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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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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

作者有話要說:</br>架空背景,地名參考南宋時地圖,不是實際歷史宋代<hr size=1 />

子時,岳嬤嬤跌跌撞撞沖進靈堂的時候,許家大小姐紫沁和許母還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啊啊啊啊!殺人了。。。殺人了呀!有強盜,快跑!快跑!”

紫沁和許母正跪在地上燒紙,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岳嬤嬤試圖上前拉起她們,卻被一陣腳步聲嚇得魂飛魄散,遂放棄她們,轉而從後門逃去。

紫沁剛扶許母站起,那夥歹徒已來到了靈堂門口。屋內的下人早已亂作一團,紛紛跟著岳嬤嬤逃竄而去。

為首的歹徒一揮手,幾個手下就飛奔上去追逐逃竄的下人們,追到就直接滅口,看起來沒有留活口的意思。他向前邁步,血順著他手中的刀流下去,在地上留下一行血滴的痕跡。

紫沁驚懼不已,卻知道此時根本無處可逃,她與母親,還有兩個未來得及逃走的丫鬟,已經被眾強盜包圍起來。

心似乎要跳出喉嚨來,她強行暗示自己鎮定下來,望向正前方向她走來的歹徒首領,卻在看清那人面容時驚呆了,忍不住叫出一聲:

“顧堯哥哥。”

月光此時正好挪到了他臉上,只見他生著一副極為精致的五官,濃眉斜飛如刀,眼神極為犀利。此時他上下打量著紫沁,許久後,原本充滿殺氣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許子欽。。。你怎會是女子。。。。。。”

紫沁心如擂鼓,她少時曾與此人相識。他本名顧正辭,顧堯是他的乳名。

只是認識他時,紫沁一直是扮做男孩,並化名“許子欽”。

“我。。。”

未等她說下去,他已將刀架在她脖子上,冷冷道:“我找你,是來算賬的。”他看了看靈堂中停放的棺木,“我還是來晚了幾天,沒能親手殺了許光報仇。這筆債,就由你來償還吧。”

紫沁此時已然明了,顧正辭此番前來,是報殺父之仇的。

五年前,他的父親——鎮國大將軍顧重九正駐守襄陽城,許紫沁的父親許光和二叔許耀原本只管轄地方軍,卻突然被派往顧重九帳下做副將。實則是年少的新帝忌憚顧重九重兵在握、功高蓋主,便選中許光和許耀,派他們私自拿下了顧重九並就地處決。事後許光兄弟被封為新的大將軍。盡心盡力戍邊三年後,許光告病回到家鄉江陵府,不久後許耀也隨兄回鄉。許光回鄉後一直郁悶不得紓解,果真染上不治之癥,兩年後便撒手人寰。

許紫沁是許光唯一的後人,許母見女兒此刻性命不保,撲通跪在地上,懇求道:“顧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求你饒紫沁一命吧!當年紫沁從襄陽回來後,一直對你念念不忘。。。”

顧正辭心裏一動,眼神閃了閃,卻又冷笑一聲:“念念不忘?那是自然,他怎會忘記在牢裏差點要了我的命?”他將手裏的刀往紫沁脖子上的動脈又挪了挪,“很好玩是不是,在我身上劃了一刀又一刀,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不,現在換過來,換我來這樣對你,看看好不好玩?”說罷,手中刀從紫沁脖子上移開,轉而向她腿上劃去——

他還是心軟了,盡管他想不通,當年,最疼愛的子欽弟弟為何要將他抓起來,拿刀在他身上劃下那麽多口子。在他生命垂危之際,卻被送到了襄陽城外金宋兩國邊界處的一處醫館。

傷愈後,得知父親和家族都已被誅殺,為報家仇,他投靠了與父親數年交戰難分伯仲的金軍大將耶律何。五年來,他憑借一身頂尖的好功夫一路升職為金軍副將。三個月前,他同耶律何率軍拿下了十年戰亂的襄陽府,一進襄陽城,他便直奔故地而去,卻沒有在熟悉的院落中尋到許家人,經打聽後得知許家已回到江陵。此後,報仇之心日漸強烈,他便帶領數名精銳部下秘密行至江陵城,入夜潛進許家,將其滿門屠盡。

顧正辭這一劃不是殺招,刀鋒將至紫沁腿間時,她向後快跳閃過,眨眼間又一個側翻踢向顧正辭面門,被他側身躲過,兩人距離卻已在方寸間,大刀施展不開,紫沁趁機接上一招虎爪功直取他頸項,右手卻被他以更快的速度反制。接著她擡膝狠踹他□□,顧正辭急忙躲開,一用力將紫沁拉得重心不穩,再朝著她的後背,一腳將她猛踹在地。

“你的武功退步了。”顧正辭叉腰,面不改色地看著紫沁。

紫沁從地上爬起,剛才那一腳他未使全力,並未真正傷到她,可她也看出了,多年未見,她還是少年男裝時期練的一點拳腳功底,而顧正辭本就根骨驚奇、家學深厚,這幾年武功更加精進,在他面前她完全不可能憑武藝自保,更別提還要提防這群人傷害母親。

轉身將跪倒在地的母親扶起,紫沁低下頭,沖顧正辭緩緩道:“當年是我在牢中折辱了你,是我爹和二叔設計、殺害了你爹,並害得你們顧家九族被誅。但是,我母親一直在江陵,未曾參與這其中任何事,求你放過她,之後我任由你處置。你可以將當年我對你的傷害十倍百倍奉還給我,這樣,你也算是報仇了吧。另外,我二叔,”她頓了頓,“他們一家,還活著嗎?還有我堂弟、他才十二歲。。。”

顧正辭盯著她,半晌不語,終於道:“許耀我已經殺了,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我已調查清楚,當年對我爹下致命殺手的人,是他。他兒子,自然也殺了。”

紫沁、許母聽聞俱是一驚,隨即膽寒,沈默不語。顧正辭身邊的一個手下跟著說道:“除了你們幾個,這府裏的人已經全死了。”

紫沁渾身一抖,她知道若是不做點什麽,接下來死的就是她們了,此刻必須要搏出一條命來!趕忙跪下:“求你們,放她們一條生路,殺我一個就夠了!”

手下看向顧正辭,問:“動手麽?”

顧正辭還在思考紫沁之前的話,其實他知道,當年是許光和子欽放了他一條生路,將他送到邊境的醫館,所以在來之前,他已調查清楚,許光已離世,並且在猶豫是否要放子欽一馬。他原本是打算把子欽擄回金國,打斷他的腿,然後逼他為金國做事。畢竟他與子欽少時相處三年,彼時子欽在他眼中是難得的帥才,未來必成大器。如今即使自己已在金國,將他留在身邊,也極有助益。

可他沒想到子欽變成了女的,這讓他的計劃被打亂,還帶她回金國嗎?再仔細一瞧紫沁,只見她一身縞素跪在地上,相比五年前,更多了幾分嫵媚神韻,但不改的是清麗秀雅的面容和眉宇間那點英氣。

於是他指著紫沁對左右道:“將她活捉了。”紫沁立刻站起做防禦狀,狠狠對顧正辭道:“放了我母親!”

見她一副要拼命的架勢,顧正辭想了想,或許她有更多的用處,留著許母,還能牽制她。於是他下令道:“放她們三個走。”眾人楞了楞,只得讓出一條道路。

紫沁終於松了口氣,轉身對許母和兩個丫鬟低聲道:“快走,我之後去揚州找你們。”

許母娘家在揚州,如今只能回去投奔娘家了,她對紫沁流淚道:“一定要活著。”隨後與兩個丫鬟相互攙扶著,迅速走了出去。見母親已經走遠,估摸著她們已經出了府門,紫沁剛一卸下防備,便被旁邊兩人躥上來擒住。

顧正辭命人將她綁了,一群人迅速朝外走,一路上屍橫遍地,慘不忍睹,臨走前他們放了一把火。

出了許府,他們站在遠處的偏僻處,看著許府在火光中被燒為灰燼,才滿意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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