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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在上面眉飛色舞地講著，杭絡槐在底下瞌睡到翻白眼。
“你們是來實習的！不是來上自習的！”
“實習！就要好好的在科室裏幹活！不要看你們的那什麽覆習資料！覆習是你們下班後該幹的事情！”
吵死了。
昨晚碎掉的玉扣被杭絡槐用紅布包了起來，裝在了口袋裏。
等會一開完，他就要把東西給道士朋友郵遞過去。
昨晚他在回來的路上，就給這位朋友發了個消息。
某道士：“嘖嘖嘖，好小子，你居然又遇到這麽兇的。碎了的玉寄過來吧，我給你送個更厲害的，給你見識見識我新研究出的寶貝。”
杭絡槐：“你上次就是這麽說的。”
某道士：“貧道也是有長進的！而且你也不看看你都吸引了些什麽東西。”
兩人又互損了幾個回合，這才罷休。
這玉扣就相當於給杭絡槐擋了災，所以最好用紅布包好，然後送回原來的地方。
玉扣是那道士親自打磨的寶貝，應當送回道觀，感謝它對杭絡槐的保護。
杭絡槐半夢半醒間，被張韜推了一把。
他趕緊睜眼看臺上，果然有一個年輕男人瞪了他一眼，見他清醒才挪開了視線。
“科教科每天都會查人，還會設置簽到。你們不要想著曠工，不要想著逃班。”
“我們要保證你們完完整整的實習，而不是保證你們考試順利！你們學不到臨床知識，才是我們的失職！”
什麽狗屁話。
杭絡槐翻了個白眼，想起了米平市中心醫院今年的招聘公告。
研究生及以上學歷。
自己都只招研究生，還不讓他們好好考研。
好一招斷人後路，嘖嘖嘖嘖嘖。
杭絡槐偏頭看了張韜一眼，兩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後，雙雙掏出了手機打開了某信。
張韜：“真是的，大好的早上，就這麽浪費了。我還沒吃早飯呢，這都九點了，怎麽還不結束。”
杭絡槐昨晚11點半才回的宿舍，早上也沒吃早飯，更是困得不行。
見張韜說這個，肚子瞬間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不過會議室的音箱聲音夠大，沒人聽到這個。
杭絡槐；“我也餓了，等會兒直接出去吃吧，醫院食堂太難吃了。”
醫院的食堂因為還要供應患者的緣故，所有的菜都做的相當寡淡。
杭絡槐吃了一頓之後，就又點回了外賣。
張韜：“好呀好呀！快想想，周圍有啥好吃的！不過得先回去洗漱一下，我還沒洗臉。”
杭絡槐想了想，歪頭朝著過道看了一眼，一個穿著花裙子的小孩正在過道玩耍。
她正在給人做鬼臉，見那人沒有反應，就又跑過去沖著另一個人做鬼臉。
只不過沒有一個人理她，她是個靈體。
那小孩見杭絡槐看她，噠噠噠地跑到他的身邊，杭絡槐也十分上道地掏出了一小節塔香。
小姑娘瞬間兩眼放光。
杭絡槐在手機上敲下：“小姑娘，你知道這附近有什麽好吃的嗎？”
小姑娘歪著頭想了想，說道；“對面範貝富廣場，6樓有一家塔塔香鍋，我以前可喜歡了。”
說著，她有些失落地低頭，用腳踢了踢桌子：“好想吃啊，我想爸爸媽媽了。”
杭絡槐見她情緒低落了下來，趕緊接著寫：“要是好吃，下次我帶回來吃，你可以吃飯菜的香氣的。”
靈體最忌諱情緒的過多起伏。
“好呀好呀！”果然是小孩，小女孩立馬笑了起來：“我喜歡大蝦鍋，以前跟爸爸媽媽一直吃的。”
杭絡槐比了個OK的手勢，又給張韜發消息。
“會開完回去洗臉，對面購物廣場6樓塔塔香鍋走起。”
不過他更奇怪的是，小姑娘看著挺白凈，身上的花裙子也很漂亮，看著不像是不受喜歡的樣子，她也很想念家人。
為什麽會待在這裏，她的父母不應該沒給她做後事的。
會議一直進行到九點半，散會的瞬間，杭絡槐就跟張韜從後門飛奔出去。
趁著張韜在衛生間臭美，杭絡槐將香點燃，放在了窗戶外面。
香的味道很淡，仔細聞才能聞到一點。
“小姑娘。”杭絡槐小聲問道：“你在這裏多長時間了？”
那小孩一邊閉著眼享受，一邊回答道：“馮爺爺說三個月了，當時我想跟媽媽走，但是出不去。”
馮爺爺？馮新？
這家夥的社交能力真是讓人驚嘆。
小小的塔香很快便燃盡，只有10分鐘，張韜還在衛生間裏臭美。
“你好了沒！”杭絡槐喊道：“洗個臉怎麽這麽慢？”
張韜回道：“快了快了！馬上就好。”
話音剛落，衛生間中傳來了“啪啪啪”拍臉的聲音。
看這進度，還能跟這小孩聊兩句。
“小姑娘。”杭絡槐問道：“你剛才說出不去，是什麽意思？”
小孩坐在他的桌子上，說道：“我聽到媽媽在叫我，但是我怎麽都出不了醫院，媽媽一直在喊我。”
這意思是，有人束縛著這個靈體嗎？
這種情況沒聽馮新說過呀。
不過也有一種可能，馮新說他一年了沒出門，會不會他自己都沒發現出不去了。
下次遇到的時候讓他試試。
想了想，杭絡槐說道：“小姑娘，我沒什麽事情了，你可以去玩了。”
小孩依舊用熾熱地眼光看著他，兩人對視了幾秒之後，杭絡槐扶額：“好好好，我今天就給你打包大蝦鍋。說好了，就這一次哦。”
小姑娘用力點頭，說道：“哥哥我叫林歡信，我就在這裏等你回來好不好？”
杭絡槐長嘆一口氣，“嗯”了一聲，身體緩緩後仰，45°角仰望天花板。
來到這個醫院後，人沒認識多少，靈體倒是認識了不少。
——
範貝富購物廣場的老板是有點本事的。
張韜還是第一次來這，一進門就打了個顫。
像是吹冷風後驟然到了暖和的地方，周身的毛孔突然找到了幫手。一個哆嗦，將一直陰魂不散、想要侵入體內的寒氣直接驅逐。
寒顫過後是說不出的舒暢。
實習醫院總是給他一股後背發涼的感覺，這種感覺在進了範貝富購物廣場後，就消失殆盡了。
不僅如此，一踏入這裏，他還感覺到了曬太陽一般暖烘烘的感覺。
“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麽總往這裏跑了。”張韜朝著杭絡槐豎大拇指：“果然跟著你沒錯，你能找到這種讓人舒服的地方。”
張韜原本是不怎麽信這種東西的，但在大二的某一天，他信了。
那段時間他身體不太好，總是昏昏沈沈的。
當時有個小孩的靈體纏上了他，原因無他，張韜喜歡打籃球，那小孩也喜歡。
一人一鬼一直糾纏著回到寢室，那小孩一見到杭絡槐的床位時，就停在門口不動了。
張韜這才發現杭絡槐床腳貼著的黃紙，還有床頭掛著的奇怪裝飾。
杭絡槐回來時，好不容易送走了那小孩，結果一進門，就看到了自己床鋪被侵占的景象。
他的被子是淡青色，張韜將自己包的宛如一條大青蟲。
聽到門被打開，張韜固湧著瞧杭絡槐，還滋著牙花誇他的床舒服。
從此杭絡槐再也沒用過淡青色的床上三件套。
“真好真好。”站上扶梯，張韜還在說：“果然上天是眷顧我的，跟著杭大佬混，絕對沒有問題。”
杭絡槐拉了拉帽檐，恨不得把張韜直接掀下去。
範貝富購物廣場6樓，塔塔香鍋。
杭絡槐他們來的早，店裏面還在準備食材。
兩人手機點餐完畢後，就選了個靠窗的犄角旮旯的地方坐。
靠窗是因為張韜的愛好，犄角旮旯是照顧杭絡槐。
張韜這家夥確實煩人，上下打量杭絡槐一番後，又是一頓咂嘴。
“嘖嘖嘖嘖嘖。”他輕晃腦袋：“大佬，昨晚你出去忙了一晚上，按理來說今天應該休息的，怎麽今天看你還是這麽精神？”
兩人在對玄學方面達成一致後，杭絡槐在佩戴裝備時便不再避諱張韜。所以昨天張韜坐在目送杭絡槐出門後，就貼心準備好了一切。
夜宵，熱水，還有幹凈的宿舍衛生。
當他準備像個老媽子一般迎接王者歸來時，卻發現杭絡槐居然像個沒事人一樣。
不過杭絡槐還是按照慣例給他講了故事，還吃了他的泡面。
就是這詭異的精神狀態讓他有點擔心。
不會是回光返照吧。
張韜：“槐啊，你今天再不休息，明天周一就忙死了。”
想想周一的慘烈，真的會死的。
杭絡槐理了理被帽子壓扁的劉海，說道：“當然不是，我確實很困，所以我提前請了三天假。”
說著，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哦”了一聲，便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
在張韜震驚的目光中，杭絡槐諂媚一笑。
“這個是假條。”杭絡槐嘿嘿一笑，說道：“麻煩你幫我交給教秘了！明天只有你一個人了，加油啊韜！”
張韜目光呆滯地接過假條，後槽牙磨了又磨。
他正要說些什麽，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麽一樣，直勾勾盯向窗外。
杭絡槐背對著窗戶，見張韜眼神一變，他回頭看去。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坐在對面的咖啡廳裏，正看向他們。
那男人穿著一身灰色休閑西裝，掏出手機的同時，順帶露出了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那是這個廣場的老板。”張韜說話了：“果然吶，有錢人的氣質就是雷同，你聞那一身的錢味。”
杭絡槐疑惑：“你怎麽知道？”
“我經常看本地頭條唄。”張韜得意地一仰頭：“米平市富豪榜第一，才32歲。”
杭絡槐的手機發出“叮咚”一聲，靈宮APP彈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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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絡槐昨晚11點半才回的宿舍，早上也沒吃早飯，更是困得不行。
見張韜說這個，肚子瞬間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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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歪著頭想了想，說道；“對面範貝富廣場，6樓有一家塔塔香鍋，我以前可喜歡了。”
說著，她有些失落地低頭，用腳踢了踢桌子：“好想吃啊，我想爸爸媽媽了。”
杭絡槐見她情緒低落了下來，趕緊接著寫：“要是好吃，下次我帶回來吃，你可以吃飯菜的香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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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好呀！”果然是小孩，小女孩立馬笑了起來：“我喜歡大蝦鍋，以前跟爸爸媽媽一直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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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進度，還能跟這小孩聊兩句。
“小姑娘。”杭絡槐問道：“你剛才說出不去，是什麽意思？”
小孩坐在他的桌子上，說道：“我聽到媽媽在叫我，但是我怎麽都出不了醫院，媽媽一直在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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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一踏入這裏，他還感覺到了曬太陽一般暖烘烘的感覺。
“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麽總往這裏跑了。”張韜朝著杭絡槐豎大拇指：“果然跟著你沒錯，你能找到這種讓人舒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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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有個小孩的靈體纏上了他，原因無他，張韜喜歡打籃球，那小孩也喜歡。
一人一鬼一直糾纏著回到寢室，那小孩一見到杭絡槐的床位時，就停在門口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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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周一的慘烈，真的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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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哦”了一聲，便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
在張韜震驚的目光中，杭絡槐諂媚一笑。
“這個是假條。”杭絡槐嘿嘿一笑，說道：“麻煩你幫我交給教秘了！明天只有你一個人了，加油啊韜！”
張韜目光呆滯地接過假條，後槽牙磨了又磨。
他正要說些什麽，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麽一樣，直勾勾盯向窗外。
杭絡槐背對著窗戶，見張韜眼神一變，他回頭看去。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坐在對面的咖啡廳裏，正看向他們。
那男人穿著一身灰色休閑西裝，掏出手機的同時，順帶露出了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那是這個廣場的老板。”張韜說話了：“果然吶，有錢人的氣質就是雷同，你聞那一身的錢味。”
杭絡槐疑惑：“你怎麽知道？”
“我經常看本地頭條唄。”張韜得意地一仰頭：“米平市富豪榜第一，才32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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