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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祖老婆九千歲(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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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祖老婆九千歲(七)

磚瓦飛塵四濺,卡門其中抱臂站定,面上氣定神閑,內心的情緒就不得而知了。

“啊呀,看看這位不請自來的……”

“閉嘴”

卡門只是微微擡手,暴動的氣浪就掀翻了小小一只的佩佩。

阿麗西亞呆呆地坐著,一動不敢動。

【媽的,什麽智障,把我往火坑裏推】

卡門走到阿麗西亞身邊,視線下移,看著她迎娶不久的新娘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

猩紅的眼睛裏流露出了幾不可查的笑意。

佩佩的秉性她自然是知道的,但不妨礙她借此機會逗一逗這個小家夥。

卡門心裏難得有了些輕松的惡劣心思,但在阿麗西亞眼裏她還是散發著一派恐怖的氣勢。

卡門繃著臉,彎下身子正要攔腰抱起阿麗西亞,她卻出乎意料地一巴掌拍開了卡門的手。

佩佩捂著腦袋剛從地上爬起來就目睹了這一幕,幾乎瞬間就一溜煙跑了個無影無蹤。

卡門一個怔楞,似乎對人生的第一次有人拒絕她而感到新奇,但是隨機而來的煩躁感讓她刻意偽裝的憤怒化作實質。

阿麗西亞在做出動作後就後悔了,甚至拍完卡門的手之後疼的還是她自己。

“對不……啊”

卡門粗暴的伸手一把將阿麗西亞從地上拽了起來,阿麗西亞因為驟然襲來的劇痛而皺眉,白皙的手指也泛起了紅。

短促的驚叫沒有吸引到卡門的註意,陌生的情愫讓她在握住阿麗西亞的手之後也頗有些不知所措。

腳步一踏,陰影就包裹著兩人離開。

下一刻兩人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

相對之前阿麗西亞的房間來說,這裏可以用逼仄形容。

卡門甩下阿麗西亞,頭也不回就離開了這裏。

阿麗西亞被甩到床上,甚至還彈了兩下身子才穩住。

房間有種淡淡的潮濕氣息,阿麗西亞後知後覺地跑到唯一的窗子前,驚悚地發現自己被關在了古堡塔尖的小房間內。

據說這裏是曾經的古堡主人用來囚禁自己不聽話的家眷的地方。

潮濕陰冷的氣息如蛇般攀附上阿麗西亞暴露在外的四肢,激起一片顫抖。

但是阿麗西亞並沒有因此而怯弱,反而認真仔細地掃視著房間裏的物件。

本以為把阿麗西亞困在這裏就能讓她安分一點的卡門並不知道,脫離了她的視線,阿麗西亞就完全不再是那個一襲白裙任人擺布的小媳婦了。

她可是以機靈和狡黠出名的聰明女人,摸摸索索的,還真叫她找到了線索。

那角落裏破舊卻整潔的床鋪一看就是特意為她收拾過的,只是收拾的人顯然沒有發現床底的別有洞天。

阿麗西亞纖細的手指輕巧地摩挲著床下的地板,意外地勾到了一個圓環,隨著她用力,圓環竟帶著一片木板掀開,露出了下面黑漆漆的洞口。

阿麗西亞眼前一亮。

這可是得來不易能擺脫卡門的機會。

於是沒有想太多就跳了下去。

隨著木板重新合攏,室內又恢覆了幾百年如出一轍的寂寞。

從洞口下去之後,一條曲折的隧道出現在阿麗西亞眼前。

從外面的高塔看來,很難想象其內部居然有著如此覆雜的密道。

雖然隧道兩旁有放置火把的石槽,但是年代太久,阿麗西亞摸過去只能摸到一手灰。

只好兩手在黑暗中摩挲著前進,幸好這是一條單行道,走起來還算通暢。

吸血鬼的血脈也讓她漸漸適應了黑暗,當看清眼前的景象後,腳步猛地一停。

密道已然到了盡頭。

是一間不比塔尖那間房大多少的密室。

唯一不同的,是擺在房間中央的石臺上,那銹跡斑斑,而形狀優美的杯狀物。

這是……

阿麗西亞猛然回想起了當初娜斯佳來到這裏,對她說的話。

“有一個機會,可以贖清你的罪孽”

“你知道,聖杯嗎”

阿麗西亞的臉頰被娜斯佳捏著,看著手心裏誠實搖頭的女孩,心裏一梗,還是選擇給阿麗西亞一句一句解釋。

聖杯,傳說中超越了真祖的,血族的真正起源。

據說天地初開之時,光明的那邊醞釀了神,神又創造了萬物,黑暗的那邊醞釀了無數的惡魔,連年廝殺,最終被惡魔之血浸透的黑幕漸漸融化,彌漫到另一邊的萬物。

及時註意到這一點的神族們利用最堅硬的金屬打造了一件容器,將惡魔們的血收集進去,以防危害人間。

而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時過境遷,這一神器竟流轉到普通的人類貴族手裏,順理成章的,血族從此誕生了,而那件容器也被後世起了一個頗具嘲諷意義的名字。

“……聖杯”

“只要摧毀了聖杯,血族就會不攻自破”

娜斯佳放開了懵懂阿麗西亞,眼裏盛滿了她看不懂的情緒。

“拿著這個”

是那個小小的金杯。

“等你找到聖杯,再來找我,我就會兌現那個要求”

……

阿麗西亞咽了咽口水。

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中央的石臺,那件疑似聖杯的物體足有半人高,放在石臺上後阿麗西亞甚至踮起腳也看不到裏面的樣子。

她伸出手指試探著戳了兩下杯壁。

沒有銹跡那種粗糙的質感,反而如同鋼鐵一般順滑。

那這些暗紅色的痕跡是……什麽……

阿麗西亞不敢細想,心一橫,兩手抓住底座把聖杯搬了起來。

本以為這樣魯莽的行為會觸發什麽機關之類的東西,阿麗西亞閉眼等了一會。

無事發生。

【系統,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好像沒有吧】

【……你敢不敢再敷衍一點】

阿麗西亞將信將疑地睜眼。

除了一片漆黑和石臺上留下的一圈灰痕之外,什麽都沒有。

這時候她才敢松開聖杯,把它放在地上。

叮咚。

清脆的,搖晃的水聲讓阿麗西亞渾身一僵。

她看向杯內。

什麽都沒有。

但她輕輕搖動聖杯。

叮咚叮咚。

像山澗泉水在溪間流動的聲音。

阿麗西亞後脖寒毛戰栗,感覺自己像是觸動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環顧密室,再沒有其他的出口了,哪怕她再試著一寸一寸地尋找暗道,也是一無所獲。

好像這裏被創造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承載她眼前的聖杯。

蘭雅揮動著黑色魔力凝結成的鳥翼,在古堡周圍逡巡。

她眼尖的發現,在古堡外圍的石墻邊靠著一個人影。

心中警覺,雙手變作鳥爪俯沖而去,就在即將接近之時,蘭雅才看清楚那人是誰,空中強行地轉身卸力踉蹌落地。

棕色的頭發似乎很久沒洗了,糾結成幾綹,鬥篷上沾滿淩亂的鮮血,娜斯佳捂著腹部流血不止的傷口,昏倒在蘭雅眼前。

“究竟,發生了什麽”

蘭雅顫抖著靠近她,被她傷口處傳來的熟悉的,屬於卡門的魔力驚的一顫。

一番思想鬥爭之後,她握緊拳頭,趁著四下無人,卷起一陣暗影裹著重傷的娜斯佳就消失在原地。

屬於卡門的房間裏,一片狼藉。

血族真祖壓抑的怒火終於熄滅。

等卡門再次睜眼的時候。

眼神裏既不是暴虐與冷漠,也不是慈悲與愛戀,而是顫抖的,最純真的興奮感。

兩個聲線重合著。

“就這麽辦吧”

“子嗣,我們需要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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