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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時篇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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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時篇13

常夫人跟著說道:“小婉,以後你要常來寧城。你和子安,愛頤弟妹是多年的朋友,我們要常來往。”徐婉笑道:“謝謝夫人,我會的。”

眾人圍著常總統夫婦聊了一會兒後,總統夫婦就先行離開了舞會。眾人出了小客廳,繼續參加舞會。

白將軍過來邀請徐婉跳舞,徐婉有些驚訝,但還是挽著他的手下了舞池。兩人開始跳起了華爾茲,徐婉笑著問道:“白將軍,您是想問我買磺胺還是盤尼西林呢?”白令先也笑道:“徐醫生真是聰慧,一下子就猜到了,我們想買一些盤尼西林。川城的工廠產量有限,優先供給川軍和中央軍後,剩下一點才能賣給我們桂軍。所以今天有機會我還是直接找徐醫生吧。”

“我們研究小組的商務代表是穆子安,將軍應該先找他談談。”徐婉道。白令先說道:“穆四公子是常總統的內弟,我找他談肯定是行不通的。縱使四公子本人沒有什麽黨派之見,常夫人肯定也不會願意把救命的藥賣給我們這種雜牌軍的。”

徐婉笑道:“白將軍考慮的還挺周全的。”樂曲停後,徐婉把白令先領到穆子安旁邊,說道:“子安,我給白將軍寫個便條,從我在輝瑞享有的份額裏拿出1000支盤尼西林給他們。價格按照市價的8折就可以了。到時你幫我記一下帳。”隨即拿過白令先準備好的紙筆,寫了張便條,讓他去申城怡和洋行的倉庫提貨。

白令先大喜,說道:“徐醫生真是個爽快人,我代表桂軍上下謝謝您了。”徐婉平靜地說道:“希望白將軍把這些藥真正用在自己的士兵身上。如果我發現有人倒賣,以後就別想從我的份額裏拿到平價的藥品。”白令先連忙承諾不會做這樣的事。

其他的將領們見到白令先從徐婉手裏拿到了平價的藥品,都想上前來邀請徐婉跳舞。只可惜舞會接下來的時間裏,徐婉只和穆子安以及顧問團的軍官們跳舞,沒有再接受其他將軍的邀請。

到了晚上10點多,徐婉隨著賽克特將軍提前離開了舞會,回了公館。第二天吃過早飯後,徐婉向將軍辭別道:“將軍,感謝您這些天的照顧,我要回申城了。”賽克特將軍笑道:“以後你和亨利醫生每個月來一次就可以了。你還是住在我這裏,陪我這個老頭子說說話。下次可以把你的丈夫和孩子都帶來。祝你一路順風。”

魏特林上尉還是派王大海送徐婉到了火車站。王大海提著行李箱,把徐婉送上了火車。臨走時,徐婉塞了一個紅包給王大海。王大海推辭不要,說道:“徐醫生,我不能要。”徐婉笑道:“你拿著吧。你們當兵的,本來薪水就不高。這幾天跟著我東奔西跑,麻煩你了。”說著把紅包塞到王大海軍裝上衣的口袋裏。

王大海朝徐婉敬了一禮,下車回去了。徐婉坐了5個多小時的火車,才回到了申城。剛出了火車站門口,就看到了梁宣繹的身影。梁宣繹也看到了徐婉,忙過來幫她拎著行李,一起回了家。

1934年在國黨,民黨和各派勢力的爭鬥中渡過。10月時,民黨因為軍事上的失誤被迫開始了陜省的邊遠地區退卻。在伯特利醫院工作的錢希憂心同志們的安危,決定辭職去找組織。徐婉也擔心陳敘武的安危,在錢希臨行前贈給她一些法幣和金條,並200支盤尼西林和幾公斤磺胺粉,讓她帶去給表哥;還讓梁宣繹找了個去陜省西京的商隊,出了筆錢讓他們帶著錢希同行。

錢希離開後,也是大半年沒有音訊,只有和她同行的商隊回轉時說已經將她帶到了目的地。轉眼到了1935年10月的一天下午,徐婉剛做完一臺手術走出了手術室,護士長勞拉女士走過來說道:“凱瑟琳醫生,醫院大門口來了幾個日本人,保安傑克說有個日本叫什麽松井的,說是你的朋友,來找你看病的。”

徐婉說道:“勞拉,多謝你了。打電話讓保安把他們放進來吧,松井是我的朋友。”“好的,凱瑟琳醫生,我這就去說。”勞拉道。

徐婉回辦公室喝了兩口水,趕緊走去醫院樓下。到了一樓大廳,果然看到松井真雄穿著西服,抱著一個穿著黑色和服的兩歲多的孩子走進了醫院,後面跟著兩個穿著和服50多歲的日本婦人。

其中一個婦人皮膚白皙,依稀可以看出年輕時的美貌,穿著米白色的水波紋絲綢做的和服,寬大的腰帶上用金線繡著仙鶴的圖案,戴著珍珠首飾,手裏還拿著手包。另外一位容貌普通,穿著普通的藍色碎花棉布和服,手裏還拿著一個大包袱。

松井真雄見到徐婉,鞠了一躬,用華國語說道:“小婉小姐,我的孩子有先天性的心臟病。最近病情有些加重了,山口君去年給我發了電報。今年我終於完成了學業,被派駐到申城來了,這才有時間帶著浩史來醫院找你。”

徐婉帶著松井一行人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先幫浩史檢查了一番,又讓松井把之前的病歷和做過的檢查抱告都拿出看了一遍。浩史長得有八分像松井,是個很可愛的小男孩。可能因為從小生病,顯得有些瘦弱,徐婉給他檢查的時候也不哭不鬧,非常安靜。

看完病歷和檢查抱告,徐婉打了電話給隔壁的亨利,讓他過來一趟。亨利很快過來了,見到松井真雄,很驚訝地用華國語說道:“松井君,你怎麽來醫院了?”轉頭看到浩史,說道:“這是你兒子?”

松井真雄回道:“我是帶著我兒子浩史來看病。”徐婉用英語對亨利說道:“我檢查過了,是左心室狹窄的可能性很大。不過還要在我們的醫院再做一次詳細的檢查。”說完,把之前的病歷和檢查報告遞給亨利。

亨利飛快地瀏覽了一下這些材料。忽然穿米白色和服的婦人用口音頗重的英語問道:“醫生,這孩子能動手術嗎?有幾成把握?”亨利和徐婉朝松井真雄看過去,松井尷尬地笑笑,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岳母山口敬子夫人。”

兩人朝敬子夫人微微欠身,徐婉用英語說道:“敬子夫人,浩史可以動手術,手術有七成把握。”敬子夫人道:“徐醫生,只有七成的把握嗎?”

徐婉回道:“夫人,任何手術都會有風險。浩史還很小,手術的風險更大,但是先天性心臟病還是早日動手術比較好。不然隨著年齡的增大,手術的風險只會越來越高,術後完全康覆的可能性會越來越低。作為醫生,我們會盡力救治每一位病人的。”

松井聽了,朝徐婉和亨利深深地鞠了一躬,說道:“請你們盡力救治浩史,拜托了。”亨利忙說道:“松井君,你也算是我們的朋友了。你放心吧。”敬子夫人本來還想說什麽,但是看到松井真雄態度很堅決,就沒有開口。

這時護士長勞拉女士又進來說道:“兩位醫生,你們都在一起啊。你們的家屬來接你們了,下班愉快。”隨後徐婉就聽到了小謙小麗叫姆媽的聲音,擡頭一看原來是梁宣繹帶著兩個孩子,陳方頤也帶著兒子一起來接自己和亨利了。

徐婉這才想起來原來今天是自己家和亨利家聚會的日子。梁宣繹見到松井真雄,上前打招呼道:“松井君,好久不見。”又看到了浩史,問道:“這是你兒子?和你長得真像。”

陳方頤也向松井問好。徐婉讓孩子們叫人,三個孩子乖乖地叫道:“松井叔叔好,敬子夫人好。”叫完後好奇地看著松井浩史。

三個孩子裏梁立麗雖然是女孩,又年紀最小,但是膽子最大,跑到松井浩史跟前,用華國語說道:“小弟弟,你叫什麽名字?我叫梁立麗,英文名叫莉莉,小名叫小麗。”松井浩史見小麗穿著白色泡泡紗公主裙,皮膚白皙,容貌秀麗,有著棕色的頭發和藍色的眼睛,很像自己在櫥窗裏見過的洋娃娃。

他很想和小麗說話,望了自己奶奶和父親一眼,用華國語說道:“小麗,你好。我叫松井浩史,從日本長崎來的。”梁立麗驚訝地說道:“你也會說華國語啊。”松井浩史害羞地說道:“我和父親學的,母親有時也會教我。不過她後來不見了,就沒法教我了。”說完忽然感覺很難過,眼淚就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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