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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路遇大師飛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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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路遇大師飛樹上

“師兄,防人之心確實不可無,但如果真的如你所說,他幹嘛把自己傷這麽重?”道情替他辯解。

“師弟,你也說了,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是苦肉計呢?”

“如果是苦肉計,將自己打成一陽一陰兩種傷是做什麽?少林武功天下聞名,‘雷火教’應該也了解,至陽的武功只能解陰性傷害。今天若不是蘇施主意外出現,他早已一命嗚呼,命都沒了,何談做什麽奸細?”道情說得句句在理。

道悔無言以對:“師兄莽撞了。”

“布值稻,你不妨說說你是怎麽受的這種可怕的傷啊。”蘇晴雪幫他擦擦淚。

“我也不知道,只記得我游歷到少林寺山下,被一個白衣服的人和一個黑衣服的人聯手攻擊,就成這樣了。”

“白衣服和黑衣服?莫非是他們……”大師警覺起來。

江湖上有一對盜賊,白衣曾是少林弟子,如今已經成為少林寺秘密追捕的叛徒,他學過少林武功,身手還是有的,又從邪門術士那裏,學到一套易容與偽裝之術,大白天作案都不易被發現。至於黑衣,據說是個魔女,身體柔軟,縮骨功精湛,但很少與人正面沖突,與她交過手的人都說她武功平淡無奇,不擅長正面作戰,故都是夜間作案。

如果是他們出現在少林寺,那很可能是對藏經閣起了歹意。

以白衣對少林寺的了解,加上黑衣的手段,還是得小心一點。

此時,離太陽落山還有一段時間,黑衣應該還不會動手,他們很有可能派白衣來打前鋒。

“我去藏經閣外看看,道情、道悔,你們照顧好這兩位施主。”大師說。

“是。”兩人齊聲答應著,道悔心裏卻不滿,明明他才是師兄,但師伯師父師叔偏偏提及二人時,都是先“情”後“悔”,而不是先“悔”後“情”。

大師來到藏經閣前,對著鎮守的各位高僧行禮:“有勞各位大師。”

諸位高僧回禮:“阿彌陀佛。”

大師拍拍一位高僧的肩膀:“有勞有勞。”

又拍了拍下一位高僧:“辛苦辛苦。”

又拍了一位高僧:“多謝多……”

大師話音未落,趁他沒有防備,對著他的胸口便是一記“大力金剛掌”,頓時,“高僧”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孽畜,果然是你!”大師憤怒。

這是怎麽回事?

大師在給布值稻療傷時,已經熟悉了白衣的內力,倘若擅長偽裝的白衣混入了高僧之列,只要逐一檢查他們的內力,便可知道誰是白衣。而且大師也怕誤傷,金剛掌上留了力氣,憑真正的藏經閣高僧的本事,就算是以無意間生出的內功來護體,也不會有大礙。

在場的高僧無不拍手叫好,為大師的智慧所折服。

白衣已經落網,黑衣又當如何?

白衣的失敗,與布值稻有關,尚不知曉白衣落網的黑衣萬萬沒想到,她也敗在了孩子手中。

藏經閣漏風之處不過三處,黑衣憑借縮骨功可以將身體壓縮成小孩子大小,自然可以通過。

但是,別忘了道情、蘇晴雪、布值稻三人,可是貨真價實的小孩子,派他們三個守在那裏,如果發現黑衣便發出信號,寺內僧人聽到動靜便前來助陣,最後黑衣經蘇晴雪發現,被少林弟子擒獲。

“合作愉快!”三個小孩子擊掌相慶,蘇晴雪高興之餘,不禁在道情和布值稻臉上各親了一下,兩個男孩子立刻紅了臉。

因為布值稻給少林立過功,少林寺便資助他在少室山下安了家。道情和蘇晴雪,有時也會來看他。

時間一年一年地過去,道情已成獨當一面的少林武僧;蘇晴雪成了亭亭玉立的妙姑娘;而布值稻,則在少室山下做起了自己的生意。

道情還是那個樣子,每日都下山砍柴,“燃木刀法”被他修煉得越發厲害。蘇晴雪的妙音閣心法也有了七分火候。布值稻的武功,由於沒有人指點,進展不大,他一心經營自己的茶攤生意,除了生得有些異域風格外,反倒越來越像個中原人了。

道情、蘇晴雪、布值稻的故事講完了,我們講回問兵他們。

“五秀”路過少室山下,一路奔波,有些疲累。

“那裏有個茶攤,我們先去喝杯茶吧。”琉鶯提議。

“好啊。”眾人點頭。

“嗯~”袖英不禁讚了一聲,“好喝!”

“不錯,真的好喝。”琉鶯品著茶,微微一笑。

“多謝,多謝。”小二又端上兩杯。

問兵笑道:“店家,這家店是不是就你一個人啊?”

“客官說的真是準確,這個小攤,只有我一個人。”小二笑笑。

“這麽說,采茶、炒茶、煮茶,都是你一個人了?”問兵覺得這人很有意思。

“正是!”小二臉上多了不少得意的神色,“客官,您真是鷹眼,瞧得絲毫不差。”

“誒?問兵,你是怎麽知道的?”琉鶯疑惑。

“一般小二不會因為客人讚賞茶水好喝就開口道謝,因為小二不懂煎茶的辛苦。但我們說茶水好喝,小二哥就喜上眉梢,說明他既是這茶攤的小二,又是這茶攤的主人。”

小二一聽,也是連連點頭:“正是!正是!”

“嗬!區區小事,竟被你搞得像打探情報一樣。”璟瑜拿起熱茶又品了起來,問兵的這番話真是令她豁然開朗,打探消息,不就該這樣嗎?想著,茶水的滋味都更是清香了。

“對了小二哥,你是哪裏人?”問兵突然問到這個。

小二搖搖頭,笑道:“客官又是看出來了,我不是中原人,我的父母都是西域血統,所以生得不太一樣。”

袖英仔細一看,他的面相,的確與中原人略有不同。

天道問兵這小子,武功厲害不算,眼光和頭腦也銳利得很。

小二繼續說:“我的漢名,叫布值稻。”

“‘不知道’?”袖英下意識地在心裏默念道。

“布匹、錢幣(值)、稻谷是嗎?”問兵的反應還是那麽快。

“客官真是天資聰穎!”布值稻讚嘆。

“尊父尊母,喜歡中原風俗嗎?”問兵繼續問。

“正是!”布值稻大喜,這人真是知音吶。

“難怪,”問兵又呷了一口茶,“這茶的味道,實屬中原難得。”

“過獎了過獎了。還沒請教姓名?”

“哦,在下天道問兵。”

“誒呀!”布值稻的茶差點沒倒好,“是天道大俠!”

“怎麽,聽過我的名字?”問兵問道。

“當然!‘五秀’之首,‘蓮之君子’,天道問兵天道大俠,今年拜劍大會神劍得主,別的地方我不知道,少室山下,無人不曉得你的姓名!”布值稻激動不已,這天道大俠,比想象中還要睿智聰明。“那其餘四位,便是‘荷之西子’、‘玫瑰烈陽’、‘百合清馨’及‘綠竹有節’了吧?”

眾人點點頭,只是璟瑜有點懵,“玫瑰烈陽”,聽著很受用,就是是不是艷俗了點?

“幾位,布值稻鬥膽,有個不情之請。”

“說吧,我天道大哥很好說話的。”衷訴替問兵回答。

“在下有個朋友,是一位少林武僧,醉心於武學。一心想和當今江湖上‘五秀’中的‘玫瑰烈陽’,切磋一番。”

“沒問題,既然想和我切磋,就交給我李璟瑜好了。”璟瑜回答。

“他法號‘道情’,是在下的好朋友。是用‘燃木刀法’和‘羅漢護身’的高手。”布值稻說話轉成了江湖語氣。

“‘燃木刀法’?‘羅漢護身’?”問兵眼前一亮,“聽起來攻守兼備,深不可測。璟瑜,你怕是遇到了一個好對手。”

“妙極!妙極!我的這位朋友,現在怕是又在樹林砍柴,幾位要去見一見嗎?”

璟瑜起身:“求之不得。”

樹林裏,果然有一位武僧跳來跳去。

他砍柴很特別,飛上樹梢,只砍樹枝,樹幹一點不動。

“道情兄弟,你要找的人我帶來了!”布值稻高聲喊。

道情以輕功“座下生蓮”落地,雙手合十鞠了一躬:“為首的俠士佩戴參差雙劍,又是一共五人,想來便是江湖傳說的‘五秀’了吧?”

問兵用同樣的禮數回禮:“是的,看大師不但武功精湛,而且對花草樹木也頗有敬重之情。”

布值稻說到:“道情兄弟,如今‘五秀’中的李女俠已經答應與你切磋武藝,你今天也算得償所願了。”

“多謝李女俠指點,”道情行禮,“出家人本不該爭強好勝,奈何江湖動蕩,又無法說服自己不管閑事。於是便養成了好與人戰的毛病,所以實在想與李姑娘有此一戰。”道情雖然表情淡然,心裏卻有一陣歡喜。

“沒問題,大師的興致,也是璟瑜的興致。”璟瑜說道。

說著,璟瑜拔出了佩刀。

大師拾起旁邊的少林杖,站如樁,嘯如虎,起手便運起少林內功。

“‘羅漢護身’嗎?”璟瑜提高了防範,看來大師對自己的實力也很自信,這一戰,怕是要打不少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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