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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月中玄武寒水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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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月中玄武寒水涼

琉鶯、袖英、璟瑜三人,可都是上佳的美人。看得殷玉蟾心中仿佛有千百只螞蟻在咬,作癢不已。大唐真是瑰麗之地,竟有如此絕色之美人!如此姿容之女,得一傾人城,得二傾人國,得三傾人世……他殷玉蟾祖上十八輩祖宗定然是代代行善積德,才換來他殷玉蟾今生如此好運!

殷玉蟾之念,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的手下看出了他的心思,急忙提醒道:“夜護法,你可千萬別急,切莫忘記教主交待的任務。”

“知道了知道了!等摸清他們來此地的目的,再動手也不遲。”殷玉蟾吞了口唾津,潛伏在暗處觀察著問兵一行人,他們的身上,只怕有他想要的東西。

映月潭是一汪藍色的清水,整體的形狀呈正圓形,平日裏清澈見底,平如銅鏡,而當八月十五,月亮正圓之時,月亮的倒影會剛好出現在潭水正中央,好似月亮掉入水裏,水月相映,相得益彰。

世有詩曰:無風鏡水清如許,地上小天月映潭。

來這裏尋找寶藏,的確是風景宜人,神清氣爽。

“天道師兄,這次這裏既沒有迷宮,也沒有密室,只有一個偌大的水潭,你想到寶藏的藏匿之處了嗎?”袖英問道。

“想到了,”問兵笑笑,“不過不太確定,姑且一試。衷訴,你來操作,聽我指揮。”

“是,大哥!”衷訴屁顛屁顛地跑上前來。

“首先,站在映月潭的正北面,站在潭邊,面朝東方。”問兵說道。

衷訴照做。

“以此為起點,繞映月潭走一百二十三步。”問兵說道。

衷訴又照做。

“來,將你腳下的土地挖開,看看是否有什麽東西。”

衷訴再次照做,果然又發現一個小匣子。

“神了!大哥,你是怎麽想到的?”

“月中玄武,代表了以映月潭的北方為起點,這一段樂曲第一個音符‘角’拖了長音,代表了以東為方向。往後的音符到休止符為止,這些音符象征的數字,相加便代表了距離,即腳步數。宮屬土,為五;商屬金,為四;角屬木,為三;徵屬火,為二;羽屬水,為一……一共一百二十三步。”問兵解釋說。

“原來如此。”眾人點頭。

用在神兵金鐵庫尋到的鑰匙打開小匣,裏面果然是新一份的鑰匙和地圖。

“哈哈哈,不愧為‘五秀’,終於等到你們了。”映月潭的上空,傳來殷玉蟾哈哈大笑的聲音。

問兵皺起眉頭,此人的聲音洪亮渾厚,暗含殺氣,似乎藏著高深的內功。

殷玉蟾攜一眾“雷火教”弟子現身,將問兵五人團團圍住。“教主聖明,一切果真如他所料。”

原來,東方玄玉是故意放走東方陽簫的,東方陽簫盜走的樂譜下半卷,他早已抄錄好一份。他只要在樂譜下半卷所示的地點部署人馬,守株待兔即可。而問兵他們,恰好替“雷火教”找到了上半卷的寶藏線索。

如今問兵一行人落入“雷火教”之手,辛辛苦苦找到的寶藏線索只怕也要歸於東方玄玉所有。

“天道少俠,我敬你是個少年英雄,只要你肯交出之前尋到的東西,‘雷火教’是不會為難你的。”殷玉蟾望著問兵,心中幻想,如果與他單打獨鬥,問兵的確是個好對手,擊敗他必定大有成就之感。但眼下,他不是來打架的,他感興趣的,是問兵手上的寶藏線索,教主布置的任務,絕不容有失。以及他的三個女伴,這更是一件不得不完成的“任務”。

“那我的同伴呢?你會把他們怎麽樣?”問兵冷冷問道。

“天道少俠,有些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我肯放你走,是因為肖金輪這人一定會對你有興趣,日後若有機會,你可以與他打上一架。這家夥啊,眼裏只有武學,不過我就不一樣了……”

殷玉蟾頓了頓,繼續說道:“我除了你手裏的東西,也很喜歡你的三位女伴,至於那位小弟(葉衷訴)嘛,你帶他一起走,也無大礙。”

“這樣啊,那就不用談了,”問兵將手伸進懷裏,“我的同伴,一個也不能少。”

只見問兵將三把鑰匙、三張地圖向“雷火教”教徒隊伍內一拋,“雷火教”教徒登時亂作一團,互相搶奪鑰匙地圖,都想搶到寶藏線索,立下大功。

問兵看準時機,以“林霞”盡全力使出一記“長風嘯林”,其威力如龍過山林,烈風長嘯,幾十名“雷火教”弟子被擊於半空,人群被打開一處缺口,問兵抓起輕功最差的衷訴,對著同伴大喊:“快走!”

那三把鑰匙、三張地圖,立刻成為“雷火教”弟子之焦點,他們為搶頭功,很快便已經失去理智,甚至提刀相殺起來。“你們這群蠢貨,別打了,快追!”殷玉蟾邊追邊吼,但“雷火教”弟子已是雙眼血紅,一個接一個地往人群的中心位置撲去。殷玉蟾罵道:“該死!這群狗屁不是的家夥平時為所欲為慣了,哪怕是自己人也不曉得手下留情!”

無奈,殷玉蟾只得放棄支使教眾,獨身一人追了上去。

“別跑!”殷玉蟾窮追不舍,他已經將他的手下甩出好遠,其實他的任務已經完成,問兵尋到的寶藏線索,如今已經到手。可他仍然心有不甘,若是白白放跑三個絕色美人,他從今往後只怕會惱得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你們先走,我來斷後。”問兵放下衷訴,隨即停下腳步。

“開什麽玩笑?!”琉鶯也停了下來,甩手摑問兵一記耳光,轉頭對其他人說,“你們走,我和他留下來!”

“夠了!”璟瑜受不了,“要戰便五個人一起戰,誰有意見?”

袖英和衷訴齊聲:“沒有!”

“五秀”五人並排站在一起,生則同歸,死則同穴。

眼見殷玉蟾越逼越近,五人各自祭出自己的絕招,霎時,五道劍氣合為一擊,向殷玉蟾逼來。

“月碎聖火功!”還飛在半空中的殷玉蟾使出了這一門“雷火教”獨有的神功,雙掌噴湧出熾熱陰火,形成一道巨大火流,與“五秀”合力發出的劍氣相對。

殷玉蟾本以為,他的“月碎聖火功”功力高深,就算是五個小輩聯手,也不足為懼,所以,這道劍氣該被他的火流輕松吞噬才對。但事實大出殷玉蟾所料,那道五人合擊的劍氣,竟將“月碎聖火功”的火流徑自沖散,使得殷玉蟾他玩火自焚,引火燒身。

殷玉蟾急忙將身上的陰火撲滅,心中暗叫不好,這五人合力,只怕自己也未必是對手啊!——明明是五個小輩,竟有如此功力?殷玉蟾心生恐懼,雖然極為丟臉,但立刻回頭逃跑,他搶奪寶藏線索的任務已經完成,不想再繼續涉險。

璟瑜欲追,被問兵拉住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殷玉蟾固然戰敗,但後面還有一批‘雷火教’教徒,不宜去追。我們快走。”問兵說道。

璟瑜點頭。“五秀”雖然已經脫險,但好不容易找到的寶藏線索,就此盡數落入“雷火教”手中,已成定局。

為“焚天襲雷教”作了嫁衣,“五秀”自是心有不甘,可現在可不是與他們正面沖突的時候,能從“雷火教”手中逃出,已經是不幸當中的萬幸。

東方玄玉,又會有什麽打算呢?

“雷火教”已經將三張地圖湊齊,上面顯示的是一處隱秘的地宮。至於那三把鑰匙,用處自然便是開啟地宮之門。

而那地宮,就隱藏在赤守城。

朱雀屬火,而赤守城各處布滿紅土,樓臺建築也多為紅色,從遠處觀看,如同烈火在焚燒整座城池,所謂“朱雀傾城”,便是出自這般解釋。

殷玉蟾帶著從問兵身上得來的三把鑰匙及三張地圖與肖金輪會合,“雷火教”的晝夜雙使,將在今天,於赤守城□□同見證東方家的秘密寶藏。

“殷玉蟾,你的衣服怎麽破了?”肖金輪與殷玉蟾碰面,看見他身為夜護法,特制的衣服的領口處多出了一道裂口。

那是“五秀”合力的劍氣所致,如果劍氣再強勁些,說不定可以直取殷玉蟾的咽喉。殷玉蟾想到這裏,不禁不寒而栗。如若不是他的“月碎聖火功”削弱了劍氣的威力,他只怕真的要成為“五秀”的劍下亡魂。

“老肖,你可要當心‘五秀’,他們武功甚好,你可一定要小心。”殷玉蟾心裏打起算盤,故意向肖金輪提起來“五秀”他們。

果然,肖金輪對殷玉蟾口中的“五秀”有了興致:“怎麽了,莫非你衣服上的這道裂口,便是他們的傑作?”

肖金輪連“五小絕”都未放在眼裏,更別提名聲不如他們的“五秀”了。

“哼哼,可厲害得很,老肖,你切莫小看他們。”殷玉蟾繼續激道。

“殷玉蟾同志,別以為我瞧你不出,你怕是敗給了那群叫‘五秀’的小輩,所以想要我給你報仇吧!”肖金輪雖然明知是激將法,卻依舊興趣不減,連殷玉蟾的“月碎聖火功”都對付不了的“五秀”,也算是個強敵,與他們交手,說不定能學到些新鮮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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