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篇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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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篇28
徐續把從美國帶回來的禮物和點心放在桌上，拿出照片來說道：“大舅，舅媽，這些是小婉托我帶給你們的禮物。這兩包點心是我買的，你們隨便吃吃。還有小婉結婚是拍的照片，也給你們一份做留念。”
陳文秀拆開了禮物看了起來，她今年已經19歲了，在震旦大學教育系上三年級。陳敘文夫婦在華界的一所小學任教，兩個兒子也在那裏讀書。徐婉送給三個舅舅家都是一份美國產的巧克力和糖果，5塊毛呢布料，女眷們一人一件首飾，男士們一人一個美國打火機。
徐續問有沒有敘武的消息，宋氏擔憂道：“三年前還有人來送過一封信，後來就再也沒有消息了。”陳慕松說道：“不要管這個逆子了，家裏人都不顧要去鬧革命。”徐續勸了大舅好一會兒，陳慕松才算氣消了些。
陳慕松留徐續吃午飯，徐續笑道：“大舅舅，我不在這吃飯了，等下我還要去堂舅家呢。”遂和大舅一家告辭，在門口叫了輛黃包車去了陳慕樺家。
舅媽李淑華出來開門，看到是徐續很高興，忙把他領進堂客間。陳慕樺看到他問道：“續兒，今天你怎麽來了？”徐續說道：“小婉讓我從美國帶了些禮物過來，今天正好我休息，就給舅舅家送過來。”
李淑華招呼徐續留下來吃午飯，說道：“現在家裏就我們老的兩個人住，你表弟斯年在法國好幾年沒回來了。寧兒前年出嫁，婆家又住在法租界，不常回來的。今年你來了正好，家裏也有些人氣。”
徐續應了，陳慕樺叫妻子拿了瓶黃酒出來，要和外甥喝幾杯。徐續和舅舅舅媽講了去美國參加婚禮的情形，陳慕樺見照片上新娘美麗新郎英俊，笑道：“這真是一對璧人。什麽時候我們斯年也能娶妻生子，我們就一生無憾了。”
徐續說道：“表弟心中自有主意，不會令你們操心的。”李淑華笑道：“但願如此吧。年兒明年也要畢業了，回國找個職位也容易的，先立業再成家也不錯。”
吃完午飯後，徐續告辭離開了堂舅家，又去申報報社幫妹妹和妹夫登了結婚啟事，這才回家。妻子邵文敏在等著他吃飯。徐續問道：“今天信箱那邊去看過了嗎？有消息嗎？”邵文敏搖了搖頭，安慰他道：“組織給我們的任務是靜默，現在外面的報紙登的消息都不太好。國黨在德國人顧問的幫助下進攻我黨，近期我們應該不會有公開的活動。”
徐續嘆氣道：“現在也只能等了。文敏，我們吃飯吧。”吃飯時，邵文敏吞吞吐吐地對徐續說了自己懷孕的事，徐續聽到自己要當父親了，高興地抱著妻子轉了好幾圈，叮囑她要好好休息，在小學教書時不要太過勞累。
餘鳳也帶著兩個兒子在2月底的時候趕回了奉天。在帥府休息了兩天後，餘鳳給松井真雄打了電話，讓他過來拿徐婉夫婦送的回禮。
又過了兩天傍晚的時候，松井真雄才上門拜訪，餘鳳在自己的小會客廳裏見了他。松井先向餘鳳鞠躬道：“夫人，您好。”餘鳳拿出了徐婉夫婦的回禮，說道：“松井君，這是小婉給你的回禮。另外我這裏有一些照片，你挑幾張吧。”
松井挺直了身子，雙手接過餘鳳給的禮物，又從照片裏挑了一張穿婚紗的徐婉和妹妹徐姝的合照，說道：“夫人，我就要這一張就可以了。多謝夫人費心了。”說完再向餘鳳鞠了一躬就離開了。
離開了帥府，松井真雄開車來到了關東軍軍部家屬院的一棟日本別墅中。剛推開門，就聽到哥哥松井真武的聲音：“真雄，你去哪裏了？”松井真雄忙回答道：“哥哥，我回了趟辦公室，還有些事沒做完。”
“那你手上拿著什麽？”松井真武不由分說伸手拿過徐婉送的禮物，拆開來一看原來是一盒美國巧克力，包裝紙上印著徐婉和梁宣繹的結婚照，一塊英國產的毛呢料子和一個精巧的美國打火機。
松井真雄想阻止哥哥的動作，但是又不敢。松井真武冷冷一笑，說道：“原來你是去帥府找餘夫人拿徐小姐新婚的禮物了。”說完伸手打了松井真雄一巴掌，怒道：“真雄，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你還是在想著她。大丈夫要放得下兒女私情，帝國的事業更加重要。”
松井真雄聞言，從哥哥手裏拿回了禮物，說道：“松井將軍，哥哥，不對，我應該叫您一聲父親。理子阿姨臨死前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我了。當年您的未婚妻因病去世後，您不是也一直未娶。您之所以會曾經和我的母親在一起有了我，是因為她長得有九分像你的未婚妻。您又有什麽資格來說我？”
松井真武沈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道：“你都知道了。”說完從榻榻米旁的酒櫃中拿出了一瓶清酒，給自己和這個名義上的弟弟各倒了一杯，招呼道：“真雄，過來喝一杯吧。喝醉了就不愁了。”
松井真雄脫下了軍裝外套，解開襯衣領口的扣子，在榻榻米裏坐下，慢慢地喝下了這杯酒，說道：“哥哥，既然小婉已經結婚了，我也會按家裏的安排和山口小姐結婚的。”松井真武說道：“那可不行，這是當年正夫人給你安排的婚事，讓你娶她娘家的女人。山口小姐身體很不好，可能都不能給你生孩子，你怎麽能娶她。”
松井真雄苦笑道：“小婉已經嫁給了別人，我娶誰都是一樣的。我常年駐守華國，山口小姐身體不好留在日本，這樣不是很好。”松井真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把酒杯倒滿，兄弟倆喝到淩晨才休息。
1931年的8月份，亨利的姨婆格林老夫人去世了。霍醫生夫婦從華國回了美國來奔喪，然後就會退休留在美國生活。徐婉夫婦帶著徐姝和姜浩然一起參加了葬禮。牧師主持了葬禮，親朋好友們依次在老夫人的棺材前放上了白玫瑰告別這位老人，最後老夫人被葬在她死去的丈夫旁邊。
律師宣讀了老夫人最後的遺囑，除去已經分割過的財產，老夫人還給女管家赫斯托夫人留了一筆年息2000美元的定期存款，並把自己的珠寶分給了指定的親朋好友。
徐婉也分到了一套珍珠首飾和一套藍寶石首飾，徐姝，穆子安和姜浩然也都分到了一套首飾作為留念。因為陳方頤擔心母親蕭夫人無人奉養，亨利已經接受了申城伯特利醫院外科主任的聘請，打算在下個月就回國。陳方頤就順路把首飾給穆子安帶回去。
霍醫生拿出兩張紙遞給徐婉，說道：“小婉，這是蔔校長讓我帶來的聘書，聘請你做醫學院的院長。還有一張是伯特利醫院的聘書，聘請你做外科副主任。當然，主任是亨利。”徐婉感謝了老師的幫忙，並告訴老師自己打算在9月份就出發回國。
回到了家，徐婉把聘書拿給梁宣繹看，說道：“阿繹，我想回國去任教，更多地為國人服務。只是不知道你回國打算做什麽。”梁宣繹笑道：“我是婦唱夫隨，反正我和施學長開的工廠運行的很平穩了，施學長一人管理也足夠了。回國後我也可以幫你研究一些新藥，譬如說頭孢黴素系列。”
又說道：“反正我學做飯已經學得差不多了。以後咱倆要是有寶寶了，你工作又比較忙，我就在家帶孩子。嗯，想想就不錯。”徐婉點了點他的額頭，笑道：“華國的傳統是男主外，女主內，你不怕被別人笑話？”
梁宣繹笑著回答道：“這是我們的生活，別人管不著我們的。回國你要是不樂意和父親媽咪一起住，我們可以出去住的。”徐婉抱住他，說道：“不用的，我們還是和公公婆婆住在一起吧。”兩人又說了一些閑話才休息。
9月初的時候，徐婉和賓夕法尼亞醫學院附屬醫院的同事們交接了工作，參加了醫院為她舉辦的歡送宴會，又拜托霍醫生夫婦幫忙照顧妹妹和姜浩然等等。忙完美國的事務後，徐婉於9月15日在舊金山碼頭和丈夫梁宣繹一起搭乘美國郵輪公司的凱撒號郵輪回申城。
郵輪在海上航行了15天後到達了日本橫濱，在等待靠近碼頭的時候，船上的人看到碼頭上很多日本人，有男有女，都舉著國旗在歡呼。
在郵輪前面的碼頭上停著一艘日本軍艦，徐婉看到很多的日本士兵都在登上這艘軍艦，就問一位菲律賓的侍者怎麽回事。侍者用英語回答道：“剛才船長派人去詢問了，日本在18日的時候順利占領了華國奉天全城，目前正在向華國東北其他地區推進。這些士兵是被派去東北的，他們的親人在歡送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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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續把從美國帶回來的禮物和點心放在桌上，拿出照片來說道：“大舅，舅媽，這些是小婉托我帶給你們的禮物。這兩包點心是我買的，你們隨便吃吃。還有小婉結婚是拍的照片，也給你們一份做留念。”
陳文秀拆開了禮物看了起來，她今年已經19歲了，在震旦大學教育系上三年級。陳敘文夫婦在華界的一所小學任教，兩個兒子也在那裏讀書。徐婉送給三個舅舅家都是一份美國產的巧克力和糖果，5塊毛呢布料，女眷們一人一件首飾，男士們一人一個美國打火機。
徐續問有沒有敘武的消息，宋氏擔憂道：“三年前還有人來送過一封信，後來就再也沒有消息了。”陳慕松說道：“不要管這個逆子了，家裏人都不顧要去鬧革命。”徐續勸了大舅好一會兒，陳慕松才算氣消了些。
陳慕松留徐續吃午飯，徐續笑道：“大舅舅，我不在這吃飯了，等下我還要去堂舅家呢。”遂和大舅一家告辭，在門口叫了輛黃包車去了陳慕樺家。
舅媽李淑華出來開門，看到是徐續很高興，忙把他領進堂客間。陳慕樺看到他問道：“續兒，今天你怎麽來了？”徐續說道：“小婉讓我從美國帶了些禮物過來，今天正好我休息，就給舅舅家送過來。”
李淑華招呼徐續留下來吃午飯，說道：“現在家裏就我們老的兩個人住，你表弟斯年在法國好幾年沒回來了。寧兒前年出嫁，婆家又住在法租界，不常回來的。今年你來了正好，家裏也有些人氣。”
徐續應了，陳慕樺叫妻子拿了瓶黃酒出來，要和外甥喝幾杯。徐續和舅舅舅媽講了去美國參加婚禮的情形，陳慕樺見照片上新娘美麗新郎英俊，笑道：“這真是一對璧人。什麽時候我們斯年也能娶妻生子，我們就一生無憾了。”
徐續說道：“表弟心中自有主意，不會令你們操心的。”李淑華笑道：“但願如此吧。年兒明年也要畢業了，回國找個職位也容易的，先立業再成家也不錯。”
吃完午飯後，徐續告辭離開了堂舅家，又去申報報社幫妹妹和妹夫登了結婚啟事，這才回家。妻子邵文敏在等著他吃飯。徐續問道：“今天信箱那邊去看過了嗎？有消息嗎？”邵文敏搖了搖頭，安慰他道：“組織給我們的任務是靜默，現在外面的報紙登的消息都不太好。國黨在德國人顧問的幫助下進攻我黨，近期我們應該不會有公開的活動。”
徐續嘆氣道：“現在也只能等了。文敏，我們吃飯吧。”吃飯時，邵文敏吞吞吐吐地對徐續說了自己懷孕的事，徐續聽到自己要當父親了，高興地抱著妻子轉了好幾圈，叮囑她要好好休息，在小學教書時不要太過勞累。
餘鳳也帶著兩個兒子在2月底的時候趕回了奉天。在帥府休息了兩天後，餘鳳給松井真雄打了電話，讓他過來拿徐婉夫婦送的回禮。
又過了兩天傍晚的時候，松井真雄才上門拜訪，餘鳳在自己的小會客廳裏見了他。松井先向餘鳳鞠躬道：“夫人，您好。”餘鳳拿出了徐婉夫婦的回禮，說道：“松井君，這是小婉給你的回禮。另外我這裏有一些照片，你挑幾張吧。”
松井挺直了身子，雙手接過餘鳳給的禮物，又從照片裏挑了一張穿婚紗的徐婉和妹妹徐姝的合照，說道：“夫人，我就要這一張就可以了。多謝夫人費心了。”說完再向餘鳳鞠了一躬就離開了。
離開了帥府，松井真雄開車來到了關東軍軍部家屬院的一棟日本別墅中。剛推開門，就聽到哥哥松井真武的聲音：“真雄，你去哪裏了？”松井真雄忙回答道：“哥哥，我回了趟辦公室，還有些事沒做完。”
“那你手上拿著什麽？”松井真武不由分說伸手拿過徐婉送的禮物，拆開來一看原來是一盒美國巧克力，包裝紙上印著徐婉和梁宣繹的結婚照，一塊英國產的毛呢料子和一個精巧的美國打火機。
松井真雄想阻止哥哥的動作，但是又不敢。松井真武冷冷一笑，說道：“原來你是去帥府找餘夫人拿徐小姐新婚的禮物了。”說完伸手打了松井真雄一巴掌，怒道：“真雄，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你還是在想著她。大丈夫要放得下兒女私情，帝國的事業更加重要。”
松井真雄聞言，從哥哥手裏拿回了禮物，說道：“松井將軍，哥哥，不對，我應該叫您一聲父親。理子阿姨臨死前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我了。當年您的未婚妻因病去世後，您不是也一直未娶。您之所以會曾經和我的母親在一起有了我，是因為她長得有九分像你的未婚妻。您又有什麽資格來說我？”
松井真武沈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道：“你都知道了。”說完從榻榻米旁的酒櫃中拿出了一瓶清酒，給自己和這個名義上的弟弟各倒了一杯，招呼道：“真雄，過來喝一杯吧。喝醉了就不愁了。”
松井真雄脫下了軍裝外套，解開襯衣領口的扣子，在榻榻米裏坐下，慢慢地喝下了這杯酒，說道：“哥哥，既然小婉已經結婚了，我也會按家裏的安排和山口小姐結婚的。”松井真武說道：“那可不行，這是當年正夫人給你安排的婚事，讓你娶她娘家的女人。山口小姐身體很不好，可能都不能給你生孩子，你怎麽能娶她。”
松井真雄苦笑道：“小婉已經嫁給了別人，我娶誰都是一樣的。我常年駐守華國，山口小姐身體不好留在日本，這樣不是很好。”松井真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把酒杯倒滿，兄弟倆喝到淩晨才休息。
1931年的8月份，亨利的姨婆格林老夫人去世了。霍醫生夫婦從華國回了美國來奔喪，然後就會退休留在美國生活。徐婉夫婦帶著徐姝和姜浩然一起參加了葬禮。牧師主持了葬禮，親朋好友們依次在老夫人的棺材前放上了白玫瑰告別這位老人，最後老夫人被葬在她死去的丈夫旁邊。
律師宣讀了老夫人最後的遺囑，除去已經分割過的財產，老夫人還給女管家赫斯托夫人留了一筆年息2000美元的定期存款，並把自己的珠寶分給了指定的親朋好友。
徐婉也分到了一套珍珠首飾和一套藍寶石首飾，徐姝，穆子安和姜浩然也都分到了一套首飾作為留念。因為陳方頤擔心母親蕭夫人無人奉養，亨利已經接受了申城伯特利醫院外科主任的聘請，打算在下個月就回國。陳方頤就順路把首飾給穆子安帶回去。
霍醫生拿出兩張紙遞給徐婉，說道：“小婉，這是蔔校長讓我帶來的聘書，聘請你做醫學院的院長。還有一張是伯特利醫院的聘書，聘請你做外科副主任。當然，主任是亨利。”徐婉感謝了老師的幫忙，並告訴老師自己打算在9月份就出發回國。
回到了家，徐婉把聘書拿給梁宣繹看，說道：“阿繹，我想回國去任教，更多地為國人服務。只是不知道你回國打算做什麽。”梁宣繹笑道：“我是婦唱夫隨，反正我和施學長開的工廠運行的很平穩了，施學長一人管理也足夠了。回國後我也可以幫你研究一些新藥，譬如說頭孢黴素系列。”
又說道：“反正我學做飯已經學得差不多了。以後咱倆要是有寶寶了，你工作又比較忙，我就在家帶孩子。嗯，想想就不錯。”徐婉點了點他的額頭，笑道：“華國的傳統是男主外，女主內，你不怕被別人笑話？”
梁宣繹笑著回答道：“這是我們的生活，別人管不著我們的。回國你要是不樂意和父親媽咪一起住，我們可以出去住的。”徐婉抱住他，說道：“不用的，我們還是和公公婆婆住在一起吧。”兩人又說了一些閑話才休息。
9月初的時候，徐婉和賓夕法尼亞醫學院附屬醫院的同事們交接了工作，參加了醫院為她舉辦的歡送宴會，又拜托霍醫生夫婦幫忙照顧妹妹和姜浩然等等。忙完美國的事務後，徐婉於9月15日在舊金山碼頭和丈夫梁宣繹一起搭乘美國郵輪公司的凱撒號郵輪回申城。
郵輪在海上航行了15天後到達了日本橫濱，在等待靠近碼頭的時候，船上的人看到碼頭上很多日本人，有男有女，都舉著國旗在歡呼。
在郵輪前面的碼頭上停著一艘日本軍艦，徐婉看到很多的日本士兵都在登上這艘軍艦，就問一位菲律賓的侍者怎麽回事。侍者用英語回答道：“剛才船長派人去詢問了，日本在18日的時候順利占領了華國奉天全城，目前正在向華國東北其他地區推進。這些士兵是被派去東北的，他們的親人在歡送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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