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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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那殺千刀的，竟殘害手足！”雲嵐又是鄙夷又是憤憤不平的，也顧不得現在太後在場了，想到什麽便說了什麽。
錦貴妃心中一緊，朝身邊的萍溪使了個眼色，萍溪會意後，立刻拉著雲嵐道：“四公主，今日功課還未完成吧？這時候也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可是……！”雲嵐看著向晚棠低頭不吭氣的樣子，心裏放不下，得虧萍溪小聲提醒：“太後娘娘會主持公道的，四公主，難道還不信太後娘娘嗎？快些吧，不然功課未完，怕是要被夫子責罰。”
饒是囂張跋扈的四公主，也對教書夫子稍有忌憚，她望了一眼太後，想到太後往日對她的寵愛，心裏也就稍微放心了些，於是朝太後與錦貴妃二人伏身道別後，朝向晚棠點點頭示意她放心，便離開了。
“那三皇子，是個頑劣性子，卻沒想到他竟然這般不像話！”太後看著向晚棠手臂的傷，朝身邊的常嬤嬤揮揮手道：“去，把三皇子叫過來。”
等待期間，說是無聊，但也並未有人敢交頭接耳，只一片肅靜。遣竹軒裏的女使婆子們哪裏見得過這種場面，平日裏別說太後了，就連貴妃娘娘都難得瞅上一眼，那小公主更是個膽小怕事的，躲在屋子裏就沒出來過，早就被人忘光了，可現在，這小公主竟還敢告狀了。
告的還是現錦貴妃膝下的三皇子！
想到這兒，遣竹軒內仆子無不緊張膽怯，生怕出了差錯被錦貴妃惦記上。
雲紀逍來的時候，看見向晚棠時本欲發作——在他知道自己生母出事與小公主有關時，總想著要找她算賬，只可惜錦貴妃總緊盯著他，不讓他瞎跑生事——可見場景嚴肅，連太後都在，心裏便慫了幾分，略顯乖巧地行禮。
“三皇子，可知喊你來是為何？”太後問道。
雲紀逍滴溜溜地轉動眼珠觀望四周，緊張地搖了搖頭。
雖說他平日裏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但唯獨對太後和皇帝心中膽怯，對錦貴妃與皇後倒還算順從，但遠非敬畏。
“小公主身上的傷，你可知為何？”
太後聲音冷冷的，滿是失望，雲紀逍猛地擡起頭，而後恨恨地看向向晚棠，他跪下來：“太後娘娘，那本就是兒臣與小公主切磋時，難免會磕碰到的傷啊。”
又轉頭向向晚棠：“你怎麽這樣陰險，害了我母親不說，還妄圖陷害我？！”
“你母親的事不要再提，真是丟人。”太後沈沈道，堵住了雲紀逍接下來想說的話。
孟才人的事，的確荒謬混亂，當初草草了事並未完全查清，可為了皇家的顏面，他們也不會再去深究，恨不得把孟才人藏得嚴嚴實實的，讓她的事永遠埋葬。
可不論如何，雲紀逍也是皇家子嗣，他的母親出了這檔子事，他心裏有些委屈也是難免的，因此，太後雖不想讓他再說，但心裏還是對他有些憐惜的。
“你剛剛說，這些傷是因切磋時，不小心誤傷的？那小公主怎會傷得這麽多？”太後不言語，錦貴妃便見機問了一句。大概是問得恰好也對應了太後心中的疑惑，因此她也並未說什麽。
雲紀逍理所當然道：“自是她技不如人。”
“這點我承認，”向晚棠笑笑道：“那既是我技不如人，那又何必上趕著找你切磋，使自己傷痕累累？”
話外意思再明顯不過，說得好聽些便是雲紀逍強逼向晚棠與他切磋，說得直白些，那就是雲紀逍罔顧禮法，欺負皇妹。
“我怎麽知曉？當初是你願意與我陪練，這會兒倒是告起狀來了！原本以為你是個乖巧的，終於是露出真面目來了！”雲紀逍被氣得不輕，好歹當著太後的面，沒有將話說得更難聽些。
“我道是你真有委屈才聽你言說，”錦貴妃微皺眉頭道：“你與三皇子陪練之事，便是我都知曉的，這會兒又拿這說事，你若是心裏委屈不願再陪練，與三皇子說說便是，何必自己悶頭不說，憋屈了又找太後訴苦？”
說完又繼續道：“就連皇上都說了，習武本就是個艱苦的活兒，皇子公主們雖是尊貴，但也應該有些武藝傍身，擦破點兒油皮再正常不過了。我道你是從宮外來的，也能吃些苦才是，原也是個嬌滴滴的主兒。”
“小公主可要知道，這裏可不比外面了，心氣兒要放寬敞些。不然，總會吃虧的。”
一番話說得太後心中有些動搖，只是還是有些不滿道：“錦貴妃可真是能言善道，話都讓你說完了，哀家倒是無話可說了。”
“不敢不敢，妾身畢竟是孩子們的長輩，教導他們是妾身的職責，實在不該任由他們做錯事而不言語，太後您繼續。”
錦貴妃言語間與向晚棠眼神相撞，又自然而然地挪開了視線。
不得不說，這位錦貴妃還真是會說，她身上的傷如此證據確鑿，但還能被她找出點兒紕漏來狠狠鉆研。
“若是能說，我又何苦受罪？”向晚棠緊盯著錦貴妃道：“只可惜我一個小公主，在這遣竹軒內，哪有我說話的份兒。”
“哎呀，我知道，這事兒確實怨孟才人，她呀，想一出是一出，也不會說好話，怕是讓你去與三皇子陪練，你也不敢拒絕的吧？”
“我母親也是為了我好，沒想那麽多……”雲紀逍喃喃著，隨後又擡起頭看向向晚棠：“現在你高興了吧！”
“好了！”太後拍拍桌子道：“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既然只是一場誤會，這孟才人也已經被發落了，那就沒什麽可說的了。”
錦貴妃手中絞著帕子，微微松了口氣，她瞥了一眼向晚棠。
真沒想到小公主竟敢與她針鋒相對，未免也太天真了些。要知道，她只是個外來的小公主，而三皇子，那以後可是要繼承皇位的，孰輕孰重，太後難道還能不知道？
現在，若小公主再說一句話反駁，怕是要惹得太後不快了。
卻見向晚棠只是捋著衣袖，將傷痕蓋住，不發一言。她擡頭歪著腦袋看向太後，仿佛是在說“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不願意教導三皇子了吧？”
太後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揉揉額角：“我知曉你與三皇子並不交好，但卻是因為有誤會才至於此。你現在不同往日了，身法突飛猛進，那三皇子也欺負不了你了，都說兄妹，現在怎麽就不能教導教導他呢？”
雲紀逍聽了這話欲發作，瞧見了錦貴妃嚴肅的眼神，終究還是憋了回去。
向晚棠的回答簡單：“我不喜歡他。”
“這……”太後一時語塞，看向身邊的錦貴妃，錦貴妃也是一臉無奈地嘆氣。
“我知道你尚且年幼，觀不出什麽大局，可你是皇家的公主，理應比旁人更明事理些。”
“正是因明事理，所以我才不願教他，”向晚棠淡淡地看了一眼雲紀逍：“習武之前，還是先把心術擺正吧。否則，學了東西也是害人。”
“哪裏像你說得那麽可怕，三皇子只是調皮了些，你怎麽非要這般看待他？！”錦貴妃言語間滿是無奈和懇切，叫太後聽了，對向晚棠更是不滿。
她冷哼一聲：“看來這後宮是要你當家作主了，讓後輩相互挾持，竟還要我這個老太婆求著你！既不敬兄長，還忤逆長輩。”
太後站起來甩開衣袖：“你還是好好待在屋內反省吧！聖武大會，不去也罷！”
說完就急匆匆離去，看起來是被氣得不輕。
錦貴妃提著嘴角跟過去，心中愉悅，但嘴上說得卻是：“孩子不懂事，太後娘娘可別氣著了，不值當。”
雲紀逍一副勝利的姿態看向向晚棠，後者只平靜回他道：“你母親再也無法翻身了，你還笑得這麽開心？”
他一聽就拉長了臉，揚起手就要打她。
向晚棠當然是不怕的，就等著他的手落下來，自己好收拾他。只可惜雲紀逍只是作勢，而後哼了一聲，只留下一句：“我現在跟著的可是錦貴妃，有你好看的！”便離開了。
連姑姑跛著腿來到向晚棠身邊，輕拍她的肩膀安慰著：“太後娘娘只是被錦貴妃的巧言蒙蔽了，她心裏還是牽掛著小公主的。”
“再怎麽牽掛，我也只是個外人呀。”向晚棠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靠著椅背慢慢晃悠著腿，不知在想些什麽。、
“小公主，若是你真想去那聖武大會，還不如答應了太後娘娘呢，反正照著如今小公主的身手，也不至於被他欺負了去。”
“三皇子心術不正，教了他便是害了旁人，”向晚棠平靜道：“況且……”
她拉著衣袖，看到了身上的傷痕。
況且，這麽做的話，又將雲棠至於何地？
這樣的傷痕，明顯的不是普通的切磋，最後卻被三言兩語地帶過。在場的畢竟這麽多人，太後顧及的是三皇子的顏面和名聲，那也是皇家的顏面和名聲。
至於向晚棠怎麽想呢，常嬤嬤也有同樣的擔憂，她忍不住詢問太後：“這小公主身上的傷痕……恐怕是真的有些委屈的。”
“她是外來的公主，可不是誰都能入宮的。若是能入宮享受榮華富貴，這點委屈算什麽？她該感激我們才是。”
“您這麽想，可小公主就不一定了。”
“哀家知道。想來錦貴妃是知道教訓三皇子的，到時再給小公主透點口風，她心裏平衡了就是了，”她笑看向常嬤嬤：“孩童之間，不也就這麽些事兒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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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殺千刀的，竟殘害手足！”雲嵐又是鄙夷又是憤憤不平的，也顧不得現在太後在場了，想到什麽便說了什麽。
錦貴妃心中一緊，朝身邊的萍溪使了個眼色，萍溪會意後，立刻拉著雲嵐道：“四公主，今日功課還未完成吧？這時候也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可是……！”雲嵐看著向晚棠低頭不吭氣的樣子，心裏放不下，得虧萍溪小聲提醒：“太後娘娘會主持公道的，四公主，難道還不信太後娘娘嗎？快些吧，不然功課未完，怕是要被夫子責罰。”
饒是囂張跋扈的四公主，也對教書夫子稍有忌憚，她望了一眼太後，想到太後往日對她的寵愛，心裏也就稍微放心了些，於是朝太後與錦貴妃二人伏身道別後，朝向晚棠點點頭示意她放心，便離開了。
“那三皇子，是個頑劣性子，卻沒想到他竟然這般不像話！”太後看著向晚棠手臂的傷，朝身邊的常嬤嬤揮揮手道：“去，把三皇子叫過來。”
等待期間，說是無聊，但也並未有人敢交頭接耳，只一片肅靜。遣竹軒裏的女使婆子們哪裏見得過這種場面，平日裏別說太後了，就連貴妃娘娘都難得瞅上一眼，那小公主更是個膽小怕事的，躲在屋子裏就沒出來過，早就被人忘光了，可現在，這小公主竟還敢告狀了。
告的還是現錦貴妃膝下的三皇子！
想到這兒，遣竹軒內仆子無不緊張膽怯，生怕出了差錯被錦貴妃惦記上。
雲紀逍來的時候，看見向晚棠時本欲發作——在他知道自己生母出事與小公主有關時，總想著要找她算賬，只可惜錦貴妃總緊盯著他，不讓他瞎跑生事——可見場景嚴肅，連太後都在，心裏便慫了幾分，略顯乖巧地行禮。
“三皇子，可知喊你來是為何？”太後問道。
雲紀逍滴溜溜地轉動眼珠觀望四周，緊張地搖了搖頭。
雖說他平日裏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但唯獨對太後和皇帝心中膽怯，對錦貴妃與皇後倒還算順從，但遠非敬畏。
“小公主身上的傷，你可知為何？”
太後聲音冷冷的，滿是失望，雲紀逍猛地擡起頭，而後恨恨地看向向晚棠，他跪下來：“太後娘娘，那本就是兒臣與小公主切磋時，難免會磕碰到的傷啊。”
又轉頭向向晚棠：“你怎麽這樣陰險，害了我母親不說，還妄圖陷害我？！”
“你母親的事不要再提，真是丟人。”太後沈沈道，堵住了雲紀逍接下來想說的話。
孟才人的事，的確荒謬混亂，當初草草了事並未完全查清，可為了皇家的顏面，他們也不會再去深究，恨不得把孟才人藏得嚴嚴實實的，讓她的事永遠埋葬。
可不論如何，雲紀逍也是皇家子嗣，他的母親出了這檔子事，他心裏有些委屈也是難免的，因此，太後雖不想讓他再說，但心裏還是對他有些憐惜的。
“你剛剛說，這些傷是因切磋時，不小心誤傷的？那小公主怎會傷得這麽多？”太後不言語，錦貴妃便見機問了一句。大概是問得恰好也對應了太後心中的疑惑，因此她也並未說什麽。
雲紀逍理所當然道：“自是她技不如人。”
“這點我承認，”向晚棠笑笑道：“那既是我技不如人，那又何必上趕著找你切磋，使自己傷痕累累？”
話外意思再明顯不過，說得好聽些便是雲紀逍強逼向晚棠與他切磋，說得直白些，那就是雲紀逍罔顧禮法，欺負皇妹。
“我怎麽知曉？當初是你願意與我陪練，這會兒倒是告起狀來了！原本以為你是個乖巧的，終於是露出真面目來了！”雲紀逍被氣得不輕，好歹當著太後的面，沒有將話說得更難聽些。
“我道是你真有委屈才聽你言說，”錦貴妃微皺眉頭道：“你與三皇子陪練之事，便是我都知曉的，這會兒又拿這說事，你若是心裏委屈不願再陪練，與三皇子說說便是，何必自己悶頭不說，憋屈了又找太後訴苦？”
說完又繼續道：“就連皇上都說了，習武本就是個艱苦的活兒，皇子公主們雖是尊貴，但也應該有些武藝傍身，擦破點兒油皮再正常不過了。我道你是從宮外來的，也能吃些苦才是，原也是個嬌滴滴的主兒。”
“小公主可要知道，這裏可不比外面了，心氣兒要放寬敞些。不然，總會吃虧的。”
一番話說得太後心中有些動搖，只是還是有些不滿道：“錦貴妃可真是能言善道，話都讓你說完了，哀家倒是無話可說了。”
“不敢不敢，妾身畢竟是孩子們的長輩，教導他們是妾身的職責，實在不該任由他們做錯事而不言語，太後您繼續。”
錦貴妃言語間與向晚棠眼神相撞，又自然而然地挪開了視線。
不得不說，這位錦貴妃還真是會說，她身上的傷如此證據確鑿，但還能被她找出點兒紕漏來狠狠鉆研。
“若是能說，我又何苦受罪？”向晚棠緊盯著錦貴妃道：“只可惜我一個小公主，在這遣竹軒內，哪有我說話的份兒。”
“哎呀，我知道，這事兒確實怨孟才人，她呀，想一出是一出，也不會說好話，怕是讓你去與三皇子陪練，你也不敢拒絕的吧？”
“我母親也是為了我好，沒想那麽多……”雲紀逍喃喃著，隨後又擡起頭看向向晚棠：“現在你高興了吧！”
“好了！”太後拍拍桌子道：“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既然只是一場誤會，這孟才人也已經被發落了，那就沒什麽可說的了。”
錦貴妃手中絞著帕子，微微松了口氣，她瞥了一眼向晚棠。
真沒想到小公主竟敢與她針鋒相對，未免也太天真了些。要知道，她只是個外來的小公主，而三皇子，那以後可是要繼承皇位的，孰輕孰重，太後難道還能不知道？
現在，若小公主再說一句話反駁，怕是要惹得太後不快了。
卻見向晚棠只是捋著衣袖，將傷痕蓋住，不發一言。她擡頭歪著腦袋看向太後，仿佛是在說“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不願意教導三皇子了吧？”
太後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揉揉額角：“我知曉你與三皇子並不交好，但卻是因為有誤會才至於此。你現在不同往日了，身法突飛猛進，那三皇子也欺負不了你了，都說兄妹，現在怎麽就不能教導教導他呢？”
雲紀逍聽了這話欲發作，瞧見了錦貴妃嚴肅的眼神，終究還是憋了回去。
向晚棠的回答簡單：“我不喜歡他。”
“這……”太後一時語塞，看向身邊的錦貴妃，錦貴妃也是一臉無奈地嘆氣。
“我知道你尚且年幼，觀不出什麽大局，可你是皇家的公主，理應比旁人更明事理些。”
“正是因明事理，所以我才不願教他，”向晚棠淡淡地看了一眼雲紀逍：“習武之前，還是先把心術擺正吧。否則，學了東西也是害人。”
“哪裏像你說得那麽可怕，三皇子只是調皮了些，你怎麽非要這般看待他？！”錦貴妃言語間滿是無奈和懇切，叫太後聽了，對向晚棠更是不滿。
她冷哼一聲：“看來這後宮是要你當家作主了，讓後輩相互挾持，竟還要我這個老太婆求著你！既不敬兄長，還忤逆長輩。”
太後站起來甩開衣袖：“你還是好好待在屋內反省吧！聖武大會，不去也罷！”
說完就急匆匆離去，看起來是被氣得不輕。
錦貴妃提著嘴角跟過去，心中愉悅，但嘴上說得卻是：“孩子不懂事，太後娘娘可別氣著了，不值當。”
雲紀逍一副勝利的姿態看向向晚棠，後者只平靜回他道：“你母親再也無法翻身了，你還笑得這麽開心？”
他一聽就拉長了臉，揚起手就要打她。
向晚棠當然是不怕的，就等著他的手落下來，自己好收拾他。只可惜雲紀逍只是作勢，而後哼了一聲，只留下一句：“我現在跟著的可是錦貴妃，有你好看的！”便離開了。
連姑姑跛著腿來到向晚棠身邊，輕拍她的肩膀安慰著：“太後娘娘只是被錦貴妃的巧言蒙蔽了，她心裏還是牽掛著小公主的。”
“再怎麽牽掛，我也只是個外人呀。”向晚棠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靠著椅背慢慢晃悠著腿，不知在想些什麽。、
“小公主，若是你真想去那聖武大會，還不如答應了太後娘娘呢，反正照著如今小公主的身手，也不至於被他欺負了去。”
“三皇子心術不正，教了他便是害了旁人，”向晚棠平靜道：“況且……”
她拉著衣袖，看到了身上的傷痕。
況且，這麽做的話，又將雲棠至於何地？
這樣的傷痕，明顯的不是普通的切磋，最後卻被三言兩語地帶過。在場的畢竟這麽多人，太後顧及的是三皇子的顏面和名聲，那也是皇家的顏面和名聲。
至於向晚棠怎麽想呢，常嬤嬤也有同樣的擔憂，她忍不住詢問太後：“這小公主身上的傷痕……恐怕是真的有些委屈的。”
“她是外來的公主，可不是誰都能入宮的。若是能入宮享受榮華富貴，這點委屈算什麽？她該感激我們才是。”
“您這麽想，可小公主就不一定了。”
“哀家知道。想來錦貴妃是知道教訓三皇子的，到時再給小公主透點口風，她心裏平衡了就是了，”她笑看向常嬤嬤：“孩童之間，不也就這麽些事兒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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