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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談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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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談攏

令寂說完,範輝淡淡地說了句“歡迎”,就靠在了椅背上。

事已至此,那就先談合作了。

令寂拿出手機,打開相冊後,一張讓杭絡槐及其熟悉的東西映入眼簾。

令寂把那天看到的圓盤畫下來了,跟他記憶中的差不多。

杭絡槐更崇拜了。

“時間原因,沒有細化。”她說道:“而且它出現的時間有些短,一些細節沒畫出來,將就著看吧。”

說罷,她將手機放在了沙盤中間的小樓上。

羅布黛爾伸手取下,仔細觀察了一會兒。

“隊長。”她皺眉說道:“這個東西跟你上次說的一樣,真的很像天使。”

羅布黛爾口中的天使,估計不是文藝作品中溫柔和藹的形象,而是那個長滿眼睛的圓環。

這麽一說,還真有點像。

範輝聞言,輕嘆了一口氣。

“我之前被靈宮邀請。”他說道:“他們在搞一個造神計劃,這個圓盤就是一個工具。啊放心,這個房間是隔音的,我專門包了一天。”

說著,他補充道:“但是出去之後不要亂說,他們的管理員就混在人群中。正式跟我們見面時,都是帶著面具的。他們給我贈送了一個,說是留作紀念。”

隨著範輝的話,羅布黛爾轉身,從旁邊的櫃子中取出一個面具。

由木頭制成,純黑色,面具上的臉誇張地笑著,表情粗獷猙獰。

像儺戲面具。

但不同的是,上面的花紋覆雜,似石榴果與卷曲的枝葉相配,配色像螺鈿一樣斑斕。

杭絡槐只覺得眼熟。

“這跟那個圓盤上邊緣處的花紋一模一樣。”他接過面具,說道:“是纏枝石榴紋,莫高窟裏就有這樣的紋樣。”

令寂畫的圖中並沒有顯示出來,畢竟太覆雜,她也沒法記住多少。

杭絡槐這個腦子倒是派上了用場。

範輝看著杭絡槐指著的紋樣,思考了一下說道:“我記得這種紋樣寓意繁榮美好,多子多福。”

說到這,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困惑:“靈宮是把我們當成孩子了嗎?多子多福?它真可愛。”

令寂眼睛轉了轉,似乎想起來了什麽:“靈宮的管理員之前給我發過邀請函,說是什麽成為新神,我沒理他,難道就是我們現在討論的這個?”

杭絡槐抓住了關鍵字,成神。

之前在未同步夜場中,石琪的日記本中提到過,李承德曾經神神叨叨的,說自己要成神。

對此,李安德也親口承認了。

靈宮選擇他們,就是為了造神?

造神需要這種選秀一般的方式嗎?

杭絡槐不懂。

四人陷入了詭異的沈默,對於令寂跟範輝來說,他們這種30歲左右的人,覺得這種東西說出來有些幼稚。

像哄小孩的笑話。

而對於杭絡槐跟羅布黛爾來說,他們對視一眼,眼中都是好奇與疑惑。

成神誒,好拉風。

不過羅布黛爾稍微有點排斥,她不想變成天使。

“還有一個問題。”令寂打破沈默:“關於死去的主播,他們的身體去了哪裏?而且靈宮還在追捕他們的靈魂。”

杭絡槐他們上次的直播因為角度問題,回放中並沒有看到圓盤,而是只看到李安德被吸走了。

看樣子靈宮並不想讓所有主播知道那個圓盤的樣子。

範輝聞言,答道:“說到死去的主播,上次我去了靈宮的藥廠內部,看到了一些透明棺材,裏面有眼熟的面孔。”

令寂的瞳孔驟然一縮。

“靈宮藥廠?”她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我也去過,但是他們否認了有APP,我也沒見到有棺材。”

範輝搖搖頭:“你沒有接受他們的邀請,當然不會被帶到裏面參觀。哦對了,我說的那個熟悉面孔,你也知道,而且很熟悉。”

他轉頭與令寂四目相對,故意放慢了語速:“很像,令安荒哦。”

杭絡槐看到令寂的手驟然握緊。

範輝玩味地打量著令寂的表情,想要抓住一絲破綻。

房間內再次沈默了下來,令寂的表情看不出什麽,但杭絡槐還是感受到了她的焦躁。

令安荒?都姓令。

是令寂要找的哥哥嗎?

想到這,杭絡槐的心一沈。

如果範輝說的是真的,那麽他早就知道,但卻一直等到了今天。他存了什麽心思,為什麽要刺激令寂。

範輝到底站在哪邊?

他似乎是個來游說的人,誘導令寂去靈宮裏面看看。

“我知道了。”令寂低沈著嗓音,答道:“謝謝你的信息,很有助於我制定下一步計劃。”

說著,她站起身:“我也沒有多餘的信息提供給你了,今天到此為止吧。”

範輝點頭:“好的,合作愉快。那麽小杭,這是我的名片。”

他將卡片向前伸去,和藹地看向杭絡槐。

像個有誠意的年長者一樣,等著杭絡槐接受他的名片。

“謝謝大佬。”杭絡槐起身接過:“有機會一定再跟您請教。”

範輝微笑著點頭。

羅布黛爾靠在沙盤邊緣,笑嘻嘻地跟他們揮揮手:“拜拜!有機會來找我玩!哦對了杭大夫,跟靈體成為好朋友可不太好哦!”

杭絡槐微微頷首,跟著令寂出了門。

羅布黛爾的轉科手續已經辦好,所以她不會跟著杭絡槐回針灸科。

杭絡槐輕輕帶上了門,令寂靠在樓梯口的墻上等他。

“11點43了。”等到杭絡槐靠近,令寂啞著嗓音開口:“給你老師發個消息,我帶你去吃飯。”

杭絡槐道了聲“好”後,便跟在令寂的身後下樓。

令寂的腳步有些緩慢,她似乎依舊在思考某些東西,但她沒有說話,

三層的臺階,足夠讓她緩沖,重新平覆心情。

令寂的車停在外面,所以他們先出了醫院。

“令姐。”杭絡槐拉上安全帶,有些好奇地問道:“所以你們是說好了基本計劃嗎?我們現在要幹什麽?”

令寂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敲,說道:“他們沒有誠意,那我們也不用著急。”

說著,她自嘲一般地笑了一聲:“範輝原本搜集到了幾個房間的信息,說是有線索,一起收集。但現在,盡快培養你才是我的當務之急,讓他們先去跑腿吧。”

“這樣啊。”杭絡槐點點頭,有點氣惱地說道:“他們是想拿我們當工具吧,範輝那麽精明的商人,肯定是利益最大化。”

令寂點點頭,突然問道:“你身體恢覆了嗎?可以開播嗎?”

杭絡槐“嗯”了一聲,答道:“我完全OK,我最近對我的這個體質稍微有了點想法,正好試試。”

這個想法還是前兩天調理的時候,杭絡槐突然想出來的。

他每次都是把穢濁之氣慢慢排出,但要是嘗試著去控制它們呢?就像練氣功一樣。

吸收,打出去。

既然他是個媒介,那這個特質為什麽不好好利用呢?

有時候,直視弱點,也有可能將它們變成優勢。

要是成了,是不是就可以實現跟靈體隔空互毆?

就是身體可能會撐不住,但這個他有度,還不至於玩死自己。

當前他的任務就是,嘗試練就屬於自己的氣功。至於其他的,比如如何平衡體內,可以慢慢研究。

說不定在研究的第一階段實行的時候,這個問題就順其自然解決了。

“那好。”看著剩餘的秒數,令寂熟練掛擋:“普外科有一個房間,A級,只能一個人進入。做好準備後,我把資料發給你。”

“還有一點就是。”她停頓了一下:“這個科室的靈體,有可能是我哥哥,他就是在普外科去世的。”

杭絡槐瞬間瞪大了眼睛。

紅燈熄滅,綠燈亮起。

隨著,一聲轟鳴,車子飛速駛過。

“令姐。”杭絡槐有些猶豫:“那你不親自完成這個副本嗎?”

令寂聞言,表情卻更放松了一些。

“我有一件事情必須坦白。”她說道:“小杭,你是我跟老師好不容易選中的人,你所有獲得的道具,都是我們的心血。”

我們?

杭絡槐回憶起了他新獲得的道具。

可以收編靈體,並且供養。

“對不起。”令寂說道:“我應該早些坦白的,如果你拒絕,那就讓我去,但請讓我使用你的道具。”

杭絡槐心下了然。

令寂還隱瞞著一些什麽,雖然她已經很信任自己了,但她身後的那位卻並不相信自己。

但令寂覺得,杭絡槐既然已經是自己的隊員,就應該有知情權。

所以她隱去了那位的信息,挑了關鍵詞告訴他。

“沒關系的令姐。”杭絡槐回道:“我知道你不會害我的。你告訴我任務是哪一個,我來接。”

就算不知道那位的想法是什麽,杭絡槐也不覺得有什麽值得擔憂的。

他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令寂作為先鋒,透露出的態度是友善的。

況且,他需要房間,來盡快接受自己的體質,並摸索出正確的用法。

道具,是最靠不住的東西。

最重要的是,那個背後的人一早就盯上了自己,而自己對他一無所知。

如果消息屬實,令安荒就是他最大的談判籌碼。

想到這裏,杭絡槐說道:“所以令姐,那天你一定要給我打賞哦!”

令寂聞言,唇角勾起。

“沒問題。”她笑著說道:“不會讓你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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