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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時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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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時篇8

徐婉對山口純一郎笑道:“山口君,張翻譯是華國人,還是讓華國的警察帶走比較好。況且受害人是我表哥,我們都覺得讓華國警察廳審問沒什麽語言障礙,可以得到更準確的信息。”山口純一郎想了一會兒,下令部下放開了張翻譯,華國警察們連忙把他帶走了。徐婉用中文向他道謝道:“多謝山口君今天的明斷是非,我們多年未見,請上樓喝杯茶吧。”

山口純一郎笑道:“我當然很樂意,”就隨著徐婉走上了二樓的雅間。劉素心親自端上來了一壺西湖龍井和綠豆糕等點心。章明遠不耐煩和日本人打交道,就和徐婉說了一聲,留在一樓和高晉林聊天。

徐婉倒了兩杯龍井茶,自己先喝了一口,做了個請的姿勢,拿起一塊綠豆糕吃了起來。山口笑了笑,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拈起一塊桂花茶糕也吃了起來,說道:“徐小姐,還記得我們還在東亞同文書院念書時,托你和松井君的福,我和岡本君第一次參加了上流社會的舞會。後來一起逛花園弄,你又給我們買了點心做禮物,其中也有桂花糕。”

徐婉說道:“少年時代總是美好的,現在兩國局勢日漸緊張,不知道下次見面還能不能在一起喝茶。我已經結婚了,有對雙胞胎的孩子。山口君,這些年你過得如何?”

山口純一郎笑道:“我家是九州熊本的,家父是個礦工,有五個兄弟姐妹。我是男孩中的老大,上面有個姐姐。小時候父母養活我們兄妹很難,姐姐淑子上完小學就去了紗廠做工,18歲就嫁給了另一個礦工,生活也很困頓。幸虧我小學時成績出眾,校長不忍我輟學,就資助我上了中學。中學畢業後,我以九州熊本縣第二名的成績被東亞同文書院錄取了。”

又說道:“寒暑假的時候,我都去礦上打工,賺錢供弟妹們念書。松井君從藥廠拿的資料要翻譯,也會帶著我一起,我靠著這些錢,終於讓弟弟妹妹讀完了中學。五年前我結婚了,妻子是和妹妹同一所護士學校的同學津田美惠子,她隨我一起來了華國,現在已經有了一個3歲的兒子桃太郎。哦,松井君的妻子也生了一個兒子,但是她難產去世了,孩子被檢查出來有先天性的心臟病。”

徐婉道:“我在美國賓夕法尼亞醫學院附屬醫院時做過好幾例幼兒心臟手術。聽說松井君現在陸軍大學學習,如果松井君有時間來華國,就讓他帶著孩子來伯特利醫院找我。”

山口純一郎說道:“那我發個電報問問松井君,多謝徐小姐。”徐婉說道:“我和松井君,還有你和岡本君算得上是少年相識了。縱使華日兩國目前仇恨日深,孩子始終是無辜的。希望山口君以後也能保持良善之心,不要被戰爭宣傳蒙蔽了眼睛。”

聽了徐婉的話,山口純一郎沈默了良久,端起茶杯又喝了幾口茶,說道:“徐小姐,我還有公務在身,先告辭了。令表哥的銀樓,我會多看顧一些,不會令浪人們和無賴再去打擾。”徐婉拿出一個紅包,又從表哥拿出來的首飾中挑了一套金鑲翡翠首飾,遞給山口純一郎說道:“這是給令郎和夫人的見面禮,另外多謝山口君今天解圍。”山口純一郎笑著接過道:“多謝徐小姐。”隨即下樓和其他日本警察們一起離開了。

高晉林,劉素心和章明遠見日本警察走了,就上樓來看徐婉如何。徐婉笑道:“這位山口君以前在申城的東亞同文書院念書,我們是舊相識,不用擔心我有危險。表哥,我繼續挑些首飾吧。”

徐婉給母親和兩個嫂子每人買了一套首飾,又給女兒小麗買了幾支小珠花等她大一點再戴。又問章明遠有沒有太太,章明遠臉紅的說道:“去年和我太太成婚了,她是個小學□□。”徐婉就又買了一套金鑲南洋珍珠的首飾,有耳環,項鏈,手鏈,戒指和胸針,送給章明遠的太太。

章明遠推辭不受,徐婉說道:“章少校,你一路護送我,很幸苦,這份禮物代表著我的心意,你就不要推辭了。不然回去時,我就和你們總團長說不用你護送了。”章明遠只能拿了。

結賬時,高晉林只肯收5折的錢,徐婉堅持要給7折的錢,互相推辭了一番後,最後徐婉還是照7折付了錢。高晉林又拿出了家裏準備的禮物,讓徐婉帶回申城,表嫂劉素心又帶著徐婉去杭城的老字號買了幾塊絲綢。

下午3點左右,徐婉和表哥表嫂告了別,和章明遠回了稅警總團杭城的駐地。拿了行李和大家告別後,章明遠和兩個士兵開車護送徐婉回到了海格路的家裏。

到家裏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小謙和小麗見到徐婉回來了,嘴裏喊著“姆媽”,高興地朝她撲過來。徐婉一手抱住一個,摟住了孩子好一陣親熱。斯偉姆夫人讓女傭把徐婉的行李拿回房間,徐婉就走上樓洗漱了一番。

洗漱完後,斯偉姆夫人已經讓廚房準備好了熱牛奶和三明治。徐婉趕了一夜的路,肚子早就餓了,拿了三明治就開始吃了起來。邊吃邊用英文問斯偉姆夫人說道:“斯偉姆夫人,章少校他們走之前有沒有吃點東西?”斯偉姆夫人說道:“少夫人,我讓傭人們給他們做了面條,他們吃完了才走的。戴安娜夫人還叫我準備了一些禮物送給他們。”

徐婉笑道:“多謝媽咪和你。我都累壞了,沒想到這些。對了,媽咪去哪裏了?”斯偉姆夫人說道:“今天夫人去聖瑪利亞女中參加活動了。”吃完早午飯,徐婉和斯偉姆夫人說了一聲,上樓去補眠了。

一覺睡到了傍晚,徐婉才感覺舒服了些,下樓看到梁義,戴安娜夫人和梁宣繹已經在和雙胞胎一起玩了。梁宣繹看到徐婉,忙上前擁抱自己的妻子,說道:“小婉,你總算回來了。孩子們和我都很想你了。”戴安娜夫人也上前擁抱了兒媳。

徐婉笑道:“我也很想你們,所以趕緊回來了。辛苦阿繹在家帶孩子了,明天我在家做菜給你們吃。”梁宣繹道:“好啊,我們一起。”

斯偉姆夫人來叫開飯了,梁家人一起坐在餐廳裏,其樂融融地吃了頓小團圓晚餐。第二天徐婉果然在家休息了一天,陪著孩子們玩耍,看書,和梁宣繹一起做午餐,晚餐。不過她的手藝始終平平無奇,只有梁宣繹帶著濾鏡,覺得徐婉做的菜好吃。

徐婉回醫院上班後,過了幾天,伯特利醫院的院長博納教授把她和亨利叫去了辦公室。博納教授對兩人說道:“想必你們已經聽說了,寧城政府想聘請凱瑟琳和亨利醫生擔任德國顧問團的主任醫生。德國政府也已經通過在申城的領事館致函給了工部局,醫院和工部局商量了一下,決定派你們倆每月輪流去寧城兩次,每次1周時間,掛職在陸軍總醫院。”

徐婉說道:“院長先生,如果我和亨利輪流去寧城的話,時間需要持續多久?門診的時間就會減少,這邊的患者怎麽辦?”博納教授無奈地說道:“目前暫定一年,希望德國人能盡量從本土派些醫生過來。醫院只能盡量保證你們兩人中有一人可以留在醫院照顧病人。對了,凱瑟琳,你的妹妹蘇珊也已經畢業了,她在賓夕法尼亞醫學院附屬醫院的實習期已經快結束了,明年如果回國的話,也可以來我們醫院工作。”

徐婉謝過院長的邀請,說會寫信去問問妹妹的意願。幾人又討論了一些具體的實施計劃,徐婉和亨利才離開院長辦公室。

出了辦公室的門,亨利聳聳肩,無奈地說道:“哦,上帝啊,兩頭跑的日子太麻煩了,要一年呢。本來去寧城,方頤還能看望她七姐,可是傑夫瑞太小了,我們又不能經常帶著他奔波。”又說道:“等到了寧城,我會和他們說,讓顧問團從德國派醫生來吧。我們是外科手術醫生,又不是家庭醫生,總不能顧問團每個人都需要手術吧。”

徐婉苦笑道:“只能如此了。”亨利先行出發去了寧城,陳方頤把孩子托付給蕭夫人,也跟著去探望七姐和姐夫。徐婉要同時負責亨利的病人,日程也變得忙碌起來。

一周後,亨利從寧城回來了,帶回來一個好消息。他在顧問團的總顧問馮賽克特將軍看診時,和他說起了自己和凱瑟琳醫生是專攻外科的,不是家庭醫生。如果顧問團的軍官不需要動手術,就不用讓自己過來了。

馮賽克特將軍笑道:“霍倫亨索先生,我是真的沒想到寧城政府會請你和凱瑟琳醫生這樣世界著名的外科醫生來當我們的醫生。我很榮幸,不過我也覺得你們長處應該是外科手術和培訓戰地醫生,不是來幫我們檢查身體。”隨後將軍和寧城政府官員說了一番,徐婉只需下周去一次寧城就可以了,以後顧問團有需要外科手術的時候再讓徐婉和亨利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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