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時篇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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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時篇31
兩天後的上午來到了民黨軍隊所在的駐地，一個穿著灰色軍服的幹部模樣的年輕人帶著兩個年青的戰士過來，用華國口音很重的英文向車隊的人們問好，並指引卡車通過門崗來到了一片空地。
徐婉等人把車停了下來，走了出來。那年輕幹部自我介紹道：“徐醫生，您好。我是第九師政治處的江幹事，特地前來迎接諸位上山。”徐婉朝江幹事伸出手道：“江幹事，您好。我是徐婉，過來看一下我表哥陳敘武。”
江幹事忙道：“陳師長和錢大姐在山上等著徐醫生呢。他們等了好幾天了，盼望著徐醫生的到來。諸位先休息一會兒，我這就領你們上山。”
徐婉休息了十分鐘，讓人把卡車上給陳敘武的物資卸下來，就讓江幹事領著自己一行人上山。山路比較崎嶇難行，江幹事問徐婉需不需要讓戰士們找個滑桿把她擡上山，徐婉拒絕了。第九師的一些戰士背著物資，也跟在他們後面。
一行人步行了接近一個小時，才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山谷。山谷中居然有個村莊，莊子門口有幾個戰士在站崗。江幹事給站崗的士兵說了幾句，徐婉他們就被放行了。
戰士們卸下了身上的物資，到一排疑似炊事房的屋子裏每人領了兩個雜糧饅頭和一碗菜湯，蹲在門口的地上吃飯。村子裏的曬谷場上有幾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孩子在嬉戲。江幹事把徐婉一行人領到了一間青磚屋子裏。
徐婉見到八仙桌的正中坐著一個穿灰色軍服的四十多歲中年人，正是自己的表哥陳敘武，邊上坐著錢希。兩人都變黑變瘦了，容貌有些顯老，但是徐婉還是一眼認了出來，激動地說道：“二表哥，二表嫂，終於見到你們了。”
陳敘武和錢希也很激動，說道：“小婉表妹，我們終於又見面了。”錢希招呼徐婉一行人坐下吃飯，又介紹了幾位師裏的主要幹部政委趙以安，參謀長李立等。幾人和徐婉一行人一一握手。
徐婉見八仙桌上放著八個菜，四個葷菜是土豆絲炒肉絲，燉雞，牛肉應該是從罐頭中倒出來的，紅燒肉，還有四個素菜。徐婉從二哥那裏得知民黨的經費一向緊張，這些菜估計是第九師把自己能的出手的東西都拿出來了，來招待自己這些外國客人。
徐婉用英語和車隊裏的其他人說明了情況，又對陳敘武說道：“二表哥，聽大表哥說你和表嫂生了個兒子，和你們在一塊兒嗎？我們帶了些美國餅幹和罐頭，這些外國同事說還是吃餅幹和罐頭比較合胃口。這些葷菜就留給傷員和孩子們吃吧。”
陳敘武還要再請，徐婉已經和車隊的同事們一起打開了自己帶來的餅幹，罐頭，吃了起來。政委趙以安見狀，就讓勤務員把葷菜都端出去給孩子和傷員吃，把素菜留下請徐婉幾人吃。
吃完飯後，錢希把5歲的兒子陳正林領了過來，和徐婉見面。徐婉見陳正林長得眉清目秀，很像錢希，瘦瘦小小的，笑道：“二表嫂，當年我應二哥的邀請，去平民女子學校教授急救知識的時候，怎麽也沒想到最後你成了我的二表嫂。”
錢希笑了笑，讓陳正林叫人。陳正林怯生生地叫了聲“表姑”,徐婉拿出一個紅包，給了他。又從帶來的皮箱裏取出一個金長命鎖，遞給錢希道：“這是大舅和舅母給孫輩的，每個人都有。大舅和舅母現在和敘文表哥，文秀表妹一家人都在美國。大舅囑咐我如果見到你們，讓你們把孩子送到他們身邊養著。你們夫婦倆想幹革命，大舅阻止不了；但是孩子不能和你們一起顛沛流離。”
陳敘武聽了，苦笑到：“正林還在他娘肚子裏的時候，就隨著部隊走，生下來就很瘦弱。平日裏和我們在一起，也沒什麽好東西給他吃。爸說得對，他是跟著我們過苦日子。”
陳正林聽說有人要送走他，說道：“我想和爸爸媽媽在一起，不想走。”說完抱緊了錢希的大腿，錢希安慰地摸著孩子的頭。
徐婉蹲下身，和孩子平視著說道：“正林，爺爺奶奶沒有想要走你。只是你跟著父母親，部隊要打仗，太危險了。你先和表姑一起去美國，等你上了大學，日本侵略者已經被趕走了，國家也就和平了，需要你這樣有知識的人回來建設它。”
錢希說道：“小婉，你讓我們夫婦考慮一下。來，我先帶你們去休息的地方。”錢希把徐婉一行人領到了一排平房前，說道：“這幾天你們先在這裏將就一下。女士住一間，其餘的都是男士們的住所。”說完推開了房門。
徐婉見房間頗為簡陋，青磚地面，墻上塗著白色的墻粉，放著幾張木床，床上鋪著幹凈的床單和被子。旁邊放著一排櫃子，上面是洗臉盆，牙刷什麽的。
錢希說道：“條件比較簡陋，和申城都沒法比，委屈各位美國朋友了。”眾人連忙說“good”或者用蹩腳的中文說“很好”，把自己的行李拿了進去。
徐婉放好行李後，就和助手利斯特先生來到師部，把捐贈清單給了陳敘武。陳敘武和趙以安代表第九師感謝徐婉夫婦捐贈的這些物資。
徐婉又去了第九師的戰地醫院，給醫生和護士們培訓急救知識等，赫然發現錢希居然是醫院的院長。錢希不好意思地說道：“徐醫生，我因為在伯特利醫院培訓和工作過，算是這裏比較厲害的西醫了。其實我們這裏的很多醫生都是半路出家的，或者是護士轉化來的，和徐醫生這樣受過良好醫學教育的醫生沒法比的。”
徐婉笑道：“錢院長，你已經很優秀了，我看到戰士們都誇你醫術高明。”又問錢希有沒有什麽重傷員自己可以幫忙的。
錢希忙把徐婉帶到病房中，給她看重傷員的情況。徐婉見重傷員槍傷的部位都比較致命，有的已經潰爛化膿了，趕緊拿出自己的藥箱，讓楊汀蘭，錢希當助手，給重傷員做手術。其他醫生們都沒見識過美國的醫術，就打算輪流進手術室幫忙，順便學習一下。
上午做完一臺手術後，徐婉，楊汀蘭，錢希和幾個醫生草草吃了幾口飯，就又投入了下一個手術中。附近民黨的其他師聽說有美國的醫生來做手術，紛紛派醫生，護士帶著重傷員過來治療，順便觀摩學習。
徐婉在第九師呆了十多天才離開。離開前，幾乎附近所有的戰地醫生和護士都接受了她的培訓。徐婉見民黨的醫院手術器械匱乏，還把自己的手術箱送給了錢希。
陳正林最後還是和徐婉一起離開了第九師的駐地，前往美國。離別時，錢希舍不得兒子，和陳正林一起擁抱哭泣了好久。陳敘武也眼中含淚，深深地抱了兒子一下，囑咐他要自己保重，到了美國要聽爺爺奶奶的話。
徐婉說道：“二表哥，二表嫂，我會委托駐渝都辦事處的吳豪同志轉交正林的消息和給你們的信。不必擔心，大舅和大表哥，表妹們都會照顧正林的。”
陳敘武和錢希一直把兒子送到山腳下，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世事難料，這對父母也沒想到和兒子一別就是30年，直到改革開放後，陳正林才帶著妻兒從美國回國探親，見到了白發蒼蒼老邁的父母和弟弟□□，妹妹陳瑜等家人。
隨後徐婉又來到了桂城，和李，白二位將軍再次相見。白令先見徐婉又帶來一批藥品，心中大喜，就和夫人嚴芬在家中設宴款待徐婉，楊汀蘭和其他人。徐婉首次嘗到桂城米線，覺得湯鮮味美很好吃。楊汀蘭和其他一起前來的美國人也覺得米線好吃，吃了不少。
李將軍和夫人也在家裏設宴招待徐婉等人。白夫人嚴芬是桂城著名銀行家的大女兒，出身名門擅長交際，在徐婉停留在桂城的時候，常常帶著女兒白顯智幫忙一起照顧陳正林。
徐婉覺得有些過意不去，聽說白顯智也想去美國留學，就邀請白顯智到紐約去讀寄宿高中，周末和節假日的時候可以來自己家裏住。白令先和嚴芬十分高興地答應了。
徐婉一行人在桂城也培訓了一批軍醫和護士，給一些重傷員做了手術，並去桂城的幾家主要醫院給危重病人診治。
停留了20多天後，徐婉等人才離開桂城，前往滇越這個滇緬公路的中轉站。一路上雖然沒受到日軍的直接攻擊，但是經常要躲避飛機的空襲。車隊在崎嶇的盤山公路上開了兩周，才到達了滇越這個邊境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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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的上午來到了民黨軍隊所在的駐地，一個穿著灰色軍服的幹部模樣的年輕人帶著兩個年青的戰士過來，用華國口音很重的英文向車隊的人們問好，並指引卡車通過門崗來到了一片空地。
徐婉等人把車停了下來，走了出來。那年輕幹部自我介紹道：“徐醫生，您好。我是第九師政治處的江幹事，特地前來迎接諸位上山。”徐婉朝江幹事伸出手道：“江幹事，您好。我是徐婉，過來看一下我表哥陳敘武。”
江幹事忙道：“陳師長和錢大姐在山上等著徐醫生呢。他們等了好幾天了，盼望著徐醫生的到來。諸位先休息一會兒，我這就領你們上山。”
徐婉休息了十分鐘，讓人把卡車上給陳敘武的物資卸下來，就讓江幹事領著自己一行人上山。山路比較崎嶇難行，江幹事問徐婉需不需要讓戰士們找個滑桿把她擡上山，徐婉拒絕了。第九師的一些戰士背著物資，也跟在他們後面。
一行人步行了接近一個小時，才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山谷。山谷中居然有個村莊，莊子門口有幾個戰士在站崗。江幹事給站崗的士兵說了幾句，徐婉他們就被放行了。
戰士們卸下了身上的物資，到一排疑似炊事房的屋子裏每人領了兩個雜糧饅頭和一碗菜湯，蹲在門口的地上吃飯。村子裏的曬谷場上有幾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孩子在嬉戲。江幹事把徐婉一行人領到了一間青磚屋子裏。
徐婉見到八仙桌的正中坐著一個穿灰色軍服的四十多歲中年人，正是自己的表哥陳敘武，邊上坐著錢希。兩人都變黑變瘦了，容貌有些顯老，但是徐婉還是一眼認了出來，激動地說道：“二表哥，二表嫂，終於見到你們了。”
陳敘武和錢希也很激動，說道：“小婉表妹，我們終於又見面了。”錢希招呼徐婉一行人坐下吃飯，又介紹了幾位師裏的主要幹部政委趙以安，參謀長李立等。幾人和徐婉一行人一一握手。
徐婉見八仙桌上放著八個菜，四個葷菜是土豆絲炒肉絲，燉雞，牛肉應該是從罐頭中倒出來的，紅燒肉，還有四個素菜。徐婉從二哥那裏得知民黨的經費一向緊張，這些菜估計是第九師把自己能的出手的東西都拿出來了，來招待自己這些外國客人。
徐婉用英語和車隊裏的其他人說明了情況，又對陳敘武說道：“二表哥，聽大表哥說你和表嫂生了個兒子，和你們在一塊兒嗎？我們帶了些美國餅幹和罐頭，這些外國同事說還是吃餅幹和罐頭比較合胃口。這些葷菜就留給傷員和孩子們吃吧。”
陳敘武還要再請，徐婉已經和車隊的同事們一起打開了自己帶來的餅幹，罐頭，吃了起來。政委趙以安見狀，就讓勤務員把葷菜都端出去給孩子和傷員吃，把素菜留下請徐婉幾人吃。
吃完飯後，錢希把5歲的兒子陳正林領了過來，和徐婉見面。徐婉見陳正林長得眉清目秀，很像錢希，瘦瘦小小的，笑道：“二表嫂，當年我應二哥的邀請，去平民女子學校教授急救知識的時候，怎麽也沒想到最後你成了我的二表嫂。”
錢希笑了笑，讓陳正林叫人。陳正林怯生生地叫了聲“表姑”,徐婉拿出一個紅包，給了他。又從帶來的皮箱裏取出一個金長命鎖，遞給錢希道：“這是大舅和舅母給孫輩的，每個人都有。大舅和舅母現在和敘文表哥，文秀表妹一家人都在美國。大舅囑咐我如果見到你們，讓你們把孩子送到他們身邊養著。你們夫婦倆想幹革命，大舅阻止不了；但是孩子不能和你們一起顛沛流離。”
陳敘武聽了，苦笑到：“正林還在他娘肚子裏的時候，就隨著部隊走，生下來就很瘦弱。平日裏和我們在一起，也沒什麽好東西給他吃。爸說得對，他是跟著我們過苦日子。”
陳正林聽說有人要送走他，說道：“我想和爸爸媽媽在一起，不想走。”說完抱緊了錢希的大腿，錢希安慰地摸著孩子的頭。
徐婉蹲下身，和孩子平視著說道：“正林，爺爺奶奶沒有想要走你。只是你跟著父母親，部隊要打仗，太危險了。你先和表姑一起去美國，等你上了大學，日本侵略者已經被趕走了，國家也就和平了，需要你這樣有知識的人回來建設它。”
錢希說道：“小婉，你讓我們夫婦考慮一下。來，我先帶你們去休息的地方。”錢希把徐婉一行人領到了一排平房前，說道：“這幾天你們先在這裏將就一下。女士住一間，其餘的都是男士們的住所。”說完推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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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希說道：“條件比較簡陋，和申城都沒法比，委屈各位美國朋友了。”眾人連忙說“good”或者用蹩腳的中文說“很好”，把自己的行李拿了進去。
徐婉放好行李後，就和助手利斯特先生來到師部，把捐贈清單給了陳敘武。陳敘武和趙以安代表第九師感謝徐婉夫婦捐贈的這些物資。
徐婉又去了第九師的戰地醫院，給醫生和護士們培訓急救知識等，赫然發現錢希居然是醫院的院長。錢希不好意思地說道：“徐醫生，我因為在伯特利醫院培訓和工作過，算是這裏比較厲害的西醫了。其實我們這裏的很多醫生都是半路出家的，或者是護士轉化來的，和徐醫生這樣受過良好醫學教育的醫生沒法比的。”
徐婉笑道：“錢院長，你已經很優秀了，我看到戰士們都誇你醫術高明。”又問錢希有沒有什麽重傷員自己可以幫忙的。
錢希忙把徐婉帶到病房中，給她看重傷員的情況。徐婉見重傷員槍傷的部位都比較致命，有的已經潰爛化膿了，趕緊拿出自己的藥箱，讓楊汀蘭，錢希當助手，給重傷員做手術。其他醫生們都沒見識過美國的醫術，就打算輪流進手術室幫忙，順便學習一下。
上午做完一臺手術後，徐婉，楊汀蘭，錢希和幾個醫生草草吃了幾口飯，就又投入了下一個手術中。附近民黨的其他師聽說有美國的醫生來做手術，紛紛派醫生，護士帶著重傷員過來治療，順便觀摩學習。
徐婉在第九師呆了十多天才離開。離開前，幾乎附近所有的戰地醫生和護士都接受了她的培訓。徐婉見民黨的醫院手術器械匱乏，還把自己的手術箱送給了錢希。
陳正林最後還是和徐婉一起離開了第九師的駐地，前往美國。離別時，錢希舍不得兒子，和陳正林一起擁抱哭泣了好久。陳敘武也眼中含淚，深深地抱了兒子一下，囑咐他要自己保重，到了美國要聽爺爺奶奶的話。
徐婉說道：“二表哥，二表嫂，我會委托駐渝都辦事處的吳豪同志轉交正林的消息和給你們的信。不必擔心，大舅和大表哥，表妹們都會照顧正林的。”
陳敘武和錢希一直把兒子送到山腳下，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世事難料，這對父母也沒想到和兒子一別就是30年，直到改革開放後，陳正林才帶著妻兒從美國回國探親，見到了白發蒼蒼老邁的父母和弟弟□□，妹妹陳瑜等家人。
隨後徐婉又來到了桂城，和李，白二位將軍再次相見。白令先見徐婉又帶來一批藥品，心中大喜，就和夫人嚴芬在家中設宴款待徐婉，楊汀蘭和其他人。徐婉首次嘗到桂城米線，覺得湯鮮味美很好吃。楊汀蘭和其他一起前來的美國人也覺得米線好吃，吃了不少。
李將軍和夫人也在家裏設宴招待徐婉等人。白夫人嚴芬是桂城著名銀行家的大女兒，出身名門擅長交際，在徐婉停留在桂城的時候，常常帶著女兒白顯智幫忙一起照顧陳正林。
徐婉覺得有些過意不去，聽說白顯智也想去美國留學，就邀請白顯智到紐約去讀寄宿高中，周末和節假日的時候可以來自己家裏住。白令先和嚴芬十分高興地答應了。
徐婉一行人在桂城也培訓了一批軍醫和護士，給一些重傷員做了手術，並去桂城的幾家主要醫院給危重病人診治。
停留了20多天後，徐婉等人才離開桂城，前往滇越這個滇緬公路的中轉站。一路上雖然沒受到日軍的直接攻擊，但是經常要躲避飛機的空襲。車隊在崎嶇的盤山公路上開了兩周，才到達了滇越這個邊境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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