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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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篇22
聖誕節的前兩天，徐婉一行人到了去年來過亨利的姨婆家，紐約長島沙點（Sands Points Preserve）的老韋斯特伯裏花園。還是女管家赫斯托夫人前來迎接他們，亨利先上前擁抱了她一下。徐婉用英文說道：“赫斯托夫人，你好，今年你的風采依舊。”
赫斯托夫人很驚訝徐婉居然能記得她的名字，高興地說道：“謝謝您，凱瑟琳小姐。”梁宣繹，穆子安，陳方頤幾人也跟著和赫斯托夫人打招呼。輪到姜浩然時，赫斯托夫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說道：“去年來莊園好像沒有這位先生。”
徐婉介紹道：“這位是我嫂子的弟弟，你叫他湯姆就行了。”赫斯托夫人說道：“湯姆先生，你好。我是莊園的管家赫斯托夫人。歡迎你來莊園做客。”姜浩然連忙問好，說道：“你好，赫斯托夫人，很高興能隨著亨利哥哥和凱瑟琳姐姐來莊園做客。”
和斯托夫人先把眾人領到側樓，讓大家選擇自己的房間。女士們都選擇了三樓的房間，男士們都住在二樓，陳方頤戲稱有大學宿舍的感覺。
眾人收拾了一下，換了件衣服，下樓去主樓小客廳向亨利的姨婆羅蘭格林夫人問好。徐婉見老夫人精神矍鑠，正在客廳和亨利說笑，忙帶著妹妹和姜浩然向她問好。老夫人看到姜浩然，叫他上前來問他幾歲了，學習什麽專業的等等。
姜浩然恭恭敬敬地一一回答了。亨利的哥哥紀堯姆也在，還帶來了他的未婚妻帕麗斯羅裏。徐婉見帕麗斯小姐長著一頭淺金色的頭發，碧綠色的眼睛，是個年輕漂亮活潑的姑娘，穿著碎花的連衣裙，站在紀堯姆身邊，看著很般配。
紀堯姆介紹帕麗斯是哥倫比亞大學數學系四年級的學生，馬上就要畢業了。他們倆打算在明年夏天7月份的時候，帕麗斯一畢業就結婚，邀請大家來參加他的婚禮。徐婉幾人高興地答應了。
接下來的幾天，幾個年輕人去莊園的樹林裏砍了棵松樹，自己在主樓的大客廳裏裝飾著聖誕樹。又幫著赫斯托夫人準備聖誕大餐，帕麗斯家就在附近的另一個莊園裏，每天也會過來幫忙。
聖誕節的當天晚上，年輕人們陪著老夫人一起唱了聖誕歌，吃了烤雞大餐，互相送了禮物，拆禮物。梁宣繹還去買了很多煙火，和大家一起在莊園的草坪上放了好久。老夫人看了也很高興，赫斯托夫人對老夫人說道：“夫人，這個家裏有多少年沒這麽熱鬧了。”老夫人笑道：“是啊，從傑妮芙和霍夫曼這個小子結婚，一起到華國以後，家裏就冷清了許多。幸好紀堯姆和亨利兄弟都長大了，又回來了，這個家才開始又熱鬧了。”
過完聖誕節後眾人又在莊園住了幾天，到1月1日跨年之後才告別了老夫人回了費城和波士頓。回到費城後，徐婉又開始了醫院學校兩點一線的簡單生活。
期間徐婉接到了大哥，二哥，陳愛頤，季秀秀，餘鳳等人定期的來信，還接到了一張從德國柏林寄來的明信片。徐婉先打開明信片看，原來是松井真雄從德國寄來的，上面寫著作為朋友，對徐婉姐妹的新年祝福。徐婉看了之後，心中感概松井去了柏林軍事學院，以後就是軍人了，再見面時也不知是何場景。
大哥的信裏說了家裏的近況，去年蘇浙兩地的軍閥又打起來了，糧價物價一路上漲。父親顧念鄉親都不容易，只能高價收糧，平價賣糧，忙活了半年沒賺到什麽錢。眼看生意越來越不好做，父親打算過兩年就把鋪子給掌櫃經營，自己一家人去申城住，雲雲。。。。
二哥的信裏倒是只說了自己的學業一切順利，現在在勤工儉學。陳愛頤的信中說自己在廣城懷孕了，預產期在今年的6月份，打算去香港的英人醫院待產，子文和自己都十分期待第一個孩子的到來。又說道母親莊夫人身體不佳，自己十分憂心，但只能等生產完後再回去探望等等。徐婉忙回信向她道賀。
季秀秀的信就家常多了，說道自己從杭城女子師範畢業後，去了寧城的一所中學教書。每月薪水80銀元，自己住在學校宿舍，日子還算不錯。寒暑假時抽空回松鎮去探望一下姆媽，哥哥嫂子見自己離得遠，估摸著不會來和他們爭家產，對她的態度好了不少。
餘鳳的信則一向都是報喜不報憂的，主要是說孩子們的一些近況，還有就是京城政府官員變動，公公所在的奉系打敗了直系，入主了京城等等。又說道她受徐婉的委任，每月去奉天的藥廠巡查，日本人那邊其實不太待見她，但是又不能不讓她查，每次見到藥廠大班那矛盾的表情，她都想笑。在徐婉小組宣布青黴素可量產後，日本人又熱絡了起來，常過來拜訪她，希望繼續與徐妹妹你聯系上。。。。
與親友們保持著通信，徐婉也了解了一些國內的情況。6月時，國黨組織的北伐開始了，徐婉擔心表哥陳敘武的安危，提前讓國內負責藥廠的杜老板向革命軍捐了些藥品和錢。徐雋寫信來的時候也轉達了大舅舅和舅母的感謝之情，表妹陳文秀試著去考了申城的清心女中，結果考上了。表哥陳敘文也在法租界的小學謀了份差事，所以大舅家打算搬去申城住。。。
6月中旬的時候徐婉接到了陳愛頤的報喜電報，她在香港的廣華醫院生下了一個6斤重的男嬰。穆子安給孩子取了個大名穆仲志，小名叫小虎，希望孩子如小老虎般壯實。徐婉很為陳愛頤高興，忙回了電報祝賀，並匯了些錢給表哥陳敘武，讓他幫忙打個長命鎖送給孩子。
7月初的時候，徐婉收到了陳敘武回的電報。電報上說事情已經辦好，但是他不日要隨部隊進行北伐，會好好照顧自己，請表妹不用擔心。前幾天徐婉已經從美國的華文報紙上得到這個消息了，這時接到電報還是有些擔心表哥。
11月的時候，徐婉接到陳愛頤的信，信中說道自己的母親莊夫人已經在10月初去世了，還好自己和穆子安帶著孩子趕回申城見了最後一面。母親去世後，四哥打算把母親生前代為保管的父親留下的那部分財產就分給家裏的兒子，女兒們一份都沒分到。陳愛頤心中不服，已經委托律師去高等法院準備打官司了。徐婉也十分支持她的行動，寫信去鼓勵她堅持自己新女性的做法。
1926年12月的一天，莫斯利教授忽然把徐婉和亨利叫到辦公室，拿著一封電報興奮地和他們說道：“凱瑟琳，亨利，你們研制藥物的論文被推薦到諾獎了，入圍後已經被專家組一致選定為本年度諾獎醫學獎獲得者。這是學院歷史上的第一次，我們一定要好好慶祝一下。”
亨利看著陷入狂喜中的莫斯利教授，弱弱地插了一句嘴說道：“教授，我們要去領獎嗎？”
莫斯利教授這才想起來幾人都還是學生，要去諾獎所在地瑞典領獎的話，坐船需要20天左右，再回來估計要2個月了，中間要拉下不少課程。教授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另一位同學在哈佛大學化學系讀書，我會發電報去和他們學校商量一下的。”
兩家學校商量了半個月，最後決定租艘商船直航瑞典。1927年1月份，徐婉，梁宣繹和亨利搭乘美國商船梅爾思號來到了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在紀念禮堂，瑞典國王向幾人頒發了醫學獎獎章和獎金。
現場各國記者們紛紛拍照，三人的眼睛都被閃光燈照花了。儀式結束後，華國駐瑞典的林大使走向徐婉，祝賀她作為華國人也一並榮獲此榮譽。徐婉謙虛地說道：“華國的醫學源遠流長，我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走下去了而已。”
徐婉居然看到二哥徐續跟在林大使的後面，一時都不敢相信。徐續走到徐婉面前，笑道：“怎麽，你都不認識二哥啦？”徐婉一把抱住二哥說道：“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二哥你是怎麽過來的？”
“華國駐法國的祝大使得知你獲獎的消息，特地來恭喜我。我想著瑞典離法國不遠，我們一年多未見了，所以就坐火車過來這邊和你見一面。來了斯德哥爾摩，我拿著祝大使寫的信找了林大使，所以就跟著林大使過來了。”徐續解釋道。
林大使激動地說道：“徐小姐，你證明了我們華國人不比其他國家的人差。我們只是近百年落後了，所以我們要迎頭趕上。我相信消息傳到國內，大家都會為止鼓舞的。”徐婉感謝了林大使的到場，又和使館的工作人員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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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的前兩天，徐婉一行人到了去年來過亨利的姨婆家，紐約長島沙點（Sands Points Preserve）的老韋斯特伯裏花園。還是女管家赫斯托夫人前來迎接他們，亨利先上前擁抱了她一下。徐婉用英文說道：“赫斯托夫人，你好，今年你的風采依舊。”
赫斯托夫人很驚訝徐婉居然能記得她的名字，高興地說道：“謝謝您，凱瑟琳小姐。”梁宣繹，穆子安，陳方頤幾人也跟著和赫斯托夫人打招呼。輪到姜浩然時，赫斯托夫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說道：“去年來莊園好像沒有這位先生。”
徐婉介紹道：“這位是我嫂子的弟弟，你叫他湯姆就行了。”赫斯托夫人說道：“湯姆先生，你好。我是莊園的管家赫斯托夫人。歡迎你來莊園做客。”姜浩然連忙問好，說道：“你好，赫斯托夫人，很高興能隨著亨利哥哥和凱瑟琳姐姐來莊園做客。”
和斯托夫人先把眾人領到側樓，讓大家選擇自己的房間。女士們都選擇了三樓的房間，男士們都住在二樓，陳方頤戲稱有大學宿舍的感覺。
眾人收拾了一下，換了件衣服，下樓去主樓小客廳向亨利的姨婆羅蘭格林夫人問好。徐婉見老夫人精神矍鑠，正在客廳和亨利說笑，忙帶著妹妹和姜浩然向她問好。老夫人看到姜浩然，叫他上前來問他幾歲了，學習什麽專業的等等。
姜浩然恭恭敬敬地一一回答了。亨利的哥哥紀堯姆也在，還帶來了他的未婚妻帕麗斯羅裏。徐婉見帕麗斯小姐長著一頭淺金色的頭發，碧綠色的眼睛，是個年輕漂亮活潑的姑娘，穿著碎花的連衣裙，站在紀堯姆身邊，看著很般配。
紀堯姆介紹帕麗斯是哥倫比亞大學數學系四年級的學生，馬上就要畢業了。他們倆打算在明年夏天7月份的時候，帕麗斯一畢業就結婚，邀請大家來參加他的婚禮。徐婉幾人高興地答應了。
接下來的幾天，幾個年輕人去莊園的樹林裏砍了棵松樹，自己在主樓的大客廳裏裝飾著聖誕樹。又幫著赫斯托夫人準備聖誕大餐，帕麗斯家就在附近的另一個莊園裏，每天也會過來幫忙。
聖誕節的當天晚上，年輕人們陪著老夫人一起唱了聖誕歌，吃了烤雞大餐，互相送了禮物，拆禮物。梁宣繹還去買了很多煙火，和大家一起在莊園的草坪上放了好久。老夫人看了也很高興，赫斯托夫人對老夫人說道：“夫人，這個家裏有多少年沒這麽熱鬧了。”老夫人笑道：“是啊，從傑妮芙和霍夫曼這個小子結婚，一起到華國以後，家裏就冷清了許多。幸好紀堯姆和亨利兄弟都長大了，又回來了，這個家才開始又熱鬧了。”
過完聖誕節後眾人又在莊園住了幾天，到1月1日跨年之後才告別了老夫人回了費城和波士頓。回到費城後，徐婉又開始了醫院學校兩點一線的簡單生活。
期間徐婉接到了大哥，二哥，陳愛頤，季秀秀，餘鳳等人定期的來信，還接到了一張從德國柏林寄來的明信片。徐婉先打開明信片看，原來是松井真雄從德國寄來的，上面寫著作為朋友，對徐婉姐妹的新年祝福。徐婉看了之後，心中感概松井去了柏林軍事學院，以後就是軍人了，再見面時也不知是何場景。
大哥的信裏說了家裏的近況，去年蘇浙兩地的軍閥又打起來了，糧價物價一路上漲。父親顧念鄉親都不容易，只能高價收糧，平價賣糧，忙活了半年沒賺到什麽錢。眼看生意越來越不好做，父親打算過兩年就把鋪子給掌櫃經營，自己一家人去申城住，雲雲。。。。
二哥的信裏倒是只說了自己的學業一切順利，現在在勤工儉學。陳愛頤的信中說自己在廣城懷孕了，預產期在今年的6月份，打算去香港的英人醫院待產，子文和自己都十分期待第一個孩子的到來。又說道母親莊夫人身體不佳，自己十分憂心，但只能等生產完後再回去探望等等。徐婉忙回信向她道賀。
季秀秀的信就家常多了，說道自己從杭城女子師範畢業後，去了寧城的一所中學教書。每月薪水80銀元，自己住在學校宿舍，日子還算不錯。寒暑假時抽空回松鎮去探望一下姆媽，哥哥嫂子見自己離得遠，估摸著不會來和他們爭家產，對她的態度好了不少。
餘鳳的信則一向都是報喜不報憂的，主要是說孩子們的一些近況，還有就是京城政府官員變動，公公所在的奉系打敗了直系，入主了京城等等。又說道她受徐婉的委任，每月去奉天的藥廠巡查，日本人那邊其實不太待見她，但是又不能不讓她查，每次見到藥廠大班那矛盾的表情，她都想笑。在徐婉小組宣布青黴素可量產後，日本人又熱絡了起來，常過來拜訪她，希望繼續與徐妹妹你聯系上。。。。
與親友們保持著通信，徐婉也了解了一些國內的情況。6月時，國黨組織的北伐開始了，徐婉擔心表哥陳敘武的安危，提前讓國內負責藥廠的杜老板向革命軍捐了些藥品和錢。徐雋寫信來的時候也轉達了大舅舅和舅母的感謝之情，表妹陳文秀試著去考了申城的清心女中，結果考上了。表哥陳敘文也在法租界的小學謀了份差事，所以大舅家打算搬去申城住。。。
6月中旬的時候徐婉接到了陳愛頤的報喜電報，她在香港的廣華醫院生下了一個6斤重的男嬰。穆子安給孩子取了個大名穆仲志，小名叫小虎，希望孩子如小老虎般壯實。徐婉很為陳愛頤高興，忙回了電報祝賀，並匯了些錢給表哥陳敘武，讓他幫忙打個長命鎖送給孩子。
7月初的時候，徐婉收到了陳敘武回的電報。電報上說事情已經辦好，但是他不日要隨部隊進行北伐，會好好照顧自己，請表妹不用擔心。前幾天徐婉已經從美國的華文報紙上得到這個消息了，這時接到電報還是有些擔心表哥。
11月的時候，徐婉接到陳愛頤的信，信中說道自己的母親莊夫人已經在10月初去世了，還好自己和穆子安帶著孩子趕回申城見了最後一面。母親去世後，四哥打算把母親生前代為保管的父親留下的那部分財產就分給家裏的兒子，女兒們一份都沒分到。陳愛頤心中不服，已經委托律師去高等法院準備打官司了。徐婉也十分支持她的行動，寫信去鼓勵她堅持自己新女性的做法。
1926年12月的一天，莫斯利教授忽然把徐婉和亨利叫到辦公室，拿著一封電報興奮地和他們說道：“凱瑟琳，亨利，你們研制藥物的論文被推薦到諾獎了，入圍後已經被專家組一致選定為本年度諾獎醫學獎獲得者。這是學院歷史上的第一次，我們一定要好好慶祝一下。”
亨利看著陷入狂喜中的莫斯利教授，弱弱地插了一句嘴說道：“教授，我們要去領獎嗎？”
莫斯利教授這才想起來幾人都還是學生，要去諾獎所在地瑞典領獎的話，坐船需要20天左右，再回來估計要2個月了，中間要拉下不少課程。教授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另一位同學在哈佛大學化學系讀書，我會發電報去和他們學校商量一下的。”
兩家學校商量了半個月，最後決定租艘商船直航瑞典。1927年1月份，徐婉，梁宣繹和亨利搭乘美國商船梅爾思號來到了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在紀念禮堂，瑞典國王向幾人頒發了醫學獎獎章和獎金。
現場各國記者們紛紛拍照，三人的眼睛都被閃光燈照花了。儀式結束後，華國駐瑞典的林大使走向徐婉，祝賀她作為華國人也一並榮獲此榮譽。徐婉謙虛地說道：“華國的醫學源遠流長，我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走下去了而已。”
徐婉居然看到二哥徐續跟在林大使的後面，一時都不敢相信。徐續走到徐婉面前，笑道：“怎麽，你都不認識二哥啦？”徐婉一把抱住二哥說道：“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二哥你是怎麽過來的？”
“華國駐法國的祝大使得知你獲獎的消息，特地來恭喜我。我想著瑞典離法國不遠，我們一年多未見了，所以就坐火車過來這邊和你見一面。來了斯德哥爾摩，我拿著祝大使寫的信找了林大使，所以就跟著林大使過來了。”徐續解釋道。
林大使激動地說道：“徐小姐，你證明了我們華國人不比其他國家的人差。我們只是近百年落後了，所以我們要迎頭趕上。我相信消息傳到國內，大家都會為止鼓舞的。”徐婉感謝了林大使的到場，又和使館的工作人員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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