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最近看我的眼神很怪（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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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最近看我的眼神很怪（九）
今天，距離高考只剩十天。
還留在學校裏的同學不是在認真備考，就是在好好享受僅剩的高中生活。
此時，一輛名貴的車停在校門口。
在眾人驚訝的眼光下，意料之外的人從車裏走了出來。
“謝謝，就到這裏吧”
孫晴雪笑意盈盈地接過司機遞來的包。
身上也不再是那身洗的發白的校服。
而是一身簡約的高定制服。
“什麽啊，她被包養了嗎”
“真的，我聽說她這幾天不在學校就是當小三被發現和原配打官司去了”
聽著這些竊竊私語，孫晴雪得體的表情差點崩裂。
她暗暗咬牙。
這群人，怎麽可能知道自己為得到這些付出了什麽。
在她上高二的時候，一直以來資助她上學的資助人突然撤資，她心急如焚，輾轉找到了資助人。
那個男人甚至對她一臉陌生。
通過她的打聽，她才知道，男人的家族被示家擠兌破產了。
所以他的資助自然會斷，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單單資助孫晴雪一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可任孫晴雪磨破了嘴皮子都沒能讓他回心轉意。
不行，她不能不上學，她不能再被拖回那個無底洞一樣的家。
正當孫晴雪氣急敗壞地被拖走時，她偷聽到了男人的憎恨示家的抱怨，一個瘋狂的主意在她腦海裏升起。
“我有辦法！我有辦法毀了示家”
面對著男人質疑的目光，孫晴雪刻意偽裝出鎮定。
“只要你付給我一筆足夠讓我讀完大學的錢，對你不過是杯水車薪不是嗎，那，為什麽讓我不試一試呢”
……
經過她的苦心經營，終於。
孫晴雪站在講臺上，笑容得體，仿佛自出生以來她就是如此的大家閨秀。
“示晴雪？？！”
聽著老師對隔壁班轉來的孫晴雪的介紹，葉芊芊噴了出來。
示家發生的變故隨著訴訟的開始一時間滿城風雨。
對學校的學生們來說，這些流言尤其集中在示清漣和孫晴雪兩人的身上。
“所以，她和示子成姐妹了？？她也配？？”
葉芊芊眼裏盡是憤怒和心疼，眼前的殷瀟雅倒是一派淡定。
“暫時是，不過，不會很久”
殷瀟雅眼底劃過一道暗光，她拍了拍義憤填膺的葉芊芊，湊近她的耳邊，交代她去做一些事。
“……不要太擔心示清漣，畢竟……”
看著窗外被熙熙攘攘的人群簇擁的孫晴雪，殷瀟雅勾起一抹微笑。
“該擔心的或許另有其人呢”
孫晴雪應付著周圍人的阿諛奉承，雖然面上還是那副溫軟的表情，謙虛地答應。
內心卻是對這群人充滿了嫌棄。
她來學校可不是為了這些家夥。
在一班的門口站定，她看著眼前姿態昳麗的女人。
“瀟雅，我們聊聊吧”
殷瀟雅也第一次，正眼看著百般圖謀的孫晴雪。
“好”
兩人來到教學樓的天臺，孫晴雪合上門，擋住背後那些吃瓜群眾好奇的視線。
“那我就長話短說，你，要不要配合我，一起搞垮示家，搞垮示清漣”
天臺上的風吹起殷瀟雅的黑色長發，她眼中不帶任何感情。
“我能得到什麽好處呢”
孫晴雪突然笑了。
“本來以為和聰明人說話不用繞這麽多話”
孫晴雪清純的臉上不再掩飾自己的惡意，她瞇著眼睛湊近殷瀟雅，仰視著貌似正經的學生會長。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饞她饞了很久了吧，沒了家族做支撐，她不過就是一個愛發脾氣的花瓶，那到時候還不是任由你拿捏”
“我得到了示家，你拿走示清漣，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盡管示家二小姐的身份已經唾手可得，但是示清漣在一天，她就只能是二小姐，除非，示清漣出了什麽事。
殷瀟雅像是被說動，瞳孔裏劃過覆雜的情緒。
孫晴雪得意地笑了。
果然沒猜錯。
她們都是同一類人，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那事不宜遲……”
話還沒說完，殷瀟雅卻是推開了她，讓孫晴雪一個踉蹌坐在了地上。
迎著孫晴雪不解的目光，殷瀟雅將耳邊被吹亂的發絲勾到耳後。
“我拒絕”
“我想要的東西，我自會想辦法，讓她心甘情願地走到我的身邊，而不像你”
殷瀟雅掠過地上的孫晴雪。
“我們不是一類人”
聽此，孫晴雪眼底露出陰狠，在殷瀟雅打開門的一瞬，她抱著自己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瀟雅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只要那些沒有明辨能力的家夥看到這……
嗯？
怎麽這麽安靜。
孫晴雪坐起來，看向出口。
那裏空空蕩蕩的，只有殷瀟雅抱著手臂安靜地在原地欣賞她的表演。
自殷瀟雅身後，還走出了一個人。
是葉芊芊生拉硬拽來的於藍。
孫晴雪在看到於藍後瞳孔緊縮。
“怎麽可能，我明明……”
她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
於藍卻明白了一切。
雖然眼睛因為視力問題而變得模糊，但是那個楚楚可憐的輪廓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她和孫晴雪是自小認識的朋友。
她們家庭條件都不是很好，所以經常受到一些家庭條件好的孩子們的嘲笑。
但是她們永遠都在一起，互相取暖，就還沒有那麽難熬。
相對於藍的拮據，卻充滿愛的家庭而言。
孫晴雪的家裏對她很不好，爸爸酗酒，媽媽賭博，還有一個很不懂事的弟弟。
以至於於藍每次見到她，她身上都帶著傷。
她仇恨地盯著那個難以稱為家的地方。
‘總有一天，我會逃離那個地方’
小學畢業，有好心人資助了她們，她們才可以繼續上學。
到了初中，孫晴雪出落的越□□亮，但同時也遭到了更多嫉妒和欺淩，回想起來，也許就是在那段時間，面對家庭和學校的雙重壓力，她的性格才漸漸變得不正常。
面對那些不講道理的霸淩，於藍經常會挺身而出，保護孫晴雪不受傷害，兩人之間也漸漸多了些別樣的情愫。
兩人一起憑借優異的成績考上高中，本來這樣下去的話，兩人會順利地考上大學，找到工作，最後也許還會組建一個孫晴雪理想中的家庭。
可是，資助人突然撤資了。
於藍的母親經營著小店，雖然一下子經濟壓力大了很多，但是總歸是可以支持她的。
孫晴雪不一樣。
她的家庭本就對她不甚關心，要不是有一筆不菲的資助供他們揮霍，孫晴雪連高中都未必能上。
這下她的家人們徹底暴露了原形。
孫晴雪總是拖著一身傷來上學，清澈的瞳孔變得空洞而覆蓋陰霾，周圍的同學看著她，竊竊私語。
憐憫，嘲弄，侮辱。
對於肢體的沖撞，於藍幫的上忙，可對於這種無形的霸淩，於藍只能站在角落，無力地註視著一切。
轉機很快就來了。
另一個資助人了解了她們的情況，準備資助她們。
這是很好的事。
本來是。
‘唔，雖然很想同時資助兩位，但是，果然還是要有競爭啊’
那個姿態隨意的富家子弟只是輕蔑的一笑，像看著竹籠裏的蛐蛐兒。
‘這樣，你們兩個，誰下次月考的成績更好，我就資助誰’
這句話像一記沈甸甸的錘子砸到兩人的心頭。
兩人下意識的回頭，註視著彼此。
於藍能清晰地看到孫晴雪眼底的祈求。
好。
於藍答應了她。
只是當月考成績出來之後，於藍的名字高居前列，孫晴雪的名字卻是在數十名開外。
於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不知所措地解釋，她明明故意空了幾個大題，以孫晴雪的水平明明是很容易超越她的。
‘夠了’
孫晴雪擡起布滿傷痕的臉，那仿若實質的憎惡戳中了於藍的心扉。
於藍的母親病倒了，那筆資助最後也確實被於藍用掉，解了燃眉之急。
最後的稻草被壓斷，於藍不知道從何解釋，懷著沈重的愧疚，她任由孫晴雪推離了她。
直到她聽見，總是欺負孫晴雪的那個學生被因為檢舉霸淩而退學，她喜形於色，想遠遠地看一眼孫晴雪久違的開心的樣子。
走過拐角，她卻是目睹了－－
‘很可惜，不過誰讓你這次排名超過我了呢’
不知道從何處得到了資助的孫晴雪改頭換面，雖然仍然是那副清純的模樣，不過眼裏閃動的情緒卻是變得讓於藍陌生不已。
她眼見孫晴雪自導自演地倒在了地上，吸引了一眾同學過來，在他們義憤填膺的目光中，那個也是來自普通家庭的女孩被迫退學。
而於藍，保持了沈默。
她寄希望於孫晴雪的良知。
‘是嗎，你看到了啊’
孫晴雪不在乎地看著手裏的輔導書，甚至未曾看過於藍一眼。
‘那你就去揭發我啊，讓我退學，讓我重新回到那個爛透了的家’
看著不知所措的於藍，孫晴雪笑了，她放下書，眼神嘲弄。
‘你有這個臉嗎’
‘小偷’
於藍仿佛被這句話打入了萬丈深淵。
即使她被孫晴雪用作轉學的跳板，她也未曾吐露一句怨言。
她欠孫晴雪的。
可是。
“晴雪，你不是說，不會再……這麽做了嗎”
於藍的眼光帶著愧疚和憐惜。
偏偏沒有失望和厭惡。
孫晴雪卻是像被踩中尾巴的貓，心中她也說不清的慌亂促使她站起身。
但是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她視若無睹地走過於藍的身邊，狠狠剜了一眼殷瀟雅。
嘲弄的語氣留在空中。
“事到如今，還在說著這種話，可恥的小偷”
於藍的臉色蒼白，她垂著頭，無力地攥著拳頭。
殷瀟雅將這一切都收入眼底。
作為最了解孫晴雪的人，於藍也是孫晴雪的心腹大患，所以她才不得不使出一些陰損的手段來堵住於藍的嘴。
殷瀟雅走到於藍身邊。
拿出手機，讓她看從那些混混的手機裏得到的關於她的指令。
“組織犯罪，拍照，勒索，雖然是未遂，但是這幾樣恐怕哪個都夠讓孫晴雪頭疼的了”
“就算這麽對你，你也要袒護她嗎”
於藍盡管心痛的渾身顫抖，但還是默不作聲地低著頭。
見她這樣，殷瀟雅也無奈地嘆了口氣。
給她讓開了路。
於藍沈默著，打算一如既往地逃走。
一段熟悉的哭喊傳到她的耳邊。
“求求你們了，不要再砸了”
血氣直逼大腦，幾乎沒有反應時間，於藍眼底帶著狠意，直接轉頭沖向殷瀟雅。
幸虧殷瀟雅反應快，要是結結實實挨了於藍這一拳，也夠她喝一壺的。
“你冷靜一點，這只是錄像”
殷瀟雅本來也不忍心走到這一步，只是要想讓於藍覺醒，就不得不使出猛藥。
母親，是於藍的死穴。
那些奇形怪狀的混混不顧老婦人的哭喊，肆意破壞著店面，在他們破壞完之後，走出店面，和他們接頭的，赫然是孫晴雪。
所以，一直指使那些混混騷擾她們的店，收保護費的，是……
於藍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虛脫地跪在地上。
這總是沈默寡言，把一切事情都吞在肚子裏，表面堅強的少女終於露出了那柔軟的內心，狀似狠厲的眼睛裏流下淚水。
積壓多年的愧疚感如山傾倒。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都是因為我……”
看著哭泣的於藍，殷瀟雅莫名想起了另一個喜歡逞強的家夥。
看著和葉芊芊一起走來的示清漣，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
“行了，別哭了”
一只嬌俏的手出現在於藍面前。
金發的少女難得眉眼柔和。
她蹲下來，朝於藍伸出手。
“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和我們一起，幫幫孫晴雪，也幫幫你自己，好嗎”
於藍停止了抽噎。
示清漣也不催促，只是柔和地看著她。
終於，於藍垂著頭。
慢慢搭上了示清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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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輛名貴的車停在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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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就到這裏吧”
孫晴雪笑意盈盈地接過司機遞來的包。
身上也不再是那身洗的發白的校服。
而是一身簡約的高定制服。
“什麽啊，她被包養了嗎”
“真的，我聽說她這幾天不在學校就是當小三被發現和原配打官司去了”
聽著這些竊竊私語，孫晴雪得體的表情差點崩裂。
她暗暗咬牙。
這群人，怎麽可能知道自己為得到這些付出了什麽。
在她上高二的時候，一直以來資助她上學的資助人突然撤資，她心急如焚，輾轉找到了資助人。
那個男人甚至對她一臉陌生。
通過她的打聽，她才知道，男人的家族被示家擠兌破產了。
所以他的資助自然會斷，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單單資助孫晴雪一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可任孫晴雪磨破了嘴皮子都沒能讓他回心轉意。
不行，她不能不上學，她不能再被拖回那個無底洞一樣的家。
正當孫晴雪氣急敗壞地被拖走時，她偷聽到了男人的憎恨示家的抱怨，一個瘋狂的主意在她腦海裏升起。
“我有辦法！我有辦法毀了示家”
面對著男人質疑的目光，孫晴雪刻意偽裝出鎮定。
“只要你付給我一筆足夠讓我讀完大學的錢，對你不過是杯水車薪不是嗎，那，為什麽讓我不試一試呢”
……
經過她的苦心經營，終於。
孫晴雪站在講臺上，笑容得體，仿佛自出生以來她就是如此的大家閨秀。
“示晴雪？？！”
聽著老師對隔壁班轉來的孫晴雪的介紹，葉芊芊噴了出來。
示家發生的變故隨著訴訟的開始一時間滿城風雨。
對學校的學生們來說，這些流言尤其集中在示清漣和孫晴雪兩人的身上。
“所以，她和示子成姐妹了？？她也配？？”
葉芊芊眼裏盡是憤怒和心疼，眼前的殷瀟雅倒是一派淡定。
“暫時是，不過，不會很久”
殷瀟雅眼底劃過一道暗光，她拍了拍義憤填膺的葉芊芊，湊近她的耳邊，交代她去做一些事。
“……不要太擔心示清漣，畢竟……”
看著窗外被熙熙攘攘的人群簇擁的孫晴雪，殷瀟雅勾起一抹微笑。
“該擔心的或許另有其人呢”
孫晴雪應付著周圍人的阿諛奉承，雖然面上還是那副溫軟的表情，謙虛地答應。
內心卻是對這群人充滿了嫌棄。
她來學校可不是為了這些家夥。
在一班的門口站定，她看著眼前姿態昳麗的女人。
“瀟雅，我們聊聊吧”
殷瀟雅也第一次，正眼看著百般圖謀的孫晴雪。
“好”
兩人來到教學樓的天臺，孫晴雪合上門，擋住背後那些吃瓜群眾好奇的視線。
“那我就長話短說，你，要不要配合我，一起搞垮示家，搞垮示清漣”
天臺上的風吹起殷瀟雅的黑色長發，她眼中不帶任何感情。
“我能得到什麽好處呢”
孫晴雪突然笑了。
“本來以為和聰明人說話不用繞這麽多話”
孫晴雪清純的臉上不再掩飾自己的惡意，她瞇著眼睛湊近殷瀟雅，仰視著貌似正經的學生會長。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饞她饞了很久了吧，沒了家族做支撐，她不過就是一個愛發脾氣的花瓶，那到時候還不是任由你拿捏”
“我得到了示家，你拿走示清漣，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盡管示家二小姐的身份已經唾手可得，但是示清漣在一天，她就只能是二小姐，除非，示清漣出了什麽事。
殷瀟雅像是被說動，瞳孔裏劃過覆雜的情緒。
孫晴雪得意地笑了。
果然沒猜錯。
她們都是同一類人，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那事不宜遲……”
話還沒說完，殷瀟雅卻是推開了她，讓孫晴雪一個踉蹌坐在了地上。
迎著孫晴雪不解的目光，殷瀟雅將耳邊被吹亂的發絲勾到耳後。
“我拒絕”
“我想要的東西，我自會想辦法，讓她心甘情願地走到我的身邊，而不像你”
殷瀟雅掠過地上的孫晴雪。
“我們不是一類人”
聽此，孫晴雪眼底露出陰狠，在殷瀟雅打開門的一瞬，她抱著自己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瀟雅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只要那些沒有明辨能力的家夥看到這……
嗯？
怎麽這麽安靜。
孫晴雪坐起來，看向出口。
那裏空空蕩蕩的，只有殷瀟雅抱著手臂安靜地在原地欣賞她的表演。
自殷瀟雅身後，還走出了一個人。
是葉芊芊生拉硬拽來的於藍。
孫晴雪在看到於藍後瞳孔緊縮。
“怎麽可能，我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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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藍卻明白了一切。
雖然眼睛因為視力問題而變得模糊，但是那個楚楚可憐的輪廓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她和孫晴雪是自小認識的朋友。
她們家庭條件都不是很好，所以經常受到一些家庭條件好的孩子們的嘲笑。
但是她們永遠都在一起，互相取暖，就還沒有那麽難熬。
相對於藍的拮據，卻充滿愛的家庭而言。
孫晴雪的家裏對她很不好，爸爸酗酒，媽媽賭博，還有一個很不懂事的弟弟。
以至於於藍每次見到她，她身上都帶著傷。
她仇恨地盯著那個難以稱為家的地方。
‘總有一天，我會逃離那個地方’
小學畢業，有好心人資助了她們，她們才可以繼續上學。
到了初中，孫晴雪出落的越□□亮，但同時也遭到了更多嫉妒和欺淩，回想起來，也許就是在那段時間，面對家庭和學校的雙重壓力，她的性格才漸漸變得不正常。
面對那些不講道理的霸淩，於藍經常會挺身而出，保護孫晴雪不受傷害，兩人之間也漸漸多了些別樣的情愫。
兩人一起憑借優異的成績考上高中，本來這樣下去的話，兩人會順利地考上大學，找到工作，最後也許還會組建一個孫晴雪理想中的家庭。
可是，資助人突然撤資了。
於藍的母親經營著小店，雖然一下子經濟壓力大了很多，但是總歸是可以支持她的。
孫晴雪不一樣。
她的家庭本就對她不甚關心，要不是有一筆不菲的資助供他們揮霍，孫晴雪連高中都未必能上。
這下她的家人們徹底暴露了原形。
孫晴雪總是拖著一身傷來上學，清澈的瞳孔變得空洞而覆蓋陰霾，周圍的同學看著她，竊竊私語。
憐憫，嘲弄，侮辱。
對於肢體的沖撞，於藍幫的上忙，可對於這種無形的霸淩，於藍只能站在角落，無力地註視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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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很好的事。
本來是。
‘唔，雖然很想同時資助兩位，但是，果然還是要有競爭啊’
那個姿態隨意的富家子弟只是輕蔑的一笑，像看著竹籠裏的蛐蛐兒。
‘這樣，你們兩個，誰下次月考的成績更好，我就資助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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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下意識的回頭，註視著彼此。
於藍能清晰地看到孫晴雪眼底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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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藍答應了她。
只是當月考成績出來之後，於藍的名字高居前列，孫晴雪的名字卻是在數十名開外。
於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不知所措地解釋，她明明故意空了幾個大題，以孫晴雪的水平明明是很容易超越她的。
‘夠了’
孫晴雪擡起布滿傷痕的臉，那仿若實質的憎惡戳中了於藍的心扉。
於藍的母親病倒了，那筆資助最後也確實被於藍用掉，解了燃眉之急。
最後的稻草被壓斷，於藍不知道從何解釋，懷著沈重的愧疚，她任由孫晴雪推離了她。
直到她聽見，總是欺負孫晴雪的那個學生被因為檢舉霸淩而退學，她喜形於色，想遠遠地看一眼孫晴雪久違的開心的樣子。
走過拐角，她卻是目睹了－－
‘很可惜，不過誰讓你這次排名超過我了呢’
不知道從何處得到了資助的孫晴雪改頭換面，雖然仍然是那副清純的模樣，不過眼裏閃動的情緒卻是變得讓於藍陌生不已。
她眼見孫晴雪自導自演地倒在了地上，吸引了一眾同學過來，在他們義憤填膺的目光中，那個也是來自普通家庭的女孩被迫退學。
而於藍，保持了沈默。
她寄希望於孫晴雪的良知。
‘是嗎，你看到了啊’
孫晴雪不在乎地看著手裏的輔導書，甚至未曾看過於藍一眼。
‘那你就去揭發我啊，讓我退學，讓我重新回到那個爛透了的家’
看著不知所措的於藍，孫晴雪笑了，她放下書，眼神嘲弄。
‘你有這個臉嗎’
‘小偷’
於藍仿佛被這句話打入了萬丈深淵。
即使她被孫晴雪用作轉學的跳板，她也未曾吐露一句怨言。
她欠孫晴雪的。
可是。
“晴雪，你不是說，不會再……這麽做了嗎”
於藍的眼光帶著愧疚和憐惜。
偏偏沒有失望和厭惡。
孫晴雪卻是像被踩中尾巴的貓，心中她也說不清的慌亂促使她站起身。
但是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她視若無睹地走過於藍的身邊，狠狠剜了一眼殷瀟雅。
嘲弄的語氣留在空中。
“事到如今，還在說著這種話，可恥的小偷”
於藍的臉色蒼白，她垂著頭，無力地攥著拳頭。
殷瀟雅將這一切都收入眼底。
作為最了解孫晴雪的人，於藍也是孫晴雪的心腹大患，所以她才不得不使出一些陰損的手段來堵住於藍的嘴。
殷瀟雅走到於藍身邊。
拿出手機，讓她看從那些混混的手機裏得到的關於她的指令。
“組織犯罪，拍照，勒索，雖然是未遂，但是這幾樣恐怕哪個都夠讓孫晴雪頭疼的了”
“就算這麽對你，你也要袒護她嗎”
於藍盡管心痛的渾身顫抖，但還是默不作聲地低著頭。
見她這樣，殷瀟雅也無奈地嘆了口氣。
給她讓開了路。
於藍沈默著，打算一如既往地逃走。
一段熟悉的哭喊傳到她的耳邊。
“求求你們了，不要再砸了”
血氣直逼大腦，幾乎沒有反應時間，於藍眼底帶著狠意，直接轉頭沖向殷瀟雅。
幸虧殷瀟雅反應快，要是結結實實挨了於藍這一拳，也夠她喝一壺的。
“你冷靜一點，這只是錄像”
殷瀟雅本來也不忍心走到這一步，只是要想讓於藍覺醒，就不得不使出猛藥。
母親，是於藍的死穴。
那些奇形怪狀的混混不顧老婦人的哭喊，肆意破壞著店面，在他們破壞完之後，走出店面，和他們接頭的，赫然是孫晴雪。
所以，一直指使那些混混騷擾她們的店，收保護費的，是……
於藍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虛脫地跪在地上。
這總是沈默寡言，把一切事情都吞在肚子裏，表面堅強的少女終於露出了那柔軟的內心，狀似狠厲的眼睛裏流下淚水。
積壓多年的愧疚感如山傾倒。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都是因為我……”
看著哭泣的於藍，殷瀟雅莫名想起了另一個喜歡逞強的家夥。
看著和葉芊芊一起走來的示清漣，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
“行了，別哭了”
一只嬌俏的手出現在於藍面前。
金發的少女難得眉眼柔和。
她蹲下來，朝於藍伸出手。
“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和我們一起，幫幫孫晴雪，也幫幫你自己，好嗎”
於藍停止了抽噎。
示清漣也不催促，只是柔和地看著她。
終於，於藍垂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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