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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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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許多人起了個大早,三三兩兩的在園區裏逛著,閑逛的人們也領教了當地清晨熾熱的陽光,各個大汗淋漓,即使是這樣,人們心中依然興奮激動,還夾雜著些許不安。

快8點了,按照昨天的安排,人們陸續來到廠房外空地開始集合,昨天見到的瘦高工裝、矮胖工裝鄧明和趙魁都已經站在集合人群前。

瘦高工裝開始說話了,表情依然嚴肅,他說的話讓人聽起來有些刺耳:“昨天安排大家入住到公司的員工宿舍,大家是來上班的,時間是成本,效率是金錢。可是大家一早到處閑逛,以後每天早上都要集合,都要匯報前一天的工作業績。還有,公司包住,你們要搞好衛生,你們大陸人的不講衛生的惡習要在這裏改掉。”

聽到這話,人群中一陣騷動。

昨天帶頭詢問的周亮打斷了瘦高個的話,直接問到:“昨天,趙魁要求我們說話前必須自我介紹,你是公司領導吧?你貴姓?負責哪個部門呢?”

瘦高工裝明顯是聽到了,他顯然沒打算回答周亮的提問,繼續著自己的話題:“公司安排趙魁負責新員工的集合、聯絡、培訓等工作,這位是公司行政辦公室員工鄧明,他負責宿舍調配,生產車間與辦公室協調。培訓期間,你們會接受系統的培訓,比如:公司基本情況,培訓內容、生產線規範操作手冊,公司規章制度等等。”說完,他又習慣性地擡了擡下巴,嚴肅又倨傲,背著雙手走回辦公室。

留下來的趙魁看著瘦高個離開,神情有些緊張。

矮胖工裝鄧明對於瘦高個的離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培訓的事情由趙魁負責,需要我協調的,就到辦公室找我,我就回辦公室了。”然後,跟趙魁點了點頭,也返回辦公室。

趙魁看著這兩個人離開,清了清嗓子,“大家按男女站隊,每隊按由高到低排列。跟著我排隊進入生產車間。我會先給大家介紹生產車間的生產線的情況,然後人員分組上機實操學習。”

隊伍中有人問:“趙魁,剛才那個瘦高個是誰?是公司什麽領導?叫什麽?”

趙魁看了一眼,發現說話的還是周亮。

趙魁低著頭,悶聲說:“他是公司副總,他叫袁更忠。”說完,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周圍。

周亮繼續問:“趙魁你還是應該給大家介紹一下公司的情況,公司全名稱、部門有哪些?有多少員工?如果要調劑到其他廠,這個標準是什麽?”

“是啊。”

“就是就是。”

“這個還是要先說一下,這個又不誤事。”

周亮這個提議在人群裏得到支持性的回應。

趙魁停下來,面對大家說:“這個公司叫海島揚升機動車配件有限公司,現在有的部門是辦公室、財務部、銷售部、生產部、品管部,生產部管加工課、裝配課、倉庫、生技課,加工課管理加工線,裝配課下面是裝配線。”

“還有其他的呢?比如什麽時候發工資?”

“園區還有哪些其他的廠子?他們是做什麽的?”

“各生產線人員崗位分配的標準是什麽?”

“培訓包吃住,培訓完了待遇是多少?”

人群中不斷有人提出各種各樣的問題,這些問題應該已經壓在心頭一段時間了,這些實際問題讓現場氣氛顯得有些緊張。

趙魁明顯感覺到氣氛發生了變化,馬上大聲說:“園區裏還有其他幾家廠子,現在也是試運營或建廠階段。人員培訓通過後,兩條生產線,男生主要分在加工課,女生主要分在裝配課,待遇由公司統一確定,袁副總會根據實際情況調整。”

可能是人群裏不停提問甚至逼問,說完這些趙魁的臉色有些發紅,表情有些不悅。他略做停頓後,突然大聲說:“大家這麽不信任公司,其實不要來好些。”

這也許是某種提醒,又或是某種表態,總之聽到這些話後,人群安靜了。

人們自覺跟在趙魁的後面,仔細聽趙魁的講解和介紹,更有認真的拿筆記錄。

趙魁開始滔滔不絕了,“公司的產品主要是摩托車機油泵,機油泵毛坯從國外進口,機加和裝配在國內,也就是大家現在待的工廠完成,產品主要提供給傳統的生產摩托車的這些大廠。”

趙魁邊走邊說:“公司有2條生產線分別是加工線和裝配線,加工線有專用鉆床、普通鉆床、研磨機,大家應該都認識,還有2臺從國外引進的加工中心,人員上線後實行兩班倒,加工線最後有打毛刺的工人。為保證加工產品的質量,品管部的人員會隨時在各個加工流程進行品質檢查。”很快,趙魁帶著大家參觀似地走完了加工線。

隨後,趙魁帶著大家走到加工線的最後幾臺機器前,指定般地說:“這些機床裏有車床、銑床之類的,主要是用來維修和自制零配件,這些設備歸生技課,我在生技課,以後大家有什麽需要可以找我。”

突然,有人在人群中說話:“趙魁!看樣子你的位置已經穩了,公司很重視你哦,讓你抓培訓,你要多照顧照顧老鄉才好。”

趙魁聽見這個話,扭頭笑著回答:“是的,公司是挺重視我,如果公司願意,我也願意一直這樣幹下去。”

人群繼續前行著,趙魁繼續介紹:“這是裝配課,分配進入裝配課的員工,要根據產品組裝要求,將各種小配件組裝到本體,也就是加工線生產出來的產品上,裝配課出來就是成品了,裝配課員工將成品放入指定的產品流轉框中,記住每個產品都有型號,不能放錯。”

趙魁指著裝配課前面的一塊空地:“看到嗎?這個空地是存放待檢成品的區域,檢查完成,質量合格,就辦理入庫,這個圍欄圈起來的地方就是倉庫,入庫成品由倉庫管理人員搬入倉庫,並按產品型號存放。倉庫管理人員每天根據入庫成品,各種配件填寫入庫單交到財務部,這個以後有專職人員銜接這個事情。這樣公司的生產線流程就基本介紹完了。”

趙魁招手示意大家擠擠,站到裝配課的空地上,跟著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大聲念著:“我現在宣布一下,每個人的上崗培訓的工作安排,上班培訓時間表念完以後,我會把這張表貼到生產車間大門上,記不住的大家再對照一下。”

一張紙的安排內容很快就念完了。

有許多人馬上就要上線工作,這些人被安排跟著正在線上工作的人學習。

徐明被安排到加工中心1號機,他聽完安排,準確地走到加工中心的1號機前,劉輝和任強被安排到了專用鉆床中的2號機、3號機,楊貴被安排到了品管部學習。

劉輝,任強,楊貴三人開始往後走。

任強側頭看了一眼,用手指了一下機器,與劉輝走到分配的機器前。身後是徐明提醒聲:“每臺機器上都掛了個牌牌,上面有機器名稱和編號,對應上就行了。楊貴的品管部應該在後面,我剛才看到加工課最後面有幾個辦公桌,可能在哪裏。”

“找到了。”劉輝轉頭告訴徐明。

楊貴大步流星地走向加工課後面的辦公桌,辦公桌有品管部的,也有生計課的,具體哪張是楊貴的還不知道,但起碼是知道自己的辦公區域了。

徐明看見大家都找到自己的位置,微微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一陣混亂後,其他人也都找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晚班人員也沒回宿舍休息,也徑直走到培訓崗位上,聽先前已上崗的員工傳授工作要領。這個時候誰先掌握工作技巧,提高熟練度,是留下工作最好的憑據。畢竟,這個廠需要的人員有限,就算是能調劑到其他廠子去上班,那也不如和大家紮堆在一起更好。

抱著這種想法,2條生產線發生了有趣的現象。

男生紮堆分在加工課,都想先試手,先學習,難免出現互不相讓的情況。女生基本都在裝配課,女生素來膽小,都擠在一起,怕出錯怕影響以後的工作,不敢動手,有幾個膽大的,主動搭腔老員工,開始學習裝配工具的使用,反而在人群中成了亮點。

趙魁裝作沒看到了這些,他感覺自己去阻止或提示都不太合適,“誰知道呢?未來誰會成為我的同事,更甚者是上司呢?”他迅速走向自己的辦公區域,心裏嘀咕著:“只要不打起來就行,真打起來再說。”

當大家發現並沒有人阻止無序的小摩擦,那爭搶就會進一步加劇。

生產車間機器聲逐漸壓不住人聲了。

趙魁發現摩擦加劇了,準備再過一會去說時,可是,眼角的餘光讓他發現,公司袁副總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最不起眼的地方,而那個角落恰恰可以將整個生產線的情況一覽無遺。

趙魁心裏暗自考量了一下,“哎呀,聽說這個袁副總是母公司指派來的的,來幾個月了,他已經看見加工課的情況了,現在必須去彈壓一下了,培訓期間生產線不能失控,真鬧起來對我也不見得好。”趙魁心中暗自拿定主意,手裏拿著正在維修的機器配件,急火火地跑向爭吵的人群。

“趙魁來了,讓趙魁來說,這個事情怎麽搞法。憑什麽你一個人霸占整臺機器,別人就不能上機操作。”一個憤怒的聲音。

徐明淡定地回覆:“趙魁來說,我這個做法也沒錯。”

趙魁側身擠進了人群,左右環顧地問:“怎麽回事?”

徐明一只手裏拿著待加工的本體,另一只手做著阻攔狀,兩只眼睛死死盯著機器操作臺,並沒有回答趙魁的提問。

負責實操培訓的老員工發話了,“白班晚班的人都想上機操作,但是白班的徐明說要優先白班人員學習,白班5個人,白班人員每人1小時輪流,白班循環輪流,晚班人員用晚上時間上機,晚班不幹,要半小時輪流。”

徐明堅持著:“按排班表來,有什麽錯?半小時輪流能學到什麽,不練熟怎麽上班?晚班的就用晚班時間上機。如果白班的占你晚班的時間,你們也同意也幹?反正我是不同意的。”

“就是”其他白班人員馬上附和著徐明。

公司的安排表裏只是安排白晚班,徐明這個說法讓趙魁一時間找不到錯漏和破綻,而且這種方法也確實說得過去,行得通。

趙魁馬上表態了,“那行,就這樣!”

於此同時,袁副總也已經站在了趙魁身後。爭執的人群也發現了袁副總,爭吵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白班人員基本都是學生仔,晚班人員年紀明顯比白班人員大些。晚班人員本來覺得自己年齡大,說話有力度有威信,所以想占用一些白班時間上機學習,但是聽到趙魁的話,晚班人員表情無奈了。剛才徐明用身體擋住操作臺,其他幾個學生也不相讓,也讓晚班的人員忿忿不平,感覺受到挑戰了,這在自己家鄉沒人敢這麽不分大小。

晚班人員企圖霸占上機的目的沒有達成,但是,他們也沒有離開,反而更仔細的聽著講解。加工中心的事情就這樣解決了,趙魁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加工課其他機床並沒有發生加工中心這種情況,一切都很順利地進行。

袁副總背著手開始在生產線巡視起來,他明顯感覺到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當他站在培訓人員背後查看時,看到生產人員靜若寒蟬的樣子,袁更忠心裏有種莫名的優越感,他喜歡這種感覺。

袁副總慢慢踱步,大腦飛快轉動:“嗯,趙魁還是不錯的。加工中心白班帶頭的學生仔好像叫徐明,這個人很有煽動力。這種人需要有人在他上面壓一壓。加工課裏的劉輝、任強上手比較快,但感覺劉輝老實好管理。裝配課裏的幾個主動上手的女生可以留下來,那個田容和金葉可以選一個出來領頭,或者以後兩個任正副組長都行。品管的楊貴是中間人特意推薦的,品管確實缺人,留下全當給中間人一個面子。那個周亮是個刺頭,先幹幾天吧,這種人留下不好管理……”

海島的高溫真是名不虛傳。

任強有在國企生產線的工作經驗,上手很快,在規定時間了完成了定額工作量,他一把抓下頭頂濕透的帽子,用帽檐扇著風,走到一旁,下機休息。

任強順著強光線看出去,園區道路在太陽強照射下整個發白,車間的大電風扇不斷吹送著熱風,機器聲轟鳴,但這並不妨礙他短暫地、沈浸式思考:“這一路過來,我都是按照老爸的提醒,少說多做多觀察,現在,要做出一個去留的決定才行,這樣才不妨礙家裏人後面的安排。哎,倒黴啊,原來分配到工廠當生產工人,雖說沒有專業對口,但是國企人員紮堆,能占到這個位置也是很不容易的。誰成想工廠效益不好,又搞什麽改制了,那麽多人都下崗待業,有點關系的都自尋出路了。現在這個工作能做多久,真不知道。不過,現在看這個廠有機器有人員,又是政府招商來的,感覺還是有一定實力的,只要按時發工資包食宿,我就先安心幹,反正老廠改制也要一段時間,改制以後也要重新招人,實在不行回去也是可以的。嗯,不管其他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任強已經默默打定主意,他擡起了頭,開始四處打量。

加工中心那邊的爭吵聲逐漸變小,任強還是往加工中心的方向探頭看了幾眼,加工中心發生的事情心中已猜中八九分。通過這幾天的觀察,任強知道徐明是想盡快在公司裏站穩腳跟,跟著當組長。想當組長,這就必須要有話語權,車間裏的機器設備就數加工中心技術含量最高,誰能迅速掌握它,在加工課甚至在這群人中,誰就最有話語權。就今天這個搶加工中心上機的事情,任強覺得徐明做的沒問題,反正出門在外,不欺負他人也不能被人欺負,再說,按分配上崗的規則,徐明的做法都挑不出刺來。

任強心中多少還是生出些感慨:“是啊,現在這個環境,每個人都想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權利利益,又或者說保護自身利益不受損失,所有的人都太想出人頭地,每個人都躁動不安,沒辦法太過忍讓,否則會被欺壓的擡不起頭,哎,真是忍讓要有底線,善良要有鋒芒。哎,都不容易。”

另一邊,劉輝幹得汗流浹背。

劉輝這組人中有人對這麽高強度的工作內心是拒絕的,自然也就放慢了工作速度。雖然每個人幹得活分開存放,但是,整個組是有總額標準的,劉輝一邊招呼著同組的人:“才來這裏,大家不要做得太難看了。”,一邊手下加緊幹活。

一旁休息的幾個同事坐在空產品箱上,聽到劉輝的話,一邊用帽子扇著風,扭了扭身子並沒挪窩,劉輝看到這個情況,決定自己把整組差的數量補些出來,能補多少是多少。

分去品管的楊貴在趙魁的帶領下,開始在生產線間巡檢起來。

裝配課那邊倒是進行順利,女生按裝配工序流程,已經可以自如的擰緊螺絲等配件,果然女生是最好管理的。

很快一天的工作結束了,下午下班鈴響起。

袁副總從辦公室走出了,讓人通知趙魁,集合所有員工。

趙魁接到通知,飛奔到各崗位,要求大家在廠外集合,等待袁副總訓話。

袁副總站在集合人群前,開始訓話:“今天是大家第一天實際操作,以前你們應該是沒有這個機會的。今天實訓情況問題很多,第一,加工中心實訓人員無視上機秩序,一窩蜂都想占個頭籌,不得不說有些人眼光很毒啊,看出來加工中心的重要性。第二,3號機床有實訓人員怕苦,上班摸魚,導致整組效率低下,為完成任務其他人員就拼命補差,結果質量不高。第三,其他機床人員完成任務後,沒有繼續工作,全員開始休息。第四,品管人員線上巡檢操作不規範。第五,裝配課人員上線就像一群母雞,嘰嘰喳喳,效率低下。”說到這裏,袁更忠停下來掃視全場,集合的人群靜悄悄的。

大家安靜認真地聽著班後總結,袁副總表情舒緩了許多,繼續說到:“以後加工課和裝配課會選出組長,每天上班前,組長都要集合整組人員,對前一天的工作做總結,整改工作進程要講解說明。”

袁副總背著手說完,退後一步,擺頭示意趙魁上前說話。

趙魁跨步上前,“今天是新員工第一天培訓,公司安排我負責培訓工作,因為我的經驗不足,培訓工作中出現了一些問題,袁副總剛才已經指出來了,我會改進工作,希望大家在工作中認真負責,珍惜工作機會。大家還有什麽問題現在可以提出來。”

人群裏有人問:“公司這個培訓與原來說的不一樣吧,其實每個培訓崗位只是將本體放入固定位置,機器程序是預先設定好的,後面會學習程序設定嗎?還是以後就一直是今天這個操作過程?”

趙魁是最早一批到達公司的學生,因為吃苦肯幹,人也聰明,所以公司很快就確定留下他了,工作了一段時間後,他發現公司最有技術含量的就是生技和加工中心,跟著他就打聽到,加工中心是日本進口,相關的程序設置是公司外聘人員完成,公司並沒有這樣的技術力量後,毅然決定放棄加工中心崗位,去生技課上崗,車間工作都很辛苦,可是生技科能真正學到東西,而這些技術不論是在現在的車間,還是在國內的其他企業都是很吃香的,學好了就是自己的技能,這也是他為自己以後的盤算。

趙魁沒想到新員工第一天培訓上崗,就有人跟他一樣意識到相同的問題,他突然感覺這個問題不應該公開提出來,應該私下詢問。

趙魁語氣含糊地回答:“今天的培訓,我認為大家都還沒有真正掌握技術,那就應該先幹好本職工作,以後再說其他的問題。”

提問的人顯然是不滿意趙魁這樣的回答,他繼續說:“袁副總,我覺得公司還是應該考慮一下,培養更多的技術工人,比如趙魁就是往技術工人、技術骨幹方向培養的。如果以後工作都是像今天一樣簡單操作,說是新員工培訓,整個就是先免費給企業白幹一個月,以後重覆勞動,年齡大了再換一批年輕人,年輕人速度快效率高。”

提問人的這番話,馬上得到了新員工中一部分人的響應:“是啊,年齡大了,速度慢了,就淘汰了。”

趙魁還沒來得及回答,袁副總已經上前一步,陰冷地掃視大家,他想看看到底是誰說的這個話,他覺得說話的人就是個刺頭,這樣的人必要時可以開除,但是,他發現許多員工對這個問題很關註,他馬上決定先用語言彈壓住新員工,提問的刺頭暫緩處理。

袁副總面無表情地說:“其實,這些活在總廠幾個人就完成了,如果不是當地政府牽線,繁榮本地經濟,解決就業問題,企業也不會招這麽多人,現在企業會考量培訓結果,多餘的人都不要的,企業自有的先進技術當然也要保護起來,不是每個人都能學到。”

這是赤裸裸的就業歧視啊。

聽到這些,人群反而安靜了,誰也不想在剛來一天就被炒了,即使是不幹,最好也能先找到下家。

有些人默默對視後,忍了下來。

趙魁看到了大家的表情,立即宣布“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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