一聲：“說啥？她脖子扭來扭去地，什麽也沒說。真是太小人了。”
婆婆一直聽著沒說話，聽到這裏忍不住了：“她這是嫉妒，故意給人使絆子。我要見到她，我要問問她才行，誰家媳婦生孩子不是休半年，最少都是3個月，顏小米才出月子就被逼著去上班，缺德。”
顏小米放下手中的筷子，拍了拍婆婆的手臂，安慰道：“我沒事的，她拿我沒辦法的。”
任強：“就是嫉妒的發瘋了，我們家在市裏買房子，個個說我們家用不完的錢，老是有人找我借錢，說我不用上班了，可以靠你養著。”
顏小米：“喲，我家有錢他們都知道？有錢也不借呀，這年頭站在借錢，跪著討債。嫉妒啊，嫉妒就好，我就喜歡看他們嫉妒，又拿我們沒辦法的樣子。”說完，又用手拉著任強的手說：“你一定要告訴他們，你還要繼續上班賺錢存錢養一大家子。”
“噗呲”婆婆都忍不住笑出聲。
“好，我一定告訴他們。”任強樂呵呵地說。
第二天，顏小米跟老袁通電話，通過二十多分鐘的討價還價，顏小米休2個半月產假，全薪。財務部辭職人員留到顏小米上班，做完移接交手續後離職，後續根據需要再招聘，接手工作開始，顏小米調薪300元/月。
任強一臉心疼地說：“米媽，財務部走了一人，你要幹2個人的活，只拿一個人的工資，老袁太欺負人了，太辛苦咱不幹了。”
顏小米把頭靠在老公肩上說：“老袁不單單欺負我，他欺負所有能欺負到的人。今天，我還跟采購阿蘭通了個電話，聽說公司要註銷了。老袁估計是不想再招人，不然，連這300塊都沒有。”
任強恨恨地說：“這幫鳥人，這次一點消息都沒有。”
顏小米回頭望向次臥，有些擔憂地說：“白天，我上班，就只能婆婆一個人帶米寶，晚上，下班我來帶。”
任強：“沒事，我跟媽說，請媽白天帶米寶。晚上，我們輪流帶米寶，媽休息，你一個人帶不行，吃不消的。我去租個房子，老媽白天就在樓上宿舍帶米寶，晚上，我們就回出租房。周末咱們一家就回市區家。”
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
日子過得真快，顏小米整理情緒，正式返崗。
顏小米坐在辦公室位，芳姐在身後“咕咕”喝茶。
辦公室人員陸續到崗，紛紛跟顏小米打招呼:“小顏，回來了，還舍得回來”
顏小米笑著回答：“真心不想上班，但是，沒辦法，再不來怕被人給開了，我就沒下頓飯錢了。”
“哈哈哈。”
顏小米轉頭問采購阿蘭：“我不在公司，你一個人霸占宿舍，舒服吧？！你就說有沒有想我吧？”
采購阿蘭：“不想你，我一個人住舒服。”
旁邊有人插話：“我們沒人想你，你好好帶濃濃（方言諧音，寶貝的意思），估計是你們財務部的想你。”
顏小米馬上意會地點頭：“感應到了，所以我趕回來了。”
身後的芳姐扭了扭脖子，尬笑著叫了一聲：“小顏。”
顏小米稍微側身，答應了一聲。
芳姐：“小顏，你轉過來，我跟你說個事情。”
顏小米轉過身，跟著辦公桌隔斷，看著芳姐的眼睛，笑嘻嘻地問：“啥事？”
芳姐說：“小顏，公司準備註銷了，你知道嗎？”說完，試探地看著顏小米表情。
顏小米：“不知道，沒人提這個事情，但是能猜到，而且，應該不止我一個能猜到。”顏小米說完稍微停頓了一會，繼續問芳姐：“芳姐，老袁有沒有跟你透露些啥？”
芳姐：“老袁的意思是，公司遷廠變更地址，和註銷一樣，都要進行審計清算，稅務的清算，所以股東決定註銷公司，人員願意跟到廣東的，可以進新廠繼續上班。”
顏小米：“股東決定註銷公司這個消息，準確嗎？有什麽通知之類的東西嗎？就是股東會決議之類的東西。”
芳姐：“應該有，不知道是不是在辦公室，要不就在老袁手上。”
顏小米：“股東決議註銷公司，員工怎麽辦？直接叫走人，還是給補償金？補償金怎麽算，有方案嗎？”
芳姐低聲說：“老袁說每個人給一個月工資，老員工給3個月工資，每個人簽解除勞動合同。”
顏小米聽到這裏，不禁習慣性地皺了皺眉頭：“老員工怎麽劃分的？具體計算工作是安排給誰了？”
芳姐左右看了看，感覺沒人註意到兩人的談話，繼續壓低聲音說：“老袁要我每個人算了個數，你是一個月的補償，按加了300 以後工資的算。你家那個比你來的早，我和你家那個一樣是3個月的補償金。”
顏小米忍不住朝老袁的辦公室方向撇了個白眼，一邊手裏翻著憑證，一邊說：“你覺得這個方案可行嗎？”
芳姐站起來，趴在辦公桌圍擋上說：“小顏，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個方案太差了？”
顏小米詫異一笑，反問芳姐：“我還沒說什麽呢？也，是什麽意思？有誰覺得這個方案有問題嗎？”
芳姐朝辦公室的辦公區努了努嘴：“鄧明，前幾天老袁讓他去找關系搞註銷，按我剛才說得這個算補償金，他不幹，他說按勞動法補償，一年一個月，過半年的算一個月，其他算半個月，老袁當場就發飆了，活才轉到我這裏。”
顏小米聽完沒吭聲，芳姐說完就坐回到座位上不再說話。
下午工休時間
老袁叫顏小米進辦公室。
老袁：“小顏，你回來上班身體怎麽樣？”
顏小米禮貌地表示謝意：“還好，謝謝。”
老袁稍微停了一下，把整個背靠著大班椅上，大班椅“吱吱”地發出聲響，“呼。”老袁吐了一口氣：“最近，你可能會比較忙了，財務部走了一人，公司決定不招人了。”
顏小米點點頭，等著下文。
老袁：“股東最近在香港開了個會，預判整個大的經濟環境不好，決定註銷公司。”說話中，老袁擡眼看了顏小米幾眼，顏小米沒表情，等著老袁繼續說下去。
老袁：“財務部負責公司註銷工作，就這些。”
顏小米慢悠悠地問：“財務部負責註銷，具體指公司整體註銷工作的哪個部分？”
老袁：“就是註銷要做的工作由財務部負責。”
顏小米解釋道：“我可能沒表達清楚。因為，我也沒做過公司註銷，匆匆忙忙地想一下，註銷是不是涉及公司人財物的安排工作，比如：資產怎麽辦？賣還是怎麽樣？人員怎麽安置？補償金怎麽算，標準是什麽？外部各部門的註銷手續耗時非常長，前期工作結束，這部分才開始，誰來辦？財務部承辦？我嗎？我還沒辦過這個，是不是考慮找個專業機構來辦理，更迅速有效。”
顏小米擡眼看著老袁，繼續說：“我覺得這個事情還是個蠻大的工程，涉及各個部門，估計財務部是無法獨立承擔的。還是申請股東找專人來，挑這個擔子，我們配合。“
老袁：“資產應該是賣，人員就是1到3個月的補償金，股東就是這個意見。你是說，請股東安排專人負責，這個可以，好吧，我再請示看看。”
兩人面無表情走出辦公室。
看著老袁走出辦公區，芳姐急忙打聽：“小顏，老袁是跟你說註銷的事情嗎？”
“是”
芳姐問：“補償金怎麽算？是不是我說的1到3個月？”
顏小米：“芳姐，我記得公司所有員工的勞動合同你都有存檔吧？你這幾天整理核對一下，資料一定要弄準確。”
芳姐：“要員工跟我這邊的合同核對一下嗎？我怕有漏”
顏小米：“工資表人員數量準確嗎？合同先跟這個對，再跟辦公室對一下花名冊。”
芳姐問：“老袁要這個嗎？”
顏小米：“老袁沒要這個，也沒安排這個事情，你幹不幹吧。”
芳姐立刻起身，沖進財務小辦公室，翻箱倒櫃地核對資料。
顏小米望向辦公室鄧明，正好鄧明也往這邊看，兩人的眼神正好對視上，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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