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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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錦貴妃松了一口氣，露出不易察覺的笑容，但神情又立刻嚴肅，她看著雲嵐，再次確認道：“她讓你一起去的？”
“是的，”雲嵐擡頭看向錦貴妃，斟酌著，最終還是確認道：“是雲棠拉著我，讓我一定要陪著她的。”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心中五味雜陳，不敢去看向晚棠一眼。她害怕一看到她的眼睛，她就後悔說謊了，而實際上她現在就有些後悔，可是她沒有勇氣再去揭穿自己的謊言了。
她能感覺到，如果她承認這一切都是她主導的，方才的言論都是撒謊，錦貴妃一定會對她大發雷霆，或許真的就會把她關進思明宮。她不希望這樣，所以她不敢。
“這麽說，你是被迫的？”錦貴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轉而看向向晚棠：“你有什麽要說的？”
估計要費一番口舌才能完全地給小公主定罪，錦貴妃正思考該怎麽周旋，向晚棠就低著頭委屈巴巴地承認了：“雲嵐姐姐說得沒錯，的確是小棠要去聖武堂吃貢品的……”
錦貴妃驚訝了，雲嵐也感到震驚，震驚得她都敢去看向向晚棠了。
雖然驚訝，但錦貴妃很快就反應過來，順勢而道：“大方認錯值得稱讚，只是你要知道，犯了錯就該懲罰。”本來她還擔心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麽貓膩，可再一想，小公主也就十歲的孩子，能有什麽心機？
“更何況，你不僅犯下大錯，還仗著小嵐心軟，拉著她做這等有損身份之事，實在過分，”錦貴妃繼續道，“你且好好反思，這件事，本宮會稟告皇上。”
“稍等片刻，”皇後忽然道：“本宮想再問問……小棠，是嗎？你為什麽要吃聖武堂的貢品？”
“能有什麽原因？她從鄉間入宮來，自是不知道宮裏的規矩，任性妄為罷了。”
皇後只微微一笑不做評判，示意向晚棠說下去。
向晚棠感激地朝皇後欠身，看似情緒激動又克制壓抑，於是幹脆跪了下來：“小棠確知這般做是不好，只是……小棠已經很久沒有吃飽過了，這幾日尤其難以忍受；聖武堂前食物太誘人，又見雲嵐姐姐身形消瘦，想著雲嵐姐姐怕是也餓肚子了，才讓她與我一同的。”
說完後又自嘲失落地笑了：“現在看來，是我誤會了。”
這話聽得雲嵐心裏咯噔一下，當即羞愧與後悔的情緒湧上心頭，壓得她擡不起頭來。
這小姑娘將自己說得如此可憐，此時再去質問向晚棠就顯得咄咄逼人了，於是錦貴妃也不好再說話。她當即改變了對向晚棠的看法，只覺這小孩兒，年紀輕輕卻這樣有心機，慣愛裝可憐，一股子小家子氣，真叫人厭惡。
不得不說，向晚棠確實有博取同情的意圖，只不過她說得也幾乎是實情了。很有用，皇後果然抓住了重點，已經開始皺眉頭繼續詢問她：“怎會沒有飯吃？分配給遣竹軒的飯菜應當是足量的才對。”
向晚棠故作迷茫：“可孟娘娘每次分給我們的飯菜卻是不夠。”
這下錦貴妃忍無可忍了，語氣諷刺：“你的意思是，孟婕妤故意克扣你的吃食？”
“或許是？小棠也不知。”
結果向晚棠像是沒聽懂她言語的嘲諷，反倒認真回應起來，讓錦貴妃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安靜片刻，皇後做出斷言：“是非對錯，去一趟遣竹軒就知曉了。”
遣竹軒所處位置偏僻，如非必要，皇後是不會去的。但現在卻出了公主吃不飽飯這等荒唐事兒來，怎麽著也要去看看。
路上，向晚棠忽然想起連姑姑回屋了許久都不見她返回自己身邊，心裏暗暗覺得不妙，於是步伐不免加快，比皇後先一步到達遣竹軒。
果不其然，還未踏進院內，就聽到了連姑姑淒慘的叫聲和碟允求饒的哭聲。向晚棠心裏瞬間寒涼一片，隨之而來的是懊惱與憤怒。
她沖進院內，只見連姑姑被按壓在長凳上，一下一下地遭受杖責，碟允跪在地上掙紮，卻被兩位公公擒住了手臂，只能哭喊，起初她也心中憤憤不平指責於孟婕妤，可後來自知這樣只會激怒她，無奈之下只能不斷求饒。
孟婕妤則坐在一旁，冷笑著：“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偷拿廚房的吃食！真是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奴婢！”
而在一旁的地上，則掉落著向晚棠讓連姑姑帶回來的點心、烤雞等。
眼見如此場景，向晚棠只頓楞一瞬，當即氣血湧上頭，想都沒想，直接閃身來到連姑姑身旁，孟婕妤甚至還沒註意到向晚棠是什麽時候出現的，那舉杖的小廝便被捏住了長木板，動彈不得。
“雲棠？！”這會兒孟婕妤也坐不住了，忽地站起來，又驚又疑地喊了一聲她的名字，指了指長杖，又指了指向晚棠：“你……你竟然……”
向晚棠也忍不了了，懶得再跟她裝，言語間聲音都冷了許多：“誰允許你動我的人？”
她的眼神黑洞洞滿是寒意，叫孟婕妤看了竟忍不住害怕得退後了好幾步，她當即指揮道：“你們幾個，楞著幹嘛？！快按住她！”
說著還不忘朝向晚棠道：“這小婢竟敢去偷取吃食，我不過替你罰罰她！你竟如此目無尊長！”
“目無尊長？那就依你所言。”向晚棠淡淡道。
她猛擊小廝膝蓋，再順勢繞到他身後將他推開，與正要靠近抓住向晚棠的兩個小廝撞在一起，眼見著向晚棠靈活躲過小廝們地抓捕，一點點靠近，孟婕妤暗道一聲見鬼，趕忙往身後跑去。
向晚棠毫不含糊地扯住孟婕妤的腰帶，扒了她的外套，再把她踹到其中一個小廝身上去。
這小廝眼熟，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就是那日給向晚棠送飯的劉公公。
面見近在咫尺的劉公公，孟婕妤驚恐地尖叫了一聲趕忙起身，卻被向晚棠死死壓住。與孟婕妤地瘋狂掙紮截然不同，向晚棠慢條斯理地扒她的衣服，抽她頭簪，直到向晚棠忽然不動了。
蝶允看著這一切，目瞪口呆整個人都楞住了，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就察覺門口有了動靜。
孟婕妤又怕又怒，當即準備開口罵她，擡頭就看到皇後娘娘面容震驚地看著自己，更糟糕的是，隨之而來的還有錦貴妃。
場面之混亂，一時讓她二人都無法理解。
孟婕妤看著身下的劉公公，趕緊攬住衣服，她扭頭看到了向晚棠，卻見她規規矩矩地站在昏死過去的連姑姑旁邊；孟婕妤氣急敗壞狠狠地朝向晚棠臉頰扇去，可後者竟然沒有反抗，還一反常態地摔倒在地，儼然一副可憐模樣。
“住手！”皇後快步走入內，聲音肅然。
錦貴妃也急忙跟在她身後，心亂如麻。
孟婕妤心覺不妙，看看向晚棠又看看皇後，指著向晚棠想要解釋：“她……她……”
“她怎麽了？”皇後看了一眼周圍，厲聲道：“你何苦這般為難小公主？”
“不是我！是她，是她打傷了他們，還、還撕扯我的衣服！”
當然，這話皇後是不信的：“你在說什麽糊話？她一個十歲的女子，能打傷三個男子？”
“你們不是也看到了嗎？她能勝過紀逍。”
向晚棠平靜道：“不過是略勝一籌，運氣好罷了。孟娘娘不也是這麽覺得的嗎？怎麽忽然變了呢？”
“你……！”孟婕妤剛想反駁，看到了向晚棠的眼神，聲音就怕怕地變小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皇後再次詢問。
蝶允找準了時機，趁機插話道：“皇後娘娘，請皇後娘娘做主啊！小公主還什麽都不知道，她只是忽然闖入撞見了不該看到的，才、才……”
小丫鬟滿臉通紅，也再說不出口了。言外之意很明顯，孟婕妤震驚地指著劉公公：“你說、我跟他？！……你這丫鬟莫要血口噴人！來人啊！給我把她拖下去，杖斃！！”
此時孟婕妤已經失去了理智，錦貴妃有些不忍直視，以至於從開始到現在都一句未言。
“放肆！本宮還在這兒呢，何時輪到你發號施令了？”
當然，也沒人敢動。
皇後看了一眼昏死過去的連姑姑，又問：“她是怎麽回事？”
孟婕妤趕忙說：“這婢子偷東西，實在該罰！這裏的人都可以作證，當時臣妾在查證這婢子的罪事，真的是雲棠將他們打倒，又汙蔑臣妾與、與這閹人有染！”
“小公主實在可憐，”蝶允朝皇後磕了個頭，語氣堅定繼續道：“小公主只是盡力躲避才不至於被三人抓住，是他們自己身手不佳才相撞摔倒，竟怪在小公主身上！”
“什麽？！”孟婕妤要被蝶允胡說八道的本領驚呆了，心中又氣又急，還欲辯解，卻被皇後打斷。
“行了，”她上下看了一眼孟婕妤：“你先把衣服穿好吧。”
孟婕妤一個激靈，背過身去系好腰帶。那時候，她心裏就涼了一大片，她跪爬著朝錦貴妃投去求助的眼神：“錦貴妃娘娘，您是知道臣妾的，臣妾真的句句屬實啊！求您，求您幫幫我、幫幫我！”
她指著向晚棠：“她、她是妖女！她有殺人的本領，卻裝得楚楚可憐欺騙所有人！求娘娘明察！”
錦貴妃厭惡道：“自己幹了見不得人的事還妄圖與本宮扯上關系，竟敢說小公主是妖女，你莫不是瘋了吧！”
要知道，雲棠當初可是皇後娘娘親自挑選、皇上親口認可的。不論她怎麽不受寵，始終是個接入宮的小公主。說她是妖女，就是在打皇後的臉。
錦貴妃趕緊扯掉孟婕妤手中抓著的衣角，命令身後人道：“把她拉開！趕緊關到屋內去吧！”
“皇後娘娘，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啊！”
孟婕妤的聲音漸行漸遠，皇後任由錦貴妃發出突如其來的命令。
其實孟婕妤再怎麽解釋都無濟於事了，不管事實如何，她衣冠不整地撲在劉公公身上已是事實，名聲算是毀了，丟了這麽大的臉，皇上不給她打入冷宮都算是他網開一面。
況且，誰會相信一個十歲的女子能夠徒手壓制三個男子呢？就算孟婕妤有人證，那也完全可以解釋為，那些都是孟婕妤手下的人，自然會幫著她替她撒謊。
孟婕妤就這麽失寵了，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她哀求錦貴妃伸出援手，當然了，錦貴妃對她是唯恐避之不及，唯獨答應她會幫她好好照顧雲紀逍。
果不其然，不出數日，劉公公被賜死，孟婕妤則被降為才人永久禁足。她始終都不知道，為什麽一切會變成這樣，在這場改變她命運的混亂中，小公主，甚至只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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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貴妃松了一口氣，露出不易察覺的笑容，但神情又立刻嚴肅，她看著雲嵐，再次確認道：“她讓你一起去的？”
“是的，”雲嵐擡頭看向錦貴妃，斟酌著，最終還是確認道：“是雲棠拉著我，讓我一定要陪著她的。”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心中五味雜陳，不敢去看向晚棠一眼。她害怕一看到她的眼睛，她就後悔說謊了，而實際上她現在就有些後悔，可是她沒有勇氣再去揭穿自己的謊言了。
她能感覺到，如果她承認這一切都是她主導的，方才的言論都是撒謊，錦貴妃一定會對她大發雷霆，或許真的就會把她關進思明宮。她不希望這樣，所以她不敢。
“這麽說，你是被迫的？”錦貴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轉而看向向晚棠：“你有什麽要說的？”
估計要費一番口舌才能完全地給小公主定罪，錦貴妃正思考該怎麽周旋，向晚棠就低著頭委屈巴巴地承認了：“雲嵐姐姐說得沒錯，的確是小棠要去聖武堂吃貢品的……”
錦貴妃驚訝了，雲嵐也感到震驚，震驚得她都敢去看向向晚棠了。
雖然驚訝，但錦貴妃很快就反應過來，順勢而道：“大方認錯值得稱讚，只是你要知道，犯了錯就該懲罰。”本來她還擔心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麽貓膩，可再一想，小公主也就十歲的孩子，能有什麽心機？
“更何況，你不僅犯下大錯，還仗著小嵐心軟，拉著她做這等有損身份之事，實在過分，”錦貴妃繼續道，“你且好好反思，這件事，本宮會稟告皇上。”
“稍等片刻，”皇後忽然道：“本宮想再問問……小棠，是嗎？你為什麽要吃聖武堂的貢品？”
“能有什麽原因？她從鄉間入宮來，自是不知道宮裏的規矩，任性妄為罷了。”
皇後只微微一笑不做評判，示意向晚棠說下去。
向晚棠感激地朝皇後欠身，看似情緒激動又克制壓抑，於是幹脆跪了下來：“小棠確知這般做是不好，只是……小棠已經很久沒有吃飽過了，這幾日尤其難以忍受；聖武堂前食物太誘人，又見雲嵐姐姐身形消瘦，想著雲嵐姐姐怕是也餓肚子了，才讓她與我一同的。”
說完後又自嘲失落地笑了：“現在看來，是我誤會了。”
這話聽得雲嵐心裏咯噔一下，當即羞愧與後悔的情緒湧上心頭，壓得她擡不起頭來。
這小姑娘將自己說得如此可憐，此時再去質問向晚棠就顯得咄咄逼人了，於是錦貴妃也不好再說話。她當即改變了對向晚棠的看法，只覺這小孩兒，年紀輕輕卻這樣有心機，慣愛裝可憐，一股子小家子氣，真叫人厭惡。
不得不說，向晚棠確實有博取同情的意圖，只不過她說得也幾乎是實情了。很有用，皇後果然抓住了重點，已經開始皺眉頭繼續詢問她：“怎會沒有飯吃？分配給遣竹軒的飯菜應當是足量的才對。”
向晚棠故作迷茫：“可孟娘娘每次分給我們的飯菜卻是不夠。”
這下錦貴妃忍無可忍了，語氣諷刺：“你的意思是，孟婕妤故意克扣你的吃食？”
“或許是？小棠也不知。”
結果向晚棠像是沒聽懂她言語的嘲諷，反倒認真回應起來，讓錦貴妃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安靜片刻，皇後做出斷言：“是非對錯，去一趟遣竹軒就知曉了。”
遣竹軒所處位置偏僻，如非必要，皇後是不會去的。但現在卻出了公主吃不飽飯這等荒唐事兒來，怎麽著也要去看看。
路上，向晚棠忽然想起連姑姑回屋了許久都不見她返回自己身邊，心裏暗暗覺得不妙，於是步伐不免加快，比皇後先一步到達遣竹軒。
果不其然，還未踏進院內，就聽到了連姑姑淒慘的叫聲和碟允求饒的哭聲。向晚棠心裏瞬間寒涼一片，隨之而來的是懊惱與憤怒。
她沖進院內，只見連姑姑被按壓在長凳上，一下一下地遭受杖責，碟允跪在地上掙紮，卻被兩位公公擒住了手臂，只能哭喊，起初她也心中憤憤不平指責於孟婕妤，可後來自知這樣只會激怒她，無奈之下只能不斷求饒。
孟婕妤則坐在一旁，冷笑著：“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偷拿廚房的吃食！真是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奴婢！”
而在一旁的地上，則掉落著向晚棠讓連姑姑帶回來的點心、烤雞等。
眼見如此場景，向晚棠只頓楞一瞬，當即氣血湧上頭，想都沒想，直接閃身來到連姑姑身旁，孟婕妤甚至還沒註意到向晚棠是什麽時候出現的，那舉杖的小廝便被捏住了長木板，動彈不得。
“雲棠？！”這會兒孟婕妤也坐不住了，忽地站起來，又驚又疑地喊了一聲她的名字，指了指長杖，又指了指向晚棠：“你……你竟然……”
向晚棠也忍不了了，懶得再跟她裝，言語間聲音都冷了許多：“誰允許你動我的人？”
她的眼神黑洞洞滿是寒意，叫孟婕妤看了竟忍不住害怕得退後了好幾步，她當即指揮道：“你們幾個，楞著幹嘛？！快按住她！”
說著還不忘朝向晚棠道：“這小婢竟敢去偷取吃食，我不過替你罰罰她！你竟如此目無尊長！”
“目無尊長？那就依你所言。”向晚棠淡淡道。
她猛擊小廝膝蓋，再順勢繞到他身後將他推開，與正要靠近抓住向晚棠的兩個小廝撞在一起，眼見著向晚棠靈活躲過小廝們地抓捕，一點點靠近，孟婕妤暗道一聲見鬼，趕忙往身後跑去。
向晚棠毫不含糊地扯住孟婕妤的腰帶，扒了她的外套，再把她踹到其中一個小廝身上去。
這小廝眼熟，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就是那日給向晚棠送飯的劉公公。
面見近在咫尺的劉公公，孟婕妤驚恐地尖叫了一聲趕忙起身，卻被向晚棠死死壓住。與孟婕妤地瘋狂掙紮截然不同，向晚棠慢條斯理地扒她的衣服，抽她頭簪，直到向晚棠忽然不動了。
蝶允看著這一切，目瞪口呆整個人都楞住了，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就察覺門口有了動靜。
孟婕妤又怕又怒，當即準備開口罵她，擡頭就看到皇後娘娘面容震驚地看著自己，更糟糕的是，隨之而來的還有錦貴妃。
場面之混亂，一時讓她二人都無法理解。
孟婕妤看著身下的劉公公，趕緊攬住衣服，她扭頭看到了向晚棠，卻見她規規矩矩地站在昏死過去的連姑姑旁邊；孟婕妤氣急敗壞狠狠地朝向晚棠臉頰扇去，可後者竟然沒有反抗，還一反常態地摔倒在地，儼然一副可憐模樣。
“住手！”皇後快步走入內，聲音肅然。
錦貴妃也急忙跟在她身後，心亂如麻。
孟婕妤心覺不妙，看看向晚棠又看看皇後，指著向晚棠想要解釋：“她……她……”
“她怎麽了？”皇後看了一眼周圍，厲聲道：“你何苦這般為難小公主？”
“不是我！是她，是她打傷了他們，還、還撕扯我的衣服！”
當然，這話皇後是不信的：“你在說什麽糊話？她一個十歲的女子，能打傷三個男子？”
“你們不是也看到了嗎？她能勝過紀逍。”
向晚棠平靜道：“不過是略勝一籌，運氣好罷了。孟娘娘不也是這麽覺得的嗎？怎麽忽然變了呢？”
“你……！”孟婕妤剛想反駁，看到了向晚棠的眼神，聲音就怕怕地變小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皇後再次詢問。
蝶允找準了時機，趁機插話道：“皇後娘娘，請皇後娘娘做主啊！小公主還什麽都不知道，她只是忽然闖入撞見了不該看到的，才、才……”
小丫鬟滿臉通紅，也再說不出口了。言外之意很明顯，孟婕妤震驚地指著劉公公：“你說、我跟他？！……你這丫鬟莫要血口噴人！來人啊！給我把她拖下去，杖斃！！”
此時孟婕妤已經失去了理智，錦貴妃有些不忍直視，以至於從開始到現在都一句未言。
“放肆！本宮還在這兒呢，何時輪到你發號施令了？”
當然，也沒人敢動。
皇後看了一眼昏死過去的連姑姑，又問：“她是怎麽回事？”
孟婕妤趕忙說：“這婢子偷東西，實在該罰！這裏的人都可以作證，當時臣妾在查證這婢子的罪事，真的是雲棠將他們打倒，又汙蔑臣妾與、與這閹人有染！”
“小公主實在可憐，”蝶允朝皇後磕了個頭，語氣堅定繼續道：“小公主只是盡力躲避才不至於被三人抓住，是他們自己身手不佳才相撞摔倒，竟怪在小公主身上！”
“什麽？！”孟婕妤要被蝶允胡說八道的本領驚呆了，心中又氣又急，還欲辯解，卻被皇後打斷。
“行了，”她上下看了一眼孟婕妤：“你先把衣服穿好吧。”
孟婕妤一個激靈，背過身去系好腰帶。那時候，她心裏就涼了一大片，她跪爬著朝錦貴妃投去求助的眼神：“錦貴妃娘娘，您是知道臣妾的，臣妾真的句句屬實啊！求您，求您幫幫我、幫幫我！”
她指著向晚棠：“她、她是妖女！她有殺人的本領，卻裝得楚楚可憐欺騙所有人！求娘娘明察！”
錦貴妃厭惡道：“自己幹了見不得人的事還妄圖與本宮扯上關系，竟敢說小公主是妖女，你莫不是瘋了吧！”
要知道，雲棠當初可是皇後娘娘親自挑選、皇上親口認可的。不論她怎麽不受寵，始終是個接入宮的小公主。說她是妖女，就是在打皇後的臉。
錦貴妃趕緊扯掉孟婕妤手中抓著的衣角，命令身後人道：“把她拉開！趕緊關到屋內去吧！”
“皇後娘娘，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啊！”
孟婕妤的聲音漸行漸遠，皇後任由錦貴妃發出突如其來的命令。
其實孟婕妤再怎麽解釋都無濟於事了，不管事實如何，她衣冠不整地撲在劉公公身上已是事實，名聲算是毀了，丟了這麽大的臉，皇上不給她打入冷宮都算是他網開一面。
況且，誰會相信一個十歲的女子能夠徒手壓制三個男子呢？就算孟婕妤有人證，那也完全可以解釋為，那些都是孟婕妤手下的人，自然會幫著她替她撒謊。
孟婕妤就這麽失寵了，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她哀求錦貴妃伸出援手，當然了，錦貴妃對她是唯恐避之不及，唯獨答應她會幫她好好照顧雲紀逍。
果不其然，不出數日，劉公公被賜死，孟婕妤則被降為才人永久禁足。她始終都不知道，為什麽一切會變成這樣，在這場改變她命運的混亂中，小公主，甚至只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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