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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病將軍才不要談戀愛(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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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病將軍才不要談戀愛(八)

地圖被平鋪著展開。

李陌雲指著覆雜地形,條理清晰地判斷出了異族們的行進路線。

邱瓊遠看似在認真聽著,實則視線在不斷瞟向李陌雲,弄得自己也心神不寧。

“……所以你應該先朝這邊……在聽我說話嗎”

李陌雲疑惑地看向不發一言的邱瓊遠。

突然被cue的邱瓊遠心裏一驚,欲蓋彌彰地偏移視線。

“嗯……嗯”

李陌雲面上不顯,內心卻泛起了淡淡的漣漪。

即使知道這是因為瘴骨花,她也很難以割舍這種幸福感。

“那個,你為什麽要這麽幫我”

邱瓊遠自以為將情緒控制的很好,用盡量平緩的語氣問道。

李陌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看呆了被瘴氣控制的邱瓊遠。

“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不是嗎,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謝謝你”

邱瓊遠抿了抿唇。

平常大大咧咧的人一旦開了情竅,心思就比多情的人變得更加細膩敏感。

心裏既有關系變得更親密的開心,又有種難言的失落。

洞察一切的李陌雲眼裏泛起笑意。

在這一來一回的拉扯中,才能讓身體的反應騙過本我的情緒。

雖然這個時代的人,還不明白愛情相當一部分是來自多巴胺的反應,但是李陌雲已經隱隱約約意識到了這一點。

首先贏得對方的身體之後,那麽再奪取其精神就會容易許多。

望著呆呆的漲紅了臉的邱瓊遠,李陌雲的心裏織起的密密麻麻的網正一步步將她套牢。

尤其對於邱瓊遠,這樣依靠直覺判斷的人,一方面依靠自己類似於狼的野性,在戰場上無往不利,但是另一方面心智又單純到了會相信神話故事的地步。

首先利用無害的村姑身份讓她熟悉情動的滋味,再借用外物進一步刺激,以一種若即若離的態度逐漸引誘,直至套牢。

這種感覺就像精心栽培一顆果實,利用各種手段,催熟也好,剪枝也罷,見她慢慢地成長 ,最後,一口入腹。

李陌雲壓抑著小腹的熱流,沈靜地坐在馬上,享受著邱瓊遠自以為隱秘的視線。

這種時間再漫長一點該多好啊。

幾道迅疾的風聲劃過,邱瓊遠反射性地拔出長劍來,護在李陌雲前方。

待看清楚來人後,她眼睛一亮。

來者黑衣白襯,胸口處均印著一條白色的螭龍。

領頭人下頜被面具包裹,白色的惡鬼嘴巴遮掩了她大半張臉,外露的眼神中盡是高傲。

“白醴!”

邱瓊遠卻是直接收回了劍,跑了過去。

叫做白醴的女子嫌棄地避開她。

隨後掏出一枚令牌丟到邱瓊遠腦袋上。

“這是?”

邱瓊遠半空中接住,上面是辨別不出的獸紋。

但邱瓊遠一瞬就理解了它的意思。

這是螭劍山莊特有的密信方式。

“我說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莊主臉色很差”

白醴指了指她的腦袋。

邱瓊遠心裏一驚。

好像……忘了給妹妹報信了!

要死。

白醴將其表情盡收眼底。

李陌雲在一邊,氣定神閑,因為勝券在握自然有恃無恐。

邱瓊遠心裏為難,心虛地看了一眼李陌雲。

“那個,能不能……”

……

臨時偏離了路線,白醴帶著幾名衛士走在前面帶路。

邱瓊遠一行跟在後面。

雖然還隔著一段距離,那高聳的山莊已經在層層遮掩的密林中嶄露頭角。

磚瓦是古樸的藍色,帶有飽經風霜的淡灰色虛影。

李陌雲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這種建築風格,很難見到第二次,除非她之前就見過一遍。

邱瓊遠非要造反的原因似乎也向她展露了一角。

一名和白醴穿著一樣,只是下頜面具是黑色的女子在大門前等候著。

兩把長劍背在她身後,見遙遙走來的邱瓊遠一行,才以特定的節奏敲門。

這歷史悠久的山莊這才完全展示出自己的樣貌。

傍山而建的一座座樓閣,地面上還有叫賣的小販和行人,衣著淳樸表情安樂,和尋常居民別無兩樣。

只是當邱瓊遠一行推門進入之後。

原本熱鬧的街道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戛然而止。

一雙雙眼睛轉過來死死盯著她們。

攤邊的小販揣著袖子坐在板凳上,一雙眼睛眨也不眨。

裹著頭巾的婦女連帶她牽著的孩子也一並站定看著她們。

直到白醴走到一行人之前,街道才恢覆到原來的樣子。

“姑娘,來看看,上好的柑橘”

剛才還冷眼相待的小販熱情招呼著她們。

路過邱瓊遠的小女孩善意地朝她笑了笑。

這一切卻讓七號心裏發寒。

她縮到一號身後。

悄聲問。

“這裏什麽情況,太奇怪了”

一號註意到了七號的小動作,卻是配合地擋住了她。

“我們對這個地方知之甚少,小心為妙”

高坐白馬之上的李陌雲冷眼看著居心未知的白醴和來來往往的行人。

雖然有所收斂,但那無時無刻的窺探眼神她是再熟悉不過了。

越往深處走,路的起伏便越大,很明顯她們是在往山上行進。

山路進退維谷,難攻難守,隨行的暗衛已經開始戒備。

邱瓊遠卻像是回了家一般。

肆意地呼吸著這裏的空氣。

【系統,終於要見到好幫手了】

小百合興奮地摟著藍色光團。

系統無力地吐出一根螺絲刀。

還是,找專業的來修吧。

山路盡頭,又是一道關卡大門。

不同於山莊門口的恢宏。

這是一道石門。

上面還掛著刀劍的白色劃痕。

那黑色面具的女子不知怎麽又站在了這裏。

“黑醴,開門”

黑醴不帶任何感情地看了一眼仍坐在馬上無動於衷的李陌雲。

意思再明顯不過。

邱瓊遠有些忐忑地看了看李陌雲,又看了看黑醴。

“要不……就這樣……”

“呵呵,有什麽關系呢”

甜膩的聲音從石門後傳來。

黑醴聞言轉身輕巧地推開了石門,但是那沈重的拖痕卻顯示著石門不一般的重量。

女孩的裸足站在布滿塵埃的山道上。

寬松的褂子披在周萱蕪身上。

女孩梳著同樣松垮的雙馬尾,見門開的那刻眼彎成月牙,甜甜看著邱瓊遠。

“姐姐,好久不見啊”

“!”

邱瓊遠跑過去,一把摟住周萱蕪。

“妹妹,我好想你”

然後彎下腰在女孩的頸窩蹭來蹭去。

女孩溫柔懷抱著邱瓊遠。

視線卻虛虛對上了李陌雲。

一道冷漠,一道熱切。

一個瞇起眼睛,神色晦暗,一個笑容甜蜜,眼裏冰寒。

“對了,這是我剛認識不久的……朋友,是傾蘿谷的少谷主洛擡風”

邱瓊遠松開手,期待地給周萱蕪介紹著。

“傾蘿谷?啊,是那個呢”

睜著眼說瞎話的周萱蕪並沒有戳破,而是配合地順下去。

“這是螭劍山莊的莊主,我的妹妹,周萱蕪,同時也是,真正的龍,天生的王”

邱瓊遠神色傲然,似乎沒覺得哪裏不對。

這大逆不道的話幾乎讓一號忍不住拔劍。

周萱蕪擡起羅袖掩住自己的嘴,不好意思地笑著。

“各位遠道而來,一定辛苦了,還是先歇息再說事吧”

女孩腳上還系著紅繩,她就這樣蹦蹦跳跳地踩在崎嶇的山路上。

邱瓊遠下意識就要去抱起她。

可是一道難以忽視的視線紮在背後。

李陌雲不知何時下了馬。

那青色的繡花鞋也沾染上星點黃土,與其冰靈剔透的氣質格格不入。

邱瓊遠又扭頭想要背去李陌雲,一時間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周萱蕪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隨後背過身去繼續無憂無慮地行走。

黑醴突然攔住她。

“谷主,讓我來……”

“滾”

周萱蕪聲音輕松,笑意卻不達眼底,大有再多說一句就讓她永遠閉嘴的意味。

黑醴只得默默讓開。

周萱蕪走遠了,邱瓊遠順理成章和李陌雲走到了一起。

“那個……擡風,要我背你嗎”

邱瓊遠拍了拍自己肌肉緊實的胳膊。

“會很輕松的哦”

李陌雲瞄了遠處周萱蕪的背影,矜持地搖搖頭。

見邱瓊遠仿佛耷拉下了那不存在的尾巴時,李陌雲心裏空前滿足。

一行人慢慢悠悠地,總算到了大殿。

周萱蕪翹著腿,等候在高座。

而跟隨的暗衛們則是被攔在了殿外。

只有五號隱匿進去。

短發倒吊在天花板垂落,她向殿外的一號打了個安心的手勢。

底下的李陌雲和邱瓊遠已經站定。

來到了自己的主場,邱瓊遠滿臉興奮,四處看著那熟悉的擺設。

白醴黑醴站在周萱蕪的兩側,其中的女孩氣勢卻更為強大。

那黑葡萄的眼裏醞釀著風暴,在被邱瓊遠發現前才收斂。

“姐姐,我怎麽和你說的來著,為什麽不給我發信呢”

周萱蕪笑語盈盈。

邱瓊遠卻是心虛地咽了咽口水。

因為和雎兒還有洛擡風在一起待的太開心所以忘了這種話怎麽說得出來。

“就是……忘了”

“是嗎,忘了啊~”

周萱蕪語氣平淡,卻讓邱瓊遠冷汗直冒。

“行吧那就算了,姐姐沒事就好”

周萱蕪又粲然笑出來,直接掀了篇。

“姐姐還記得之前養的小貓嗎,現在長大了哦,要去看看嗎”

邱瓊遠雙手一拍,“要去要去”

一個侍從就站了出來要引路。

邱瓊遠剛想跑走,卻又想到什麽,膽心地看向李陌雲。

是她非要來這裏的,還帶上了擡風,不會被妹妹為難吧……

邱瓊遠的猶豫實在過於明顯,周萱蕪一個呼吸沒控制住就將扶手捏出了五指印。

“姐姐你就放心去吧,我不會對你的小娘子怎麽樣的”

周萱蕪語氣調侃,邱瓊遠卻紅了臉。

“你你不要亂說,我們我們還……”

邱瓊遠低著頭,不敢看李陌雲那邊,語氣含糊。

周萱蕪幾乎咬著牙,才讓侍從帶走邱瓊遠。

她前腳剛出殿,後腳一支淬毒的長箭就朝原地的李陌雲飛射而來。

呯!嗙!

五號自天花板降落,手中短刀將箭矢一分為二。

外面等候的暗衛也被黑衣侍衛群團團圍住。

“真是興趣獨特啊,陛,下”

周萱蕪一字一頓。

白醴黑醴也隨著亮出兵器。

五號倒手,反手握著單刀,警惕地看著眼前二人。

李陌雲輕笑。

毫不在意地褪下偽裝。

被精心修飾的面具被棄在地上。

露出那如陶瓷般美貌絕倫的素白臉龐。

李陌雲毫無懼色地和高座上的周萱蕪對視。

幾乎在空中濺出火花。

“那又如何”

李陌雲的聲音還是被修改過的清淡,但是其中帝王的威壓遮掩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萱蕪突然笑了出來。

女孩盤腿坐在對她來說過於寬大的座位上。

臟兮兮的小腳不在意地擺著,她拭去眼角笑出來的眼淚。

“挺有意思”

“餵,你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明明笑意仍在,一道勁風卻憑空襲來。

將五號擊退半步,氣血翻湧。

似乎剛才發動攻擊的人不是她一般,周萱蕪若無其事地放下手臂。

“我家姐姐的魅力還真大,連女皇大人也被俘獲了”

周萱蕪大咧咧地點破她的心意。

李陌雲也不惱,大大方方承認了。

“對啊”

這倒是讓周萱蕪一噎。

“……喜歡上一個亂臣賊子呵呵”

周萱蕪斂去微笑,手支在臉側,陰沈地盯著她。

“那為什麽當初你們沒能放過我們呢”

“明明我們一樣,一樣的卑劣”

周萱蕪第一次見李陌雲,就明白,她們,是同一類人。

但是憑什麽呢,她卻是跟在當今天下最尊貴的人身後等著繼承大業,她卻只能灰溜溜地被囚禁在這山野之地。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不打算現在拿你的命”

後院的邱瓊遠正無憂無慮地舉著胖胖的貓崽到處跑。

“而且我要讓你最愛的那個人,取你的命”

周萱蕪語氣惡劣。

李陌雲卻仍像一座萬年寒冰。

甚至繞過擋在她身前的五號。

“陛下?!”

五號擦去嘴角被震出的鮮血,急忙跟上去。

“那你就試試看”

“哦?”

周萱蕪瞇著眼,看著這個身處不利卻仍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

真是,讓人心煩。

李陌雲說完,就徑直走出大殿。

殿外對峙的暗衛見她出來也擁了過去。

殿內只有周萱蕪三人了。

在周萱蕪的眼神示意下,黑醴自覺摘下下頜的面具,雙腿跪下趴伏在座椅下,虔誠地舔起了周萱蕪那被黃土染臟的小腳。

“白醴,你給高家還有雲青寫一封信”

白醴不知何時也摘下了面具,站在周萱蕪身後,將自己柔軟的胸脯枕在周萱蕪長長的鴉發之後,她低眉順眼地應下。

“就說”

周萱蕪帶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計劃,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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