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太平洋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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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海風

“對,這首歌最好聽,得益於你的鋼琴伴奏,”謝庭池看著林冉的側臉,心想自己是不是舔的太明顯。

但是林冉似乎被恭維到了,她扯開嘴角,“謝謝。”

“你為什麽老是對我說謝謝,你和孟澤野在一起也這樣嗎?”

謝庭池隨口一問,話出口才反應過來自己腦子是有坑嗎,好端端地提什麽孟澤野。

“是啊,其實我和他也並不是很熟,說起來我和他見面的次數還沒有和你多。”林冉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些許疲憊。

卻勾得謝庭池心神一蕩,險些開錯車道,他穩穩心神,試探著說,“你之前不是說他是你的理想型嗎,我以為你對他和對別人有什麽不一樣。”

“是嗎,其實沒什麽不一樣的。”

林冉說的雲淡風輕,落到謝庭池耳朵裏卻是驚濤駭浪,他之前有意無意撮合孟澤野和季思雨看來是有用的,孟澤野出局了,那他不就能候補上了嗎,呸,什麽候補,他謝庭池才是拿的男一劇本。

謝庭池止不住嘴角的笑意,“時間還早,要不要我帶你去兜兜風。”

“我不想兜風……帶我去喝酒吧。”

車子停在“摘星”前,林冉沒有來過這種地方,跟在謝庭池的身後,就像一根小尾巴。

“喲,池少,你怎麽來了,還染頭發了?”一個寸頭男子和謝庭池打招呼,眼睛好奇往他身後瞟。

謝庭池側移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換個發型,換個心情,改天再找你喝酒。”

那人是個會看眼色的,知道謝庭池這是在撩妹,暧昧一笑轉身走了。

謝庭池帶林冉去了一個小廳,這小廳和外面大廳的裝修截然不同,沒有五顏六色的燈光,只有簡簡單單的塗鴉,和長到天花板的綠植。

小廳沒有人很少,三三兩兩分散在角落裏,謝庭池和她坐在吧臺前。

正在調酒的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小哥。

“想喝點什麽?”謝庭池詢問林冉。

“有菜單麽?”林冉左右看了下,似乎沒有可以點單的東西,她壓根不知道可以點些什麽。

“沒有菜單,你可以說一下你想喝的味道。”謝庭池看著她,輕聲解釋。

林冉想了想,緩緩說,“我想要那種沈醉在森林裏的味道,有熟透的果子香。”

調酒的小哥聽了一笑,取出幾瓶酒,開始調兌起來。

“這樣就可以了嗎?”林冉小聲問。

謝庭池點點頭,對那小哥說,“我還是老樣子,太平洋海風。”

不一會兒小哥端上來兩杯酒,一個是透明高腳杯裝的藍色酒液,一個則是菱格玻璃杯裝的森綠色酒液。

林冉端起來抿了一口,意外地好喝。

“這真的是酒嗎?”她蹙起眉頭,懷疑地問謝庭池,他不會用飲料敷衍她吧。

謝庭池用杯子碰了一下她的,“你放心,喝多了保管你醉。”

林冉很少喝酒,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深淺,喝完了森林的味道,她又嘗了一杯謝庭池的太平洋海風,還有各種果味。

“行了,你別喝了。”喝這麽多,撐都撐飽了。

林冉搖頭晃腦,“我不,我還要喝。”

“祖宗,你醉了。”謝庭池從她手上奪過杯子。

林冉沒有力氣搶酒杯,倒在桌上,有氣無力地嘆息。

“你怎麽了,今天不是你的高光時刻嗎,怎麽無精打采的。”

高光時刻嗎?林冉趴在桌子上,舉起空玻璃杯,眼神迷離。

“說真的,你談鋼琴的樣子很好看,你真是,每天都能給人驚喜。”謝庭池輕聲讚嘆道。

初見時普普通通的林冉竟然會這麽耀眼,謝庭池回憶起第一次見面的印象,真是奇怪那個時候他怎麽會覺得她毫不起眼。

謝庭池看著林冉,不知不覺也喝多了,不過雞尾酒酒精度數低,只讓他微醺罷了。

“冉冉,”謝庭池湊近她的臉,眼尾因為酒精染上的一點紅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妖冶誘人,他放柔聲線,就像是誘哄不懂事的小朋友一樣,“你喜歡我一下好不好?”

林冉咧嘴笑笑,眼睛彎彎的,她伸手拍著謝庭池的左臉,“你長得這麽好看,一定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的。”

謝庭池抓住她的手,再靠近一步,語帶蠱惑,“可是我不要她們喜歡,我只想要你喜歡。”

林冉掙脫開謝庭池的手,用手指虛虛指了指自己,詫異道,“我?”

“對啊,就是你,獨一無二的林冉。”謝庭池肯定地說。

林冉皺眉想了想,“不對,你認錯人了,我不是林冉,我是林幼薇,這世界上不會有人喜歡林幼薇。”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上次二中旁邊的飯館那個老板好像就是叫她這個名字來著,“林幼薇是你的曾用名?怎麽不會有人喜歡你,可多人喜歡你了。”

要是沒這麽多人就好了,謝庭池掐掐她的臉,林冉皮膚嫩的很,他都沒怎麽用力,就給掐紅了。

林冉吃疼,不滿地皺皺眉,可是腦袋卻暈乎乎的,倒在吧臺上快睡著了。

夜深,謝庭池將林冉帶回山莊,她已經醉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卻還嚷嚷著自己能走。

謝庭池好脾氣地扶著她,慢慢悠悠走回去,從停車場到正門,五分鐘的距離硬是走了快半小時。

“你看,有外星人,UFO!我爸爸媽媽他們來接我了!”林冉指著漆黑的天空說。

“是是是,有外星人來接你了,你先回去睡個覺,睡醒了才能上飛船。”

“那飛船上有酒嗎?”

謝庭池翻個白眼,“有,包你喝到滿意。”

“騙人!外星人不是碳基生物,他們不能喝酒的,他們只需要充電。”

林冉得意地說,沒有人能說謊騙她,她雖然喝醉了,邏輯還很清楚。

“林冉?”門被打開,孟澤野走出來,“她怎麽喝成這樣。”話裏隱含著責怪的意思。

“她酒量淺喝不了多少,再說了,她喝開心不就行了。”謝庭池回道,扶著林冉腰的手更收緊了一些,“麻煩讓一讓。”

孟澤野垂下眼,將門打開,他今天等了一晚上,就是想和林冉解釋清楚,他和季思雨已經過去了,無論之前的記憶多麽生動,都已經過去了,他想要的是和林冉嶄新的未來。

可惜等了一晚上,卻等來喝醉的林冉和囂張的謝庭池。

林冉很少喝酒,更從來沒有喝醉過,她酒精不耐受,時好時壞,昨天完全忘了這件事,早上醒來,渾身紅腫,就像是熟透的蝦子。

她頭疼欲裂,嗓子幹癢,費勁地爬起來,從床頭薅了一杯水,順帶把臭烘烘的衣服換下。

咕嚕咕嚕兩下喝完了,林冉下樓接水。

已經日上三竿,大家應該都出門工作了,屋子裏空空蕩蕩。

林冉燒起水,打開冰箱,裏面有一塊櫻桃慕斯和一杯果汁,旁邊附了一張便簽,“To林冉,早上起來記得喝水吃早餐哦,有甜甜的蛋糕和果汁~”

一看這幼稚的筆跡,就知道是謝庭池留的,林冉胃裏空空的確很餓,可是她的嗓子根本咽不下去這麽甜膩的蛋糕。

她揉了揉太陽穴,謝庭池這樣的少爺能想到給她留早餐已經算體貼了,她怎麽能奢望他會照顧人。

林冉拿起鍋加了點熱水想給自己熬一碗米粥。

她氣短體虛,剛剛接了水一不小心將鍋摔在地上。

“啊,”鍋剛好砸在她的腳上,濺濕了她的睡褲。

廚房的響動也驚醒了旁人,孟澤野從書房出來,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有些驚訝。

林冉沒想到還有旁人在場,“我、我想煮早餐,不小心就搞成這樣了,我馬上收拾。”

孟澤野上前將林冉扶到一旁,摸了摸她的頭,“你這是過敏了,還有些發熱,先去沙發上坐著,我去給你拿藥。”

家裏有個醫生真好,林冉呆呆地坐在沙發上,按照孟澤野的囑咐吃了藥。

“這藥是過敏急救的,除了這種還有兩種藥你得吃,不過你現在空腹得等等。”

孟澤野擼起袖子,在林冉靠在沙發上休息的空擋,給她熬好了粥,還煲了一壺醒酒養生湯。

林冉一碗熱湯下肚,出了熱汗,總算感覺活過來了。

“謝謝你啊,孟醫生。”林冉真心實意地感謝他。

孟澤野將剩下的藥遞給她,“既然知道自己酒精過敏,為什麽還要喝這麽多,看別人喝酒很好玩自己也想嘗一嘗嗎?”

孟醫生毒舌起來和教導主任還真像。

“我一時忘了,而且你知道吸煙的危害不是也吸煙嗎。”林冉小聲反駁。

孟澤野沒說話,將林冉喝剩下的粥端回廚房,順帶把碗洗了。

林冉乖乖地蜷縮在沙發上,翻閱著孟澤野順手拿過來的科學雜志。

孟澤野洗完碗,走過來坐在林冉對面,給她蓋上一塊毛毯,認真看著她道,“冉冉,我有話想和你談。”

林冉不自覺坐直身子,“嗯,你說吧。”

“是關於我和季思雨的故事,或許你不愛聽,但我想原原本本地告訴你……”

這個故事和許川越的相比,差不多的中二,甚至還多了幾分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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