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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詭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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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詭廟(二)

姚路正思考著,門口又出現了一道身影,有點眼熟。

“大夫。”他直接沖著姚路說道:“我媽頭上的片子出來了沒有?”

姚路看了他一眼,原地站著回憶了一下,接著一臉狐疑地走到電腦前:“你媽叫什麽?”

這人真眼熟,好像見過來著。

那人一邊往裏走一邊說:“王翠芬,就滑了一跤摔到腦袋的那個。”

他剛略過杭絡槐,接著“咦”了一聲,後退幾步看向杭絡槐,眼神瞬間瞪大:“媽!你怎麽在這?”

杭絡槐:“!”

杭絡槐:“誰是你媽?”

那個人的表情卻比杭絡槐還要驚訝,看看姚路又看看杭絡槐,接著語調中帶上一股哭腔:“媽你不認識我了?”

杭絡槐面無表情:“你媽有一米九?”

姚路沈思幾秒,突然一拍手走向杭絡槐,深情對視後說道:“小杭同學,看來這個太監只能你來了,無痛當媽你比我有經驗。這說明你身上有陰陽調和的美,父愛與母愛的兼備。”

杭絡槐:“……”

他現在徹底信了,跟姚路挨得近的人都得倒大黴。

杭絡槐擡眼看向他:“我可以現殺,令姐,我想借你的刀用一下。”

令寂聞言提著刀就跨了過來,姚路立馬彈跳起步,捂著屁股挪開了位置。

“咳!”姚路輕咳一聲,看向快要哭出來的家屬,沈痛地說道:“看起來可能是有點腦震蕩,你看看那個淡漠的表情。你放心,有我在這裏觀察,絕對不會出問題。”

說著,他拍拍那漢子的肩膀,話題突然一拐:“話說你確定是掛的我的號嗎?”

那漢子帶著哭腔,兩手捏著掛號單扯著嗓門嚎:“怎麽就不是了!我那會兒要給你掛號單你說不用,現在怎麽不認賬了!”

“你別急啊我看看。”姚路一臉定平,開始端詳起那張掛號單:“我這一個早上要見好多病人呢,記混了很正常的,所以才讓你自己拿著掛號單的。”

掛號單上的日期在三個月前,姚路仔細回想了一下,扯過令寂小聲說道:“師姐,這日期是咱倆搭班那一次。”

姚路一說,令寂立馬也回想起來了。

“什麽搭班?”令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天我下夜班過來送東西,結果直接被你抓了壯丁,你好意思說?”

那漢子又委屈巴巴地瞅了一眼杭絡槐,杭絡槐沈痛地閉上了眼睛。

看來晚上做那五花八門的噩夢場景時,又要加一個畫面進來了。

“我想起來了。”令寂指向杭絡槐:“這老太太是三處腦出血加腦震蕩,只不過出血目前來說還不是很嚴重,然後我們是放到監護室觀察去了。”

杭絡槐不可置信:“令姐!”

令寂:“叫我護士就行。”

很好,他們達成一致了。

本來這個房間的套路就有點類似於過家家,只不過要是真玩到最後都要倒大黴,所以現在隨便分分角色吧。

但怎麽想,“祭品”這個角色都是更倒黴的那一個。

不過現在只是分好了四人明面上的角色,至於神使與祭品……依舊不能確定。

祭品要獻給神,所以一定會帶著讓神滿意的東西。至於怎麽個帶法,不知道。

神使是為祭品服務的,那個來宣布開始的靈體也沒說怎麽服務,所以往最壞處想,神使說不定也要付出些什麽。

既然這個房間已經為他們抽好了角色,那直接順水推舟就好了。

扮演病人這個角色也沒什麽不好。

“那個,小麥啊!”令寂使喚著角落裏的麥啦啦:“你過來給老師搭把手,趕緊去休息室換衣服去!”

接著又轉過頭沖那男人說:“你把你媽帶到監護室去。”

那男人趕緊點頭,上來就要扶杭絡槐。結果他剛把杭絡槐拽起來一點,就聽到對方“哎呦”一聲又強行坐了回去。

“我頭暈。”杭絡槐理直氣壯:“你,給我弄個輪椅過來,然後醫生推我過去。”

姚路:“?”

那男人在聽到“媽媽”的吩咐後,看了姚路一眼就出去找輪椅了。等他走後,姚路彎腰與杭絡槐的視線對齊,聲音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你要幹什麽?你老實點。”

杭絡槐絲毫不在意他威脅的口氣,反而說道:“你休息室肯定藏了不少吃的,給我拿點。”

姚路:“?”

姚路:“你想錯了,我們的休息室裏面啥都沒有。”

讓他們在外面緊張,杭絡槐卻躺在床上悠閑吃零食嗎?

做夢!

令寂扭頭:“什麽沒有?你們急診科跟一窩倉鼠一樣,誰的櫃子裏沒有一箱吃的?”

說著,她看到了從護士的休息室裏出來的麥啦啦,又說道:“你這個帽子怎麽戴成這樣?扣子扣好。”

杭絡槐:“……”

姚路:“……”

麥啦啦:“……好兇!”

雖說這次還是團隊作戰,但是現在卻更像團隊內個人站,每個人都顯得那麽六親不認。

姚路深吸一口氣:“要吃的沒有,喝西北風吧你。”

正在這時,杭絡槐的便宜兒子正好推著輪椅進來,杭絡槐直接告狀:“兒子,這大夫欺負人。”

姚路:“?”

10分鐘後,杭絡槐一個人躺在監護室內嗑瓜子。他強烈要求家屬都出去,所以現在他的樣子更像是來度假的。

姚路是真的小氣,到休息室裏面翻了半天就翻出來一包瓜子,還一臉

桌子上的瓜子突然少了一把,接著床邊一陷,一個人影憑空出現。

張韜把面具掀起了一點,把瓜子往嘴裏送。

一時間病房內嗑瓜子的聲音更明顯了。

“新面具挺好看。”杭絡槐說道:“有看到哪裏不對勁嗎?”

張韜把瓜子皮往垃圾桶裏一扔,答道:“肯定有啊,長老的權限已經是最高的了,但是我在查看這個任務的時候發現,那上面寫的房間範圍跟沈靈宮說的不一樣。”

說著,他把手機拿給杭絡槐:“你看,少了一個西藥房。”

“沈靈宮還真是。”杭絡槐看著手機上的詳細信息:“看來這個房間被羅布黛爾橫插了一腳,所以這個西藥房你可以進去嗎?”

張韜剛把一個瓜子丟進嘴裏,口齒不清道:“我進不去!這玩意是其他人的大本營。”

長老進不去……那主播應該可以。

杭絡槐正想著,門就被推開,那三人一個接一個走了進來。

麥啦啦腦袋上的一條杠格外醒目,她從實習護士搖身一變變成了護士長。

不過令寂的身份是精神科護士,麥啦啦也壓不上。

“呦!真清閑!”姚路酸溜溜地說道:“你不知道難纏的家夥有多少!我居然還要再經歷一遍那天。杭絡槐,等你落到我手裏當學生我一定要忙死你!”

杭絡槐“哦”了一聲,跟張韜對視一眼,張韜也停頓了一下回憶道:“我們在急診科的時間是不是12月的時候。”

杭絡槐答道:“是的,放考研假了。”

姚路:“……”

“別提了。”令寂有些疲憊:“一個被塌了的墻砸碎骨盆的,一個16歲產子的,三個心梗的,一群開藥的。”

說著,她咬牙切齒:“還有一個啥也不會的護士長。”

麥啦啦小聲說:“那,那我不是讓白仙上手了嘛。”

但沒辦法,人家多了一條杠,就可以以指揮的名義在一邊看熱鬧。但顯然這個熱鬧不好看,畢竟看同齡孩子生孩子這種事情確實有些魔幻。

麥啦啦雖然啥也沒幹,而且那待產的姑娘在送到房間邊緣時就消失了,但還是有些虛脫的樣子。

嚇到了。

杭絡槐又跟張韜對視了一眼,在稍微慶幸了一下後,就分享了收集到的資料。

“西藥房?”姚路回憶了一下:“師姐,我們那天要用到西藥房嗎?”

令寂有些頭疼:“忘了,你這個班誰都壓不住,熱鬧的要死。而且已經過去三個月了,誰能記得請。”

令寂在醫院一碰到這個師弟就頭大,現在更是有些暴躁。

就在這時,原本關好的病房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張韜立馬原地消失,熟悉的靈體出現在眼前。

“都在啊。”他的聲音依舊尖銳:“看來,你們有好好的加工祭品啊。”

所以祭品是誰?

除了杭絡槐只受到了一點精神汙染外,其餘三人都是同樣的狼狽。

那個靈體興奮地原地轉了好幾圈:“半個小時之後,我將再次過來查看,希望那個時候祭品可以成熟,你們的進度真是讓我驚喜!”

已經加工到這種程度了嗎?

那個SSS級靈體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隨著那個靈體消失在門口,四人沈寂了一會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良久,麥啦啦說道:“我感覺,我們有點被牽著走了。”

確實,這裏的時間是三個月前,他們就按部就班地按照那天的軌跡行動著。

而那些需要送到其他科室的病人在離開房間就消失了,他們顯然不是真人。

真人只有今晚留觀室裏的病人,三個月前的真人……是眼前的杭絡槐。

不,也不能算是真人,只是被賦予了身份。

扮演角色會加工祭品。

幾人互相看了看對方,半晌,姚路直接把白大褂脫下一甩,正中杭絡槐的腦袋。

“老子不幹啦!”姚路兩手一攤:“老子以為老子是醫生,沒想到是個廚子呀!”

杭絡槐:“……”

令寂:“……”

麥啦啦:“你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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