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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逐日青龍隱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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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逐日青龍隱寶藏

“我想你已經想到辦法了吧?”璟瑜扭頭望向問兵。

“樂譜之中,有我們要走的路線。”問兵打開樂譜,解釋起來。

樂譜有五音,宮、商、角、徵、羽。宮屬土,代表中方;商屬金,代表西方;角屬木,代表東方;徵屬火,代表南方;羽屬水,代表北方。樂譜之中,五音的排列,恰好暗示了進入迷蹤林的路線。宮則向裏,商則西進,角則東走,徵則南下,羽則北上。

眾人照做,按樂譜所示游走之後,果然發現一處峽谷,原來迷蹤林之中,別有洞天。由於峽谷之內遮天蔽日,光線暗淡,眾人只得點了火把,走了進去。峽谷之中只有一條過道,沒有岔路。

還沒走出多遠。走在最前面的問兵便擡手示意,“停,前方似乎有活物。”

話音剛落,一群體型碩大的蝙蝠便從對面噴湧而出。

“是黑妖蝠!大家小心!”

黑妖蝠個頭比一般蝙蝠要大,而且生得尖牙利爪,它們喜歡吸食血液,攻擊性很強。

眾人處於狹窄的山谷之中,怕誤傷隊友無法施展全力,一波又一波的黑妖蝠群在他們周圍游蕩盤旋,使得他們寸步難行。

“我們先撤出去!”問兵喊道。

眾人聽從指揮,退到峽谷入口,黑妖蝠不敢追出峽谷,眾人這才擺脫黑妖蝠。

“大哥,這怎麽辦?那群黑妖蝠難對付得很。”衷訴抱怨。

問兵擡頭,似乎是在觀察什麽,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你放心,”問兵輕笑,“這裏,我們進得去。”

“天道師兄,別賣關子了,快說吧。”袖英催促道。

“火攻。”問兵笑了笑。

眾人恍然大悟,對,此地幾乎水洩不漏,易守難攻,但是一旦使用火攻,濃煙滾滾散不出去。——吃虧的可就是黑妖蝠了!借助今天的風勢,使用火攻,也不會傷到自己人,真是妙計!

眾人自迷蹤林砍了些柴火,在入口處放火熏山,不多時,峽谷之內,便是一片嘈雜的哀號。由於峽谷裏只有一條狹窄的主道,黑妖蝠避無可避,除了逃跑別無他法。不多時,大批的黑妖蝠便從入口處逃竄出來,躲避濃煙。

眾人待黑妖蝠飛得差不多了,便把火熄了,再次進入峽谷,尋找密寶。

峽谷的最深處,有一座銅制雕像,是一只臥著的巨龍,巨大的身影占據了整個峽谷盡頭。它的背上果然堆著大量黃金,無數金磚鋪滿了它的龍身,為數不多的光線,將它的身體耀得金光閃閃。

“大哥,我們找到密寶了!”衷訴欣喜若狂,他撲到巨龍身上,拿起金磚又是端詳又是敲打,好像如此貴重的秘密寶藏已經歸他了一樣。

而問兵望著那尊巨龍銅像,有些出神。

“大哥,我們發達了!”衷訴笑得合不攏嘴。

問兵拿過一塊金磚,拿火把燒烤,不多時,金磚開始浮現紅色。

“衷訴,這不是黃金,只是黃銅罷了。”問兵扔下金磚,俗話說,“真金不怕火煉”,黃銅與黃金的模樣的確很像,但經火烤之後,黃金會維持穩定的黃色,而黃銅會變得通紅。

“什麽?!那那那……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了?”衷訴洩了氣。

“不!”琉鶯、璟瑜、袖英三人異口同聲。

密寶應該就在這裏,只不過不會是那些黃銅罷了。這些黃銅,只怕是東方家的祖先留下來誤導貪財之人所用。

問兵拾起一塊金磚,塞入巨龍嘴裏的一處方形缺口,剛好契合。霎時,只聽幾聲機關散開的聲音,巨龍身體的一處“皮膚”張開,在側面露出一個大洞,洞裏的銅桌之上,有一把鑰匙,一張地圖。

“想必這才是密寶的真面目。”問兵說道。

眾人湊近一瞧,那張地圖,似乎是殘篇,並不完整。

“看樣子,要尋到密寶,就需要將這張地圖湊齊,然後用鑰匙開啟類似寶庫的地方。”璟瑜說道。

“逐日青龍,只是第一步,還有三關等著我們去闖呢。”琉鶯說道。

“天道師兄,你想到‘白虎星落’是哪裏了嗎?”袖英問。

“還沒有。不過‘逐日青龍’代表的是青龍劍城的鑄劍谷,那‘白虎星落’會不會指的是白虎刀莊的某處?李大人你說呢?”問兵把頭扭向了璟瑜。

“我叫璟瑜,李璟瑜!別叫我李大人。”璟瑜一直不太喜歡這個一聽就有上下之分的稱呼。

“那璟瑜,你有什麽看法?”問兵改了稱呼,再次問道。

“我想‘白虎星落’,指的確實是白虎刀莊,青龍劍城有鑄劍谷,而白虎刀莊也有神兵金鐵庫,在八十年前,曾有隕石墜於此地,砸出的大坑至今都在。我想,這便是‘白虎星落’吧。”璟瑜分析得頭頭是道。

“璟瑜說得有理,我們的下一站,便是白虎刀莊的神兵金鐵庫。”問兵說道。

“其實,問兵,你早已經想到了吧。”璟瑜心說。他是故意讓璟瑜說出來,好讓璟瑜占個功勞。

此時此刻,淩劍山莊之中,東方陽簫坐在窗前,沐浴著和煦的陽光,他心中有太多顧慮,不覺重重嘆一口氣。

“還在想‘雷火教’的事嗎?”林東銘走進門,為他帶來了飯食。

“三莊主,這段時間,勞你們淩劍山莊費心了。”東方陽簫愁眉不展。

“你所說的話,我都已經信了。不打算和我聊聊除‘雷火教’之外的事嗎?”淩劍山莊的三莊主,林東銘,是出了名的性情中人,他瞧得出,東方陽簫似有重重心事,不僅僅在危難臨頭的長安。

“三莊主,東方陽簫想給你講個故事,你願意聽聽嗎?”東方陽簫說道。

“當然,洗耳恭聽。”林東銘抽出椅子,同東方陽簫一起坐了下來。

一年前,長安城來了一位年輕人,攜一把長簫,佩一柄短劍,身著布衣,卻出手闊綽。來到盈月樓,賞給百花夫人一錠銀子,欲見顏月琴。

“這位爺,我帶你去月琴姑娘的房間吧。”百花夫人邊說邊做了個“請”的姿勢。

“不用了,我找得到。”年輕人說道。

是琴聲,循著那聲音,便能找到顏月琴。

他就是木公子,徑自走到顏月琴的門口,卻沒有進去,而是倚在門前,吹奏起了他的長簫。

木公子真正的姓氏,是東方,因為東方屬木,故將姓氏隱了,化姓作“木”。

那簫聲,時鬧時孤,時喜時怒,好似懵懂的少年在講述自己的過往。

而顏月琴手上彈奏的琴聲,與之呼應,琴簫合鳴,悅耳動聽。

一曲終了,顏月琴走了出來,他擡頭,兩人四目相對。

就這一眼,便是萬年。

木公子每天都來,風雨無阻,如果顏月琴有其他客人,木公子便等在一邊,直至顏月琴會客結束,他再進屋。

她貧血,他便帶補氣養血的食物;她例假,他便不停地講笑話給她聽,減輕她的痛苦;她生病,他便守在床前,徹夜不眠,精心照顧。

有時,她彈琴,他便吹簫。琴簫合奏,天衣無縫,甚至有樂師和雅士專門為此而來,稱讚之“盡善盡美”。

“木公子,小女想問問你,你為何來盈月樓?”木公子已經來了一月,顏月琴問到這個問題。

“因為,我找到了配我簫的那支琴,正如一把劍找到了它的鞘。”木公子似眼中有光,輕笑回答。

“木公子,別繼續在我身上花心思了,我只是個藝妓,配不上你的那支簫。”顏月琴說道。

“不,錯失這支琴,只怕不會有下一支。”木公子說道。

這一句話,打動了顏月琴。或許錯失木公子,她只怕也遇不上下一個他了。

顏月琴心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但如今卻似長堤千裏,有蟻穴之潰。木公子再來的一個月,顏月琴一改往日,她開始試著與木公子交心。

他口渴,她便遞茶;他愛簫,她便將他的愛簫擦得發亮;他譜曲,她便在一旁安靜等待,生怕擾了他。

再後來,沒想到木公子不再來了。顏月琴搖頭,男人果然是靠不住。所幸自己懸崖勒馬,未動真情。她雖然是這麽想、這麽說,卻在想起木公子之時,心口還是隱隱作痛。

木公子消失一月,重新現身。顏月琴這才知道,這一個月,他是回了老家,變賣家產,還帶來一卷樂譜。他將樂譜分為上下兩段,顏月琴執上段,他拿下段。

“我已在長安安家,以後每天都可以見到你。”木公子微笑著說。

“木公子,我自小被賣進盈月樓,一生都要為其賣藝,無法嫁你……”

“我知道,”木公子打斷她,“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你一輩子待在盈月樓,我便一輩子來找你便是。”

那一刻,顏月琴卸下心防,如冰堤坍塌,她撲進木公子懷裏,哭泣不止。

那一夜,顏月琴將自己的完璧之身交給了木公子,她開始期望,他們會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於是,他們終於過上了幸福的日子,兩人在長安城裏,雖如牛郎織女,卻每天都有相會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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