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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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三天，陰天，悶熱，鼓浪嶼。
小如穿著亞光色的連衣裙，脖子上掛著一個照相機，腳上依舊是細帶細高跟，手裏拿著一把折疊印花傘。顏小米穿著藍色印小花的棉麻裙子，腳上穿著厚底平跟涼鞋，也帶著一把太陽傘。顏小米上下打量小如，點了點頭，讚許著表妹：“嗯，好看，亮眼。”
小如聽到這句話，用手舉起照相機，搖了搖，笑靨如花。
小如開始介紹鼓浪嶼的景點和特色，“姐姐，應該聽過關於鼓浪嶼的景點，比如日光巖，小吃街，海底世界，各種特色建築，對吧？”
“當然聽說過。不過，你這話後面是什麽呢？”
“我的意思是，這些景點我們都去，我們把各個景點串起來，講歷史故事，吃地方美食，買地域特產，體會與眾不同的人文景觀，來一次教科書式的旅游。”小如說得眉飛色舞。
顏小米伸出大拇指，給了小如一個大大的讚許。
小如指著正前方的碼頭，“每天很多人在這裏等輪渡，有游客，也有在鼓浪嶼上班的打工仔。我們去鼓浪嶼只要買回來的船票，一次2塊，一會兒，船票，姐姐留著做個紀念吧。我有導游證往返不要錢。”
排隊上船，姐妹倆坐在靠船舷的位置，海風吹在臉上。
小如若有所思地說：“我沒導游證的時候，脖子上掛的證都是別人的，我每次都把照片翻過來的。游客大多是臨時組團，我會在成團的前一天晚上得到通知，最晚有過12點通知的。第二天，我就坐最早一班船，在鼓浪嶼約定的地方等人。剛開始感覺真的很累，有時心裏還有些慌，掛證是違法的，經常有檢查，怕抓。”
顏小米仔細地聽著，沒有打斷小如的話。
小如繼續說著：“來廈門旅游的客人大多是北方的，他們很多人吹著海風都會說，太舒服了。今天，我考過導游證了，陪你逛鼓浪嶼，吹著海風，感覺是真不錯。”
顏小米伸手抱住小如的肩膀，輕輕地拍了拍，輕柔地說：“你畢業沒多久，找工作，考證，租房，全靠自己，我不如你，你真的很棒。”
“其實，沒什麽的，希望自身辛苦，換得錢包鼓鼓。”
也許是想家了，也許是受過委屈無處訴說，小如眼睛有些發澀。
顏小米明顯看到小如的黑眼圈，眼角隱約的些些細紋，趕忙岔開話題，打趣地說：“你先我們幾個姐姐找了男朋友，搞得我們現在壓力很大呢，梅姐姐說那人很不錯，什麽時候帶給我看看，我也好回去給你先打個鋪墊。”
小如低頭笑了，應聲說：“好咧。”
顏小米稍微用力拍了小如地肩膀一下，追加了一句：“說話算數。”
姐妹倆不緊不慢地跟著登島的人群，周遭人聲噪雜，迎面走來幾個滿臉堆笑的年輕小妹，脖子上翻面掛著工作證，不斷詢問是否要跟團游。顏小米感覺有些難為情，垂了下眼瞼。小如反而仔細詢問起價格，路線，景點介紹哪些，是不是旅行團的正式導游。幾個年輕小妹立刻警覺地上下打量小如，相互間用方言低聲交流了幾句，轉身離開了。
瞬間地變化，顏小米詢問的目光看向小如。
小如：“她們應該是旅行社派到這裏收集散客的，我問得太仔細，她們怕我們是便衣檢查，所以都走了。”
“實際上你們是同行，你把她們嚇跑了。”
“是的，我是這行的高手。以前，我也怕便衣。”小如吐了吐舌頭。
“為啥不允許？”顏小米繼續問道。
“擾亂旅游秩序唄。如果都這樣，所有人都可以往路邊一站，就開始導游了，整個市場全亂了。前一陣子嚴打，現在這種情況少很多了，還是規範好。以後會更好的。”
“你昨天那個團是不是這種？”顏小米馬上緊張起來，沒想到妹妹的工作是這樣的水深火熱的狀態。
“昨天的就是這種。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正式在旅行社持證上班了。這不過是偶然行為。”
顏小米看著小如不以為然的樣子，瞪大了眼睛，正準備說上兩句的時候。小如說話了：“姐姐，你在國企上班，當然要規規矩矩的。可是，我是吃市場行情飯的，大家都不按規矩來，太守規矩，我就算不餓死，也會錢包癟癟，難不成我回家吃老爸老媽的？！所以，大家都會接些散單改善一下。應該下個月開始就沒這種團了。”說完，還搖了搖頭。
顏小米聽了這話，嘴巴動了動，終究是沒有說話，只是心裏默默嘆息了一聲。
關於行業規矩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兩人游玩的心情。
小如帶著顏小米，首當其沖的景點就是日光巖。小如秒切換導游身份，聲音響亮地說：“日光巖，原名：晃巖，本地人多叫它巖仔山。相傳，鄭成功到日光巖，感覺比日本的日光山風景更美，便把晃字拆開，改名日光巖。”
“喲，這名字還是鄭成功改的。他感覺比日本的日光山好，這是說鄭成功去過日本？”
“傳說傳說，沒有時間去查證。照本宣科，照本宣科。”小如樂呵呵的回答。
小如繼續著導游的臺詞本，顏小米聽著解說，偶然也追問兩句，小如也迅速解答，顏小米覺得這樣就很有意思，不知不覺身後慢慢吸引了一群登島旅游的游客。
顏小米低低地跟小如說了一句，“這人的天性就是愛湊熱鬧啊。”
小如回頭瞥了一眼紮堆的人群，更加賣力地解說：“日光巖是由兩塊巨石一豎一橫相倚而立，成為龍頭山的頂峰。清代著名書法家何紹基題刻“腳力盡時山更好”七個大字，筆法俊逸瀟灑，鼓勵游人奮力攀登，更上一層樓，風光在頂峰。”說完這話，小如看向顏小米，眉毛向上挑了一下，下巴朝顏小米這邊擡了擡，示意在等顏小米提出疑問。
果然，顏小米提出了最大眾的問題：“日光巖上都有哪些景點？”
小如拉家常式地說：“日光巖是鼓浪嶼最著名的景點之一，日光巖上風光好，有各名家的題字，“閩海雄風”，“腳力盡時山更好”，“曲徑通幽”，一個題字一個故事一段史實，還有“古避暑洞”，一個有故事的山洞等等，咱都去嗎？”
顏小米小如身後一個聲音搶答道：“都去都去。來都來了，為啥不去完。”
顏小米吃了一驚，回頭看向聲音處，是一個穿著時下剛流行地滿身印花T恤衫的中年男子，圓滾滾的肚子，被上衣包裹的嚴嚴實實，臉上露出初代暴富後的趾高氣揚。顏小米厭棄地看了他一眼，轉頭與小如對視了一下。
小如秒懂，職業式微笑，半問半答：“來都來了，為啥不去完？我們去哪裏，由我姐姐說了算，你要是跟著，我們可不免費，要不咱們組個團，團費可以打個折。”
“你反正要帶你姐姐游，解說而已又不花你什麽本錢，要給什麽費用？”
顏小米聽著這種說法，不禁一楞，剛想回懟一句，轉念一想：“還是不要給小如惹麻煩。”伸手拉了小如的裙擺，說了一聲：“挺熱的，買點冰啃一下。”姐妹倆讓出領頭的位置，甩開了跟隨的人，轉身景點小店，就在店裏休息起來。
休息片刻，走出小店，小如面帶歉意地跟顏小米商量：“姐姐，我臨時有個團，要去帶一下。要不，你跟我的團走？”
顏小米楞住了，問小如：“你什麽時候接的團？你的團員在哪裏？”
“剛剛，就是店裏老板告訴我的，我們公司在這裏有定點。團員在市區，他們今天的線路是中山路步行街，沿海公路。”
顏小米拍了拍小如的胳膊，安慰著妹妹，“哦，那我不去了，這些地方我都去過了，你去帶團賺錢，我自己有旅游線路圖，我可以自己走走。沒事的，工作要緊。”
時間很緊張，小如一邊心生歉意，一邊腳下步伐如風地跑向遠處的輪渡點。
顏小米看著小如跑遠，思考怎樣繼續接下來的旅途，再看看手中線路圖，心裏並不黯然，目的是明確的，瞎走亂逛地過程更有趣，充滿了未知的樂趣。
一路上走馬觀花，聽著周邊散導（散客導游的簡稱）的解說，看著游人忙不疊地擺著各種造型，拍照留戀。
哦喲！一路溜溜達達，臨近中午，顏小米眼前的出現許多風格迥異的建築，縱橫交錯的巷道，心想：“難道這些就是傳說中的萬國建築。”顏小米順著小巷漫無目的地走著，開滿鮮花的小洋樓，門前居然有銀白發的老奶奶在安靜的讀報，這一刻，顏小米感覺心都融化了，時間都停頓了。
正準備繼續前行，突然，顏小米的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顏小米驚訝著回頭看，小如滿頭大汗的站在身後。
顏小米驚喜地說：“你怎麽回來了？”
小如用手扇著風，笑嘻嘻地說：“我剛剛帶完團，他們就是逛逛沒啥別的，我想著你應該還在島上，應該逛到這附近了，就趕過來找你。”
顏小米笑著用紙巾給妹妹擦拭汗水。
小如稍微休息了一會，就連聲催促說：“走吧，我帶你繼續逛萬國建築。”顏小米跟著小如繼續溜達。
小如輕聲低調地講述著周邊的人物風情：“鼓浪嶼上的萬國建築源於鴉片戰爭後，南京條約的簽訂，廈門成為五個通商口岸之一，西方列強紛紛到鼓浪嶼設立領事館，有13處領事館之多，其中，美國領事館的建築最精美，建築三面圍以花圃庭院，面朝鷺江，主體以紅白兩色為基調，東南兩面矗立著白色二層通高大廊柱，氣派不凡，四面山墻呈五個大三角，作為屋頂裝飾，整體給人以洗練明快、流暢舒展的審美體驗。同時，這裏又有中國的傳統建築，比如，寺廟、民居。上世紀二三十年代，不少華僑回鄉創業，也在鼓浪嶼建了不少別墅住宅，這些建築帶著濃郁的南洋風格。鼓浪嶼上就形成這風格迥異的萬國建築。哎！在這裏，既能沐浴海風，又能觀賞鷺江美景，晨昏靜聽潮起潮落，真是心曠神怡。”小如說完，還搖頭晃腦的感嘆了一番。
顏小米聽到小如的話，不僅羨慕說：“是啊，真好。走，帶我去看看美帝國主義的建築。也帶我看看南洋華僑的房子。”
“好咧，一路走來一路瞧。”
閩南民居多是平房，華僑別墅南洋氣息濃郁，日本房屋小巧玲瓏，中西合璧的八卦樓，美國領事館確實是建築精品......游覽這裏，感受因人而異。
“小如，休息一會，我的腿都要斷了。你沒事？”
“那裏，我也快不行了。休息！休息一會。”
姐妹倆沒有太多交談，順勢就坐在路邊石墩上，也許是累了，大腦放空，也許是各自在想心事，總之，這一天的游玩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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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陰天，悶熱，鼓浪嶼。
小如穿著亞光色的連衣裙，脖子上掛著一個照相機，腳上依舊是細帶細高跟，手裏拿著一把折疊印花傘。顏小米穿著藍色印小花的棉麻裙子，腳上穿著厚底平跟涼鞋，也帶著一把太陽傘。顏小米上下打量小如，點了點頭，讚許著表妹：“嗯，好看，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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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這些景點我們都去，我們把各個景點串起來，講歷史故事，吃地方美食，買地域特產，體會與眾不同的人文景觀，來一次教科書式的旅游。”小如說得眉飛色舞。
顏小米伸出大拇指，給了小如一個大大的讚許。
小如指著正前方的碼頭，“每天很多人在這裏等輪渡，有游客，也有在鼓浪嶼上班的打工仔。我們去鼓浪嶼只要買回來的船票，一次2塊，一會兒，船票，姐姐留著做個紀念吧。我有導游證往返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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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如若有所思地說：“我沒導游證的時候，脖子上掛的證都是別人的，我每次都把照片翻過來的。游客大多是臨時組團，我會在成團的前一天晚上得到通知，最晚有過12點通知的。第二天，我就坐最早一班船，在鼓浪嶼約定的地方等人。剛開始感覺真的很累，有時心裏還有些慌，掛證是違法的，經常有檢查，怕抓。”
顏小米仔細地聽著，沒有打斷小如的話。
小如繼續說著：“來廈門旅游的客人大多是北方的，他們很多人吹著海風都會說，太舒服了。今天，我考過導游證了，陪你逛鼓浪嶼，吹著海風，感覺是真不錯。”
顏小米伸手抱住小如的肩膀，輕輕地拍了拍，輕柔地說：“你畢業沒多久，找工作，考證，租房，全靠自己，我不如你，你真的很棒。”
“其實，沒什麽的，希望自身辛苦，換得錢包鼓鼓。”
也許是想家了，也許是受過委屈無處訴說，小如眼睛有些發澀。
顏小米明顯看到小如的黑眼圈，眼角隱約的些些細紋，趕忙岔開話題，打趣地說：“你先我們幾個姐姐找了男朋友，搞得我們現在壓力很大呢，梅姐姐說那人很不錯，什麽時候帶給我看看，我也好回去給你先打個鋪墊。”
小如低頭笑了，應聲說：“好咧。”
顏小米稍微用力拍了小如地肩膀一下，追加了一句：“說話算數。”
姐妹倆不緊不慢地跟著登島的人群，周遭人聲噪雜，迎面走來幾個滿臉堆笑的年輕小妹，脖子上翻面掛著工作證，不斷詢問是否要跟團游。顏小米感覺有些難為情，垂了下眼瞼。小如反而仔細詢問起價格，路線，景點介紹哪些，是不是旅行團的正式導游。幾個年輕小妹立刻警覺地上下打量小如，相互間用方言低聲交流了幾句，轉身離開了。
瞬間地變化，顏小米詢問的目光看向小如。
小如：“她們應該是旅行社派到這裏收集散客的，我問得太仔細，她們怕我們是便衣檢查，所以都走了。”
“實際上你們是同行，你把她們嚇跑了。”
“是的，我是這行的高手。以前，我也怕便衣。”小如吐了吐舌頭。
“為啥不允許？”顏小米繼續問道。
“擾亂旅游秩序唄。如果都這樣，所有人都可以往路邊一站，就開始導游了，整個市場全亂了。前一陣子嚴打，現在這種情況少很多了，還是規範好。以後會更好的。”
“你昨天那個團是不是這種？”顏小米馬上緊張起來，沒想到妹妹的工作是這樣的水深火熱的狀態。
“昨天的就是這種。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正式在旅行社持證上班了。這不過是偶然行為。”
顏小米看著小如不以為然的樣子，瞪大了眼睛，正準備說上兩句的時候。小如說話了：“姐姐，你在國企上班，當然要規規矩矩的。可是，我是吃市場行情飯的，大家都不按規矩來，太守規矩，我就算不餓死，也會錢包癟癟，難不成我回家吃老爸老媽的？！所以，大家都會接些散單改善一下。應該下個月開始就沒這種團了。”說完，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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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如帶著顏小米，首當其沖的景點就是日光巖。小如秒切換導游身份，聲音響亮地說：“日光巖，原名：晃巖，本地人多叫它巖仔山。相傳，鄭成功到日光巖，感覺比日本的日光山風景更美，便把晃字拆開，改名日光巖。”
“喲，這名字還是鄭成功改的。他感覺比日本的日光山好，這是說鄭成功去過日本？”
“傳說傳說，沒有時間去查證。照本宣科，照本宣科。”小如樂呵呵的回答。
小如繼續著導游的臺詞本，顏小米聽著解說，偶然也追問兩句，小如也迅速解答，顏小米覺得這樣就很有意思，不知不覺身後慢慢吸引了一群登島旅游的游客。
顏小米低低地跟小如說了一句，“這人的天性就是愛湊熱鬧啊。”
小如回頭瞥了一眼紮堆的人群，更加賣力地解說：“日光巖是由兩塊巨石一豎一橫相倚而立，成為龍頭山的頂峰。清代著名書法家何紹基題刻“腳力盡時山更好”七個大字，筆法俊逸瀟灑，鼓勵游人奮力攀登，更上一層樓，風光在頂峰。”說完這話，小如看向顏小米，眉毛向上挑了一下，下巴朝顏小米這邊擡了擡，示意在等顏小米提出疑問。
果然，顏小米提出了最大眾的問題：“日光巖上都有哪些景點？”
小如拉家常式地說：“日光巖是鼓浪嶼最著名的景點之一，日光巖上風光好，有各名家的題字，“閩海雄風”，“腳力盡時山更好”，“曲徑通幽”，一個題字一個故事一段史實，還有“古避暑洞”，一個有故事的山洞等等，咱都去嗎？”
顏小米小如身後一個聲音搶答道：“都去都去。來都來了，為啥不去完。”
顏小米吃了一驚，回頭看向聲音處，是一個穿著時下剛流行地滿身印花T恤衫的中年男子，圓滾滾的肚子，被上衣包裹的嚴嚴實實，臉上露出初代暴富後的趾高氣揚。顏小米厭棄地看了他一眼，轉頭與小如對視了一下。
小如秒懂，職業式微笑，半問半答：“來都來了，為啥不去完？我們去哪裏，由我姐姐說了算，你要是跟著，我們可不免費，要不咱們組個團，團費可以打個折。”
“你反正要帶你姐姐游，解說而已又不花你什麽本錢，要給什麽費用？”
顏小米聽著這種說法，不禁一楞，剛想回懟一句，轉念一想：“還是不要給小如惹麻煩。”伸手拉了小如的裙擺，說了一聲：“挺熱的，買點冰啃一下。”姐妹倆讓出領頭的位置，甩開了跟隨的人，轉身景點小店，就在店裏休息起來。
休息片刻，走出小店，小如面帶歉意地跟顏小米商量：“姐姐，我臨時有個團，要去帶一下。要不，你跟我的團走？”
顏小米楞住了，問小如：“你什麽時候接的團？你的團員在哪裏？”
“剛剛，就是店裏老板告訴我的，我們公司在這裏有定點。團員在市區，他們今天的線路是中山路步行街，沿海公路。”
顏小米拍了拍小如的胳膊，安慰著妹妹，“哦，那我不去了，這些地方我都去過了，你去帶團賺錢，我自己有旅游線路圖，我可以自己走走。沒事的，工作要緊。”
時間很緊張，小如一邊心生歉意，一邊腳下步伐如風地跑向遠處的輪渡點。
顏小米看著小如跑遠，思考怎樣繼續接下來的旅途，再看看手中線路圖，心裏並不黯然，目的是明確的，瞎走亂逛地過程更有趣，充滿了未知的樂趣。
一路上走馬觀花，聽著周邊散導（散客導游的簡稱）的解說，看著游人忙不疊地擺著各種造型，拍照留戀。
哦喲！一路溜溜達達，臨近中午，顏小米眼前的出現許多風格迥異的建築，縱橫交錯的巷道，心想：“難道這些就是傳說中的萬國建築。”顏小米順著小巷漫無目的地走著，開滿鮮花的小洋樓，門前居然有銀白發的老奶奶在安靜的讀報，這一刻，顏小米感覺心都融化了，時間都停頓了。
正準備繼續前行，突然，顏小米的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顏小米驚訝著回頭看，小如滿頭大汗的站在身後。
顏小米驚喜地說：“你怎麽回來了？”
小如用手扇著風，笑嘻嘻地說：“我剛剛帶完團，他們就是逛逛沒啥別的，我想著你應該還在島上，應該逛到這附近了，就趕過來找你。”
顏小米笑著用紙巾給妹妹擦拭汗水。
小如稍微休息了一會，就連聲催促說：“走吧，我帶你繼續逛萬國建築。”顏小米跟著小如繼續溜達。
小如輕聲低調地講述著周邊的人物風情：“鼓浪嶼上的萬國建築源於鴉片戰爭後，南京條約的簽訂，廈門成為五個通商口岸之一，西方列強紛紛到鼓浪嶼設立領事館，有13處領事館之多，其中，美國領事館的建築最精美，建築三面圍以花圃庭院，面朝鷺江，主體以紅白兩色為基調，東南兩面矗立著白色二層通高大廊柱，氣派不凡，四面山墻呈五個大三角，作為屋頂裝飾，整體給人以洗練明快、流暢舒展的審美體驗。同時，這裏又有中國的傳統建築，比如，寺廟、民居。上世紀二三十年代，不少華僑回鄉創業，也在鼓浪嶼建了不少別墅住宅，這些建築帶著濃郁的南洋風格。鼓浪嶼上就形成這風格迥異的萬國建築。哎！在這裏，既能沐浴海風，又能觀賞鷺江美景，晨昏靜聽潮起潮落，真是心曠神怡。”小如說完，還搖頭晃腦的感嘆了一番。
顏小米聽到小如的話，不僅羨慕說：“是啊，真好。走，帶我去看看美帝國主義的建築。也帶我看看南洋華僑的房子。”
“好咧，一路走來一路瞧。”
閩南民居多是平房，華僑別墅南洋氣息濃郁，日本房屋小巧玲瓏，中西合璧的八卦樓，美國領事館確實是建築精品......游覽這裏，感受因人而異。
“小如，休息一會，我的腿都要斷了。你沒事？”
“那裏，我也快不行了。休息！休息一會。”
姐妹倆沒有太多交談，順勢就坐在路邊石墩上，也許是累了，大腦放空，也許是各自在想心事，總之，這一天的游玩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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