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發

這年暑假劉同才有了自己的第一部手機，能打電話，能發短信，能聽音樂，挺好。雖然同學們大部分都用上了智能機。期末考試的成績班主任是打電話挨個來通知的，劉同的英語成績提上來了，排名進步了七八名，齊老師在電話裏似乎比他還開心，但這個分數在劉同眼裏也只是剛剛過本科線而已，路還很長。

李端陽給他發短信說：成績不錯，繼續努力。

劉同問：你怎麽知道我的成績。李端陽說打電話問的齊老師。他打下這行字的時候正漫不經心的轉著筆，桌上一個攤開的本子上抄著兩行分數，分別是他的和劉同的。

劉同問：你考的怎麽樣。

李端陽回一般般，只比你高了15分而已。

劉同在隔著屏幕罵他，腦子好果然輕松，自己辛辛苦苦努力這麽長時間還是比不上他天天去畫畫的分高。

初中的時候李端陽學習總是漫不經心，想起來了就學會，大部分時間都在神游，自從認識了肖老師以後他好像也慢慢開始認真了，他的腦子稍稍用點功就會成績很好。

整個假期劉同都一個人呆在農村的家裏，白天總是很悶熱，漫長且無聊。到了太陽落山才能有一絲涼意，可是到了晚上時少年人的血氣方剛卻時常讓他燥熱。劉同時常會想起在李端陽電腦裏看到的東西，有時也會想起李端陽。他把這種情況成為聯想記憶法，就是在看黃片的時候被李端陽逮著，所以想這些的時候會想他。

有時候他止不住想給李端陽發個短信，雖然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還好李端陽也不嫌煩，事事都回應他。

終於高二開學了。新學期第一刀，先來個儀容儀表檢查，劉同的發型從初中開始就一直是學校要求的模範，齊老師把他拉到講臺上展示，一下子被五十多雙眼睛盯著，他像一個動物園裏的動物一樣手足無措。

李端陽的頭發自然是不合格的，中午的時候老師帶著他們一幫男生出校理發。李端陽本是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能亂的人，被硬按著坐下，眼看著理發師剪得醜醜的發型心一橫，說：“直接推了吧。”

齊老師也是一楞：“你確定？”

頭發一簇一簇掉在地上，宋思樂看著他打趣到：“不錯，有種重新做人的感覺。”

很快宋思樂也笑不出來了，他們幾個回了學校一路上遇見熟人都躲著走，有種被扒光了的羞恥感。他們回寢室的時候劉同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去上課，看見李端陽的樣子看了半天才認出來。

“看什麽看？”李端陽經過他從箱子裏找出一個帽子戴上。

劉同從認識他這麽長時間起還從沒見過他這麽短的頭發，覺得有點別扭，還有點嗯……乖巧。竟然有種想上手摸一摸的沖動。

李端陽看劉同那個低頭抿嘴的樣子快要憋出內傷了，“你想笑就笑吧。”

“噗嗤，”劉同沒忍住還是輕生笑了出來，他笑的時候臉頰上有梨渦，很好看。看著他笑李端陽一掃憂郁，也笑了起來，他們之間像形成了某種默契。

正在照鏡子的苦巴巴的宋思樂說：“你們笑什麽，我這個發型醜死了，小姑娘都不喜歡我了。”

“本來也沒小姑娘喜歡你。”這本是平時李端陽的臺詞，突然從劉同嘴裏說出來，把宋思樂懟沒話了。

“劉同你別跟某些人學壞了！”宋思樂在後面大喊，劉同早就不理他出了寢室去上課了。李端陽也緊隨著他後面走了。路過宋思樂的時候對他說：“還不走？要遲到了。”

宋思樂這才掙紮著和他們去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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