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靈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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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靈宮（二）
吉姆研究員最近與3302接觸之後，似乎變得叛逆了一些。
就比如說現在到了禿頭主管開會的時間，但還沒有看到他的身影。禿頭主管忍著怒氣數了一遍又一遍的人數，但始終少一個。
“誰還沒有來？”他突然怒吼道：“不知道每天早上八點開會嗎？到底是誰？”
一個瘦瘦的男人顫巍巍舉起了手，小聲說道：“主管，那個，吉姆研究員還沒到，他去給3302送藥了。”
聽到這個還算合理的解釋，那主管氣呼呼地呼出一口氣，擡腕看著手表：“就給他最後10分鐘，要是還不見他的人影，那就給他一個紅叉。”
底下的其他研究員沒一個人再敢吭聲。
這裏有嚴格的考核制度，紅叉是研究員們最不想看到的。如果有人在一個月內拿到三個紅叉，那就有大麻煩了。
上一個達成三個紅叉成就的人，被送到了那個地方。
……
杭絡槐躲在門後聽了一會兒，他沒找到任何有關這個研究室的資料。樓道墻壁上的資料框內沒什麽有用的東西，只有一些無聊的宣傳語。
上面寫滿了對於志願者安撫的話語，但杭絡槐覺得完全沒什麽用。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裝扮，在搶來的記錄本上編了幾個數據之後，大步走到了試驗大廳內。
沒有一個人看向他，杭絡槐走到了唯一的空位上，學著身邊人的姿勢站好。
禿頭主管似乎是沒看到他一般，全體詭異的安靜站了一會兒後，那禿頭主管才又擡起手數人。
這次的數量正好。
他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些，清了一下嗓子後，板起臉開始講話：“我們的研究進度比隔壁的差太遠了！你們都是我選出來精英中的精英！為什麽幹不過隔壁那群研究中成藥的？你們的腦子難道比不上愚昧的華國古人嗎？”
杭絡槐偷偷打量著周圍，這裏的研究人員似乎是被分成了兩組，一組面前的試劑最多，應該主要負責研發。
而杭絡槐所在的這一組連同他只有5個人，桌子上的紙質資料偏多，像是觀察員之類的職務。
那禿頭主管突然轉向了杭絡槐：“吉姆！你最新記錄的數據怎麽樣？”
杭絡槐順勢拿起手中的記錄本，說道：“數據沒有什麽太大變化，跟前兩天的沒什麽太大區別，降血糖有些太猛。”
那禿頭主管的註意力瞬間從他們小組上移開，轉而痛批另一組：“你們是幹什麽的？這個問題都反應了多長時間了？就沒有一點解決措施嗎？每天的研發經費這麽貴，你們到底有沒有在幹活？”
杭絡槐旁邊的男人突然看了他一眼，杭絡槐下意識與他對視，看到了那男人眼中的幸災樂禍。
嘖嘖，真夠“團結”的。
禿頭主管罵個不停，似乎越來越起勁，他擼起袖子，在輸出之前突然又轉向了杭絡槐他們。
“你們先去幹活！”他語聲激昂：“趕緊去幹活，不要耽誤你們的進程！”
杭絡槐周圍的人點頭，接著紛紛拿起桌上的文件夾準備離開。杭絡槐趕緊跟上，手上拿著放在桌子正中間的文件夾。
他翻開一看，《關於2-11號新品的投放效果》。
杭絡槐的右眼皮狠狠一跳。
在離開大廳後，他身邊的同事們紛紛長舒了一口氣，抱怨起來：
“嚇死我了，這禿子天天罵人這麽難聽，小心哪天他自己挨幾個紅叉！”
“真是無語，他啥也不懂就知道動嘴皮子，幸好今早沒有栽他手上。”
“可不是嘛，誒吉姆，你今天早上怎麽這麽慢？”
杭絡槐轉頭答道：“因為3302有點不配合，所以費了點時間。話說，我們要去哪裏？”
“宣傳新藥。”一個人答道：“你怎麽連這個都忘了？我們帶著3301去頂層，遠程連線一下中心醫院。”
杭絡槐眨眨眼，口罩下的嘴暗罵了一句。
果然是藥代。
但是誰家藥代大早上就去騷擾人家，這群人果然是為了糊弄主管，所以才聲稱每天早上出發的吧。
那現在是要去幹什麽？
“3301最近太淡漠了。”其中一個人突然說道：“去逗一下吧，反正閑著也是無聊，那小孩還是哭出來好玩。”
“就是就是。”另一個人附和道：“禿頭問起來我們也好交待，就說在觀察志願者，他也不能說什麽。”
杭絡槐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幾人很快來到了3301的門口，杭絡槐看了一眼3302，沖著他們說道：“你們先去，我去看看3302，他今天反抗的很厲害。”
“好的好的。”
“你去吧，等會過來就行。”
杭絡槐點頭，推開3302的門迅速擠了進去，接著將門關上了。
“你們的惡劣程度比我想的還要嚴重。”杭絡槐轉頭看向裏面的人：“我問你幾個問題，不要想著求救，他們聽不到的。”
隔壁房間瞬間吵鬧了起來，笑聲幾乎要把墻震塌。
原本的吉姆研究員現在被一根白色寬繩子捆在椅子上，仔細一看跟杭絡槐的傘散發出的東西差不多。那人一聽杭絡槐這麽說，立馬哀求著點頭。
這人出去晃了一圈，又跟著自己的同事一起過來，想來根本沒有人發現吉姆已經換了人。
原本的吉姆眼中流露出心如死灰。
杭絡槐揮手，將捂在吉姆嘴上的繩子解開後，問道：“你們的紅叉制度是什麽？”
“紅叉？”吉姆答道：“是考核制度，每月一算。研究員跟管理員積累滿3個，主管積累滿5個，長老積累滿8個，會被送到那個地方。”
說著，他瞪了一眼隔壁，眼神充滿哀怨。
看來是記恨上了。
杭絡槐繼續問答：“送去哪裏？”
一聽就不是什麽好地方。
吉姆答：“不知道。”
隔壁的動靜更大了一些，似乎是在玩老鷹抓小雞之類的游戲，尖叫聲此起彼伏，沒人在意3302這邊的動靜。
“規則呢？”杭絡槐不耐煩地追問道：“給紅叉的規則是什麽？說清楚。”
吉姆看著墻壁，緩緩說道：“遲到，頂撞上級，攻擊同等級的員工，背叛靈宮直接獲得3個……還有很多。”
背叛靈宮？
靈宮的人肯定知道他們要來，所以沒有一點要解決房間“糖果屋”的意思。他不相信靈宮的人沒有這個實力，那就是有別的原因了。
這麽說來，張韜在跟那個長老對上的瞬間，就已經記了3個紅叉了？
得趕緊解決這裏。
原本有範圍的房間現在沒了限制，有不斷擴大的風險，必須在可控範圍內處理。
直接找出靈體的附著點，殺了這個靈體嗎？
杭絡槐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SSS等級都無法符合的房間，肯定不止只有一個強大的靈體這麽簡單。
見吉姆只顧著瞪墻壁，杭絡槐也沒了問下去的心思：“好了，我要去隔壁了。”
吉姆瞬間看了過來。
“你好好待著。”白色的、霧一樣的繩子再次纏上吉姆的嘴：“不要想著反抗，我隨時知道你的情況。”
杭絡槐走出3302室，卻見到那個瘦瘦的研究員等在門外。他見到杭絡槐出來，沖著他笑了一下：“老實了？”
“嗯。”杭絡槐有些疑惑道：“你怎麽沒進去？”
“誰知道你什麽時候出來。”那人將手裏的東西遞給杭絡槐：“等會兒你把這個給3301，我進去玩了。”
說著他打開了門，尖叫聲大了一瞬間，又隨著關上的門而減小了。
這是……糖果？
把小孩子哄開心了，然後給一顆糖嗎？
杭絡槐疑惑，捏了一下直接拆開了糖果包裝。看到裏面的東西之後，杭絡槐還狐疑地將它放進了嘴裏。
“呸！”
他立馬吐了出來，這哪裏是糖，明明就是一個玻璃珠子。
杭絡槐嫌棄地將玻璃珠放進了口袋，又在吉姆白大褂的口袋中摸了摸，還真讓他找到一顆巧克力。
巧克力已經被體溫捂化了一些，杭絡槐給它換了個包裝，接著重新將要給沈七七的糖果包裝捏好。
給玻璃珠子，這也太缺德了。
裏面的人很快就玩累了，房門被一股大力打開，接著一個研究員與杭絡槐四目相對，接著爆發出一陣誇張的驚呼：“快看啊3301，這個家夥給你送糖來了。”
說著，那四個人陸續走了出來，將杭絡槐一推。
“快去吧。”他們沖著杭絡槐擠眉弄眼：“你陪他休息一會兒，我們去喝口水，等會兒樓梯口見。”
看著幾人消失在樓梯盡頭又探出腦袋，杭絡槐嘆了口氣。
又看向沈七七期待的眼睛，他走進3301室，順手將門帶上了：“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沈七七大聲回答：“你是吉姆研究員！”
杭絡槐點點頭，接著將手裏的糖給了沈七七：“給你。”
沈七七開心接過，在打開包裝後猶豫了一秒，接著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裏面的糖果。房間內安靜了一秒鐘後，爆發出了小孩的哭聲。
杭絡槐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
樓道內的幾人聽到哭聲後笑得合不攏嘴，不知過了多久，頭頂降下一道陰影：“你們在幹什麽？”
那幾人嚇了一跳，接著看到是杭絡槐，緊繃的身體又瞬間放松下來。
“嚇死人了。”其中一個笑道，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糖：“吃吧，沒人可以拒絕巧克力，吃完我們就去頂層。”
杭絡槐客氣地拿了一個，但在觸及到的一瞬間，他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手下的糖果，似乎有些太硬了。
他不動聲色地拆開包裝，裏面果然是黑色的塑料。
更詭異的是，其他四人居然一臉享受地將這塊塑料吃進嘴裏，哢嚓哢嚓的聲音從幾人的嘴裏傳來，聽得杭絡槐頭皮發麻。
旁邊的人見杭絡槐沒吃，突然伸手取走了他手中打開的巧克力。
“嘻嘻。”他笑著，把這塊塑料放進嘴裏：“動作慢了，你就吃不到了哦！”
給巧克力的那人笑道：“怎麽樣，這個牌子的就是好吃吧？”
說著，他又把袋子遞向杭絡槐：“要再來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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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說現在到了禿頭主管開會的時間，但還沒有看到他的身影。禿頭主管忍著怒氣數了一遍又一遍的人數，但始終少一個。
“誰還沒有來？”他突然怒吼道：“不知道每天早上八點開會嗎？到底是誰？”
一個瘦瘦的男人顫巍巍舉起了手，小聲說道：“主管，那個，吉姆研究員還沒到，他去給3302送藥了。”
聽到這個還算合理的解釋，那主管氣呼呼地呼出一口氣，擡腕看著手表：“就給他最後10分鐘，要是還不見他的人影，那就給他一個紅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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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個達成三個紅叉成就的人，被送到了那個地方。
……
杭絡槐躲在門後聽了一會兒，他沒找到任何有關這個研究室的資料。樓道墻壁上的資料框內沒什麽有用的東西，只有一些無聊的宣傳語。
上面寫滿了對於志願者安撫的話語，但杭絡槐覺得完全沒什麽用。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裝扮，在搶來的記錄本上編了幾個數據之後，大步走到了試驗大廳內。
沒有一個人看向他，杭絡槐走到了唯一的空位上，學著身邊人的姿勢站好。
禿頭主管似乎是沒看到他一般，全體詭異的安靜站了一會兒後，那禿頭主管才又擡起手數人。
這次的數量正好。
他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些，清了一下嗓子後，板起臉開始講話：“我們的研究進度比隔壁的差太遠了！你們都是我選出來精英中的精英！為什麽幹不過隔壁那群研究中成藥的？你們的腦子難道比不上愚昧的華國古人嗎？”
杭絡槐偷偷打量著周圍，這裏的研究人員似乎是被分成了兩組，一組面前的試劑最多，應該主要負責研發。
而杭絡槐所在的這一組連同他只有5個人，桌子上的紙質資料偏多，像是觀察員之類的職務。
那禿頭主管突然轉向了杭絡槐：“吉姆！你最新記錄的數據怎麽樣？”
杭絡槐順勢拿起手中的記錄本，說道：“數據沒有什麽太大變化，跟前兩天的沒什麽太大區別，降血糖有些太猛。”
那禿頭主管的註意力瞬間從他們小組上移開，轉而痛批另一組：“你們是幹什麽的？這個問題都反應了多長時間了？就沒有一點解決措施嗎？每天的研發經費這麽貴，你們到底有沒有在幹活？”
杭絡槐旁邊的男人突然看了他一眼，杭絡槐下意識與他對視，看到了那男人眼中的幸災樂禍。
嘖嘖，真夠“團結”的。
禿頭主管罵個不停，似乎越來越起勁，他擼起袖子，在輸出之前突然又轉向了杭絡槐他們。
“你們先去幹活！”他語聲激昂：“趕緊去幹活，不要耽誤你們的進程！”
杭絡槐周圍的人點頭，接著紛紛拿起桌上的文件夾準備離開。杭絡槐趕緊跟上，手上拿著放在桌子正中間的文件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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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絡槐的右眼皮狠狠一跳。
在離開大廳後，他身邊的同事們紛紛長舒了一口氣，抱怨起來：
“嚇死我了，這禿子天天罵人這麽難聽，小心哪天他自己挨幾個紅叉！”
“真是無語，他啥也不懂就知道動嘴皮子，幸好今早沒有栽他手上。”
“可不是嘛，誒吉姆，你今天早上怎麽這麽慢？”
杭絡槐轉頭答道：“因為3302有點不配合，所以費了點時間。話說，我們要去哪裏？”
“宣傳新藥。”一個人答道：“你怎麽連這個都忘了？我們帶著3301去頂層，遠程連線一下中心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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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誰家藥代大早上就去騷擾人家，這群人果然是為了糊弄主管，所以才聲稱每天早上出發的吧。
那現在是要去幹什麽？
“3301最近太淡漠了。”其中一個人突然說道：“去逗一下吧，反正閑著也是無聊，那小孩還是哭出來好玩。”
“就是就是。”另一個人附和道：“禿頭問起來我們也好交待，就說在觀察志願者，他也不能說什麽。”
杭絡槐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幾人很快來到了3301的門口，杭絡槐看了一眼3302，沖著他們說道：“你們先去，我去看看3302，他今天反抗的很厲害。”
“好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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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絡槐點頭，推開3302的門迅速擠了進去，接著將門關上了。
“你們的惡劣程度比我想的還要嚴重。”杭絡槐轉頭看向裏面的人：“我問你幾個問題，不要想著求救，他們聽不到的。”
隔壁房間瞬間吵鬧了起來，笑聲幾乎要把墻震塌。
原本的吉姆研究員現在被一根白色寬繩子捆在椅子上，仔細一看跟杭絡槐的傘散發出的東西差不多。那人一聽杭絡槐這麽說，立馬哀求著點頭。
這人出去晃了一圈，又跟著自己的同事一起過來，想來根本沒有人發現吉姆已經換了人。
原本的吉姆眼中流露出心如死灰。
杭絡槐揮手，將捂在吉姆嘴上的繩子解開後，問道：“你們的紅叉制度是什麽？”
“紅叉？”吉姆答道：“是考核制度，每月一算。研究員跟管理員積累滿3個，主管積累滿5個，長老積累滿8個，會被送到那個地方。”
說著，他瞪了一眼隔壁，眼神充滿哀怨。
看來是記恨上了。
杭絡槐繼續問答：“送去哪裏？”
一聽就不是什麽好地方。
吉姆答：“不知道。”
隔壁的動靜更大了一些，似乎是在玩老鷹抓小雞之類的游戲，尖叫聲此起彼伏，沒人在意3302這邊的動靜。
“規則呢？”杭絡槐不耐煩地追問道：“給紅叉的規則是什麽？說清楚。”
吉姆看著墻壁，緩緩說道：“遲到，頂撞上級，攻擊同等級的員工，背叛靈宮直接獲得3個……還有很多。”
背叛靈宮？
靈宮的人肯定知道他們要來，所以沒有一點要解決房間“糖果屋”的意思。他不相信靈宮的人沒有這個實力，那就是有別的原因了。
這麽說來，張韜在跟那個長老對上的瞬間，就已經記了3個紅叉了？
得趕緊解決這裏。
原本有範圍的房間現在沒了限制，有不斷擴大的風險，必須在可控範圍內處理。
直接找出靈體的附著點，殺了這個靈體嗎？
杭絡槐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SSS等級都無法符合的房間，肯定不止只有一個強大的靈體這麽簡單。
見吉姆只顧著瞪墻壁，杭絡槐也沒了問下去的心思：“好了，我要去隔壁了。”
吉姆瞬間看了過來。
“你好好待著。”白色的、霧一樣的繩子再次纏上吉姆的嘴：“不要想著反抗，我隨時知道你的情況。”
杭絡槐走出3302室，卻見到那個瘦瘦的研究員等在門外。他見到杭絡槐出來，沖著他笑了一下：“老實了？”
“嗯。”杭絡槐有些疑惑道：“你怎麽沒進去？”
“誰知道你什麽時候出來。”那人將手裏的東西遞給杭絡槐：“等會兒你把這個給3301，我進去玩了。”
說著他打開了門，尖叫聲大了一瞬間，又隨著關上的門而減小了。
這是……糖果？
把小孩子哄開心了，然後給一顆糖嗎？
杭絡槐疑惑，捏了一下直接拆開了糖果包裝。看到裏面的東西之後，杭絡槐還狐疑地將它放進了嘴裏。
“呸！”
他立馬吐了出來，這哪裏是糖，明明就是一個玻璃珠子。
杭絡槐嫌棄地將玻璃珠放進了口袋，又在吉姆白大褂的口袋中摸了摸，還真讓他找到一顆巧克力。
巧克力已經被體溫捂化了一些，杭絡槐給它換了個包裝，接著重新將要給沈七七的糖果包裝捏好。
給玻璃珠子，這也太缺德了。
裏面的人很快就玩累了，房門被一股大力打開，接著一個研究員與杭絡槐四目相對，接著爆發出一陣誇張的驚呼：“快看啊3301，這個家夥給你送糖來了。”
說著，那四個人陸續走了出來，將杭絡槐一推。
“快去吧。”他們沖著杭絡槐擠眉弄眼：“你陪他休息一會兒，我們去喝口水，等會兒樓梯口見。”
看著幾人消失在樓梯盡頭又探出腦袋，杭絡槐嘆了口氣。
又看向沈七七期待的眼睛，他走進3301室，順手將門帶上了：“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沈七七大聲回答：“你是吉姆研究員！”
杭絡槐點點頭，接著將手裏的糖給了沈七七：“給你。”
沈七七開心接過，在打開包裝後猶豫了一秒，接著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裏面的糖果。房間內安靜了一秒鐘後，爆發出了小孩的哭聲。
杭絡槐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
樓道內的幾人聽到哭聲後笑得合不攏嘴，不知過了多久，頭頂降下一道陰影：“你們在幹什麽？”
那幾人嚇了一跳，接著看到是杭絡槐，緊繃的身體又瞬間放松下來。
“嚇死人了。”其中一個笑道，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糖：“吃吧，沒人可以拒絕巧克力，吃完我們就去頂層。”
杭絡槐客氣地拿了一個，但在觸及到的一瞬間，他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手下的糖果，似乎有些太硬了。
他不動聲色地拆開包裝，裏面果然是黑色的塑料。
更詭異的是，其他四人居然一臉享受地將這塊塑料吃進嘴裏，哢嚓哢嚓的聲音從幾人的嘴裏傳來，聽得杭絡槐頭皮發麻。
旁邊的人見杭絡槐沒吃，突然伸手取走了他手中打開的巧克力。
“嘻嘻。”他笑著，把這塊塑料放進嘴裏：“動作慢了，你就吃不到了哦！”
給巧克力的那人笑道：“怎麽樣，這個牌子的就是好吃吧？”
說著，他又把袋子遞向杭絡槐：“要再來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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