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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掃地高僧尋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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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掃地高僧尋佛光

送走了李源陽與玉面修羅,道情終於支撐不住,昏了過去,眾僧人急忙將他擡回房內,著手醫治。

道情正面中了玉面修羅的“三道修羅指”,如若不是有“羅漢護身”護體,憑玉面修羅的指法,只怕早已斷了心脈。好在道情內功深厚,雖然傷勢較重,但並無性命之虞,只是必要的調養是少不了的。

待道情醒來,蘇晴雪與布值稻正守在床前,蘇晴雪的眼睛腫得像桃子,應是哭了很長時間。

道情、蘇晴雪、布值稻,童年到現在的“鐵三角”,又一次聚首,本是令人開心的一件事,可惜道情身負重傷,不宜到處活動。

“道情,你的傷勢怎麽樣啊?”蘇晴雪看到道情醒了,上前心疼地問道。

“沒有傷到要害,不必擔心我。”道情回答。

“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布值稻說道,“那我先回去經營茶攤了。”

“好,去吧。”道情和蘇晴雪點點頭。

他們看不到,布值稻的臉慢慢變紅,等他背過身去的時候,已經紅成了蘋果。

這些年過去,他們也長大了,那些情情愛愛,也早就懂了。

道情是佛家人,知愛而不碰愛。

蘇晴雪是妙姑娘,癡愛而不舍愛。

布值稻是流浪兒,求愛而不得愛。

道情與蘇晴雪相識,還是那年,蘇晴雪同師姐來少林辦事,正在樹林歇息,一個小和尚拿著斧頭背著繩索就走了進來。

“施主是渴了嗎?”道情放下器具,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筒水。

“咦?你怎麽知道?”蘇晴雪和師姐異口同聲。

“哦,小僧只是看炎陽盛夏,兩位施主大汗淋漓,所以過來問問,”道情回答,一面遞上水去,“來,小僧這裏有水。”

蘇晴雪欲接,師姐抓住她的手:“小師傅,多謝,不過我們不渴。”一面就拉著蘇晴雪走。

“師姐,你……”蘇晴雪話沒說完,就被師姐拉扯走了。

道情搖搖頭,蘇晴雪師姐的意思他明白,江湖險惡,如果道情是什麽壞人,在水裏下藥可怎麽辦。

道情無奈,將竹筒放於一邊,砍起樹來。

天已暮色,道情砍了許多柴禾,傍晚時分仍不見放涼,自己也是汗流浹背,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少林寺。

不想路上碰到了暈倒的蘇晴雪,師姐正抱著她趕路,心急如焚。

最近天幹物燥,又有旱災,這一趟來少林,師姐只顧馬不停蹄地辦事,進水不多,忘記蘇晴雪年紀小,體質自然也弱,怕是撐不住。

“施主!這位施主是脫水之象,再不喝水,只怕有性命之憂!”道情再一次遞上竹筒。

見其師姐仍在猶豫,道情把繩子解了,“嘩啦”,柴禾散了一地:“施主若信不過小僧,只管將小僧捆了,小僧絕無怨言。”

師姐打量著這個小和尚,見他目光真摯,沒有半分濁色,接了竹筒,給蘇晴雪餵下去:“小師傅,怪我疑心太重,多謝你的好意。”

天色更晚,蘇晴雪終於醒了。

後來蘇晴雪才知道,酷暑之中,道情砍了許久的柴,早已經渴了,但他怕她們姐妹兩個折返尋水,就一直沒喝,沒想到派上了大用場。

“小和尚,你心地真好。”

道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救人乃出家人本分。”

枯木逢春,旱了將近一年,終於降了甘霖,轉眼已經是春季。

“大師,我想找一下貴寺的道情師傅,可以麻煩你通知一下嗎?”蘇晴雪被道情搭救,特意前來謝恩。

寺中一位精神矍鑠的老僧剛剛在掃樹葉,停下行了個禮:“施主稍等。”

不多時,老僧走出來:“施主,道情下山砍柴去了,不過這個時辰也快回來了,施主不妨等一等。”

蘇晴雪雙手合十:“謝大師。”

又過了不多時,老僧的樹葉也掃完了,便與蘇晴雪攀談起來。

道情的故事,便傳到了老僧的耳裏。

日薄西山,道情總算是回來了。

蘇晴雪千恩萬謝,道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送走了蘇晴雪,道情回頭,無意中發現那位老僧還在。

“天色漸晚,您留在這裏,還有什麽事嗎?”道情問道。

老僧笑笑:“有的。”

道情這才知道,這位僧人,其實是寺中渡字輩的高僧渡青。

“我本是出來掃掃樹葉,沒想到真的遇上了佛光。”渡青高僧微微一笑。

就是那天傍晚,渡青傳了道情“燃木刀法”和“羅漢護身”,雖然只是粗通皮毛,道情的武功卻由此大上一層樓。

渡青囑咐他,傳他武功的事,不要對其他人說,只要說有幸觀摩到少林絕藝就好,不要刻意去提傳他武功之人,這樣,也不算打誑語。

至於傳他武功的原因,渡青高僧說,是聽過道情的故事,便知道遇上了他要找的佛光。

後來,布值稻從“雷火教”跑出來,此去經年,也不知雙親如何,他四處討生活,流浪至少林寺,現在終於也算落腳,經營一處茶攤。

回憶往事,只感到時光飛逝。道情的武功比起當年已經大有長進,砍出的柴盈餘許多,便送他生火用;蘇晴雪也經常來看他,帶些布匹,還給他做他喜歡吃的杭州小籠包。

“嗯!好吃!”布值稻吃得津津有味。

“來,喝口你煮的茶,一定相得益彰。”蘇晴雪遞了過去。

“嗯!”布值稻幸福地點點頭。

“真是可惜呢……”蘇晴雪有點遺憾。

布值稻急忙咽了下去:“怎麽了?”

“出家人不能吃葷,道情吃不到呢…”蘇晴雪眉眼哀傷地說。

“唔…”布值稻心裏,不知哪裏,有如刀割,“不如我們今天,去少林寺找道情玩玩吧?”

“好啊!”蘇晴雪眉開眼笑,彎彎閃閃的亮眼,可愛動人。

兩人來到少林寺。“道情——我又來找你玩了!”蘇晴雪興高采烈地呼喊。

晴雪,雖然知道你的心到底在哪裏,不過比起你的哀傷,我更希望你能歡笑。

從過往的故事回到現在。

此時,少林寺內。

“道情,可以給我講個故事嗎?”蘇晴雪看著有傷在床的道情,邊給他倒水邊問道,她最喜歡聽道情講佛家故事了。

“唔……好,”道情說道,“我雖然不懂情愛,不過今天想講一個關於情愛的故事。”

阿難尊者,為佛祖十大弟子之一。

一天,他卻告訴佛祖:“佛祖,我愛上了一個女孩。”

佛祖問他:“你究竟有多愛她?”

阿難回答:“我願化作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雨打,五百年日曬:只求,她從我身上踏過。”

你明知道,哪怕是她真的經過了,也只能由她經過。你究竟有多喜歡她,願意舍身棄道,化作石橋,受風雨吹打,歷情劫之苦?

“五百年風吹雨打日曬,好感人啊……”蘇晴雪被深深打動。

阿難啊,你愛這個女孩,有多喜歡?

可是一見鐘情便傾心一世?

如琉鶯望見問兵那時,心悅君兮,山有木枝?

可是不問回報而付出等待?

如袖英跟隨問兵那樣,天涯海沚,不越雷池?

卻非訴說真情而表露心意。

如璟瑜傾心問兵那般,吐心暢意,止乎於禮。

一月以後,道情身體恢覆,與蘇晴雪、布值稻相聚於山下布值稻的茶攤。

“晴雪?晴雪?想什麽呢?”布值稻喊她。

“哦,我想起來道情給我講的故事,”蘇晴雪回過神來,“可感人了。”

道情說道:“值稻,晴雪,砍柴的時間到了,我先去樹林了。”

“去吧。”

只剩了布值稻和蘇晴雪,兩人繼續聊剛剛提起的故事。

“五百年風吹雨打,好感人啊……”蘇晴雪幸福地笑笑。

這個故事布值稻也聽過,他笑笑,喝了口茶:“如果是我,我倒是想化成一棵古樹,為她擋風遮涼。”

“咦?值稻,你有喜歡的人了嗎?”蘇晴雪饒有興致地問道。

“這個可不能告訴你。”布值稻哈哈大笑。

“不回答就是有!”蘇晴雪起哄。

“只可惜,我只有一個茶攤,此外什麽都沒有。”一想到這裏,本來開朗的布值稻,忽地黯然。

“別難過嘛,以後會好的。”蘇晴雪安慰他。

“蘇師姐!”妙音閣的兩個年紀尚小的弟子沈圓圓和淩嬌嬌剛好路過,走過來打招呼。

“是你們呀!來,師姐請你們喝茶,”蘇晴雪抿嘴一笑,“這位呢,就是我以前跟你們說的,布值稻,布哥哥。”

“哇,小哥哥蠻俊的咧!”沈圓圓和淩嬌嬌說道。

“來,嘗嘗小哥哥煮的茶。”蘇晴雪給她們倒了兩杯。

“嗯,好喝!”沈圓圓和淩嬌嬌讚不絕口。

“布大哥,”原來問兵他們也來少林了,“我們也要五杯茶。”

距離上次的“韋陀伏魔圈”一役已經一月,少林對“五秀”是千恩萬謝,還特意將少林至高秘籍《酒陽功》贈予他們五人。而眾人也算風平浪靜地休息了不少時間,“五秀”這次來少林,正是前來探望受傷的道情之餘,順便敘一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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