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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的手賬如是說(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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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的手賬如是說(十一)

書房裏,文媛愛背靠座椅,看著桌前站著的一排保鏢。

“你們開車沒趕上兩個丫頭片子?”

見他們一個個低頭不語,文媛愛冷冷笑了一聲。

“呵”

“都出去吧”

隨著他們如獲大赦地出去,淩智卉走進了書房。

文媛愛正打電話。

“把淩晴商名下的卡都凍結了,對,至於她的職務和其他一切,都轉移到--”

她看向默默等候的淩智卉,眼裏浮現出滿意的神色。

“我的小女兒,淩智卉身上”

她掛了電話,轉過座椅面朝淩智卉。

“現在你是淩氏集團的總裁了,感覺怎麽樣”

“比起你那個平庸的姐姐,我很期待你哦”

盡管文媛愛的語氣滿是敷衍做作的親切,聽到這話的淩智卉還是難掩激動。

那狹長的雙眼裏充斥著陌生的野心,狂熱,甚至於忠誠。

“母親,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與此同時,溫家公司裏。

徐秘書把尚且還在運轉的項目資料都放在了溫晚的桌子上。

多虧了那筆資金,一些關鍵的項目又重新開始運轉。

那些電子元件也得以繼續保存。

但是始終不是什麽長久之計。

“溫總,本市的公司都拒絕了我們的合作邀請”

徐秘書來到了溫晚自己的公司,還是擔任總裁秘書的職務。

“知道了”

意料之中的事,黎家放話了,那建築公司還哪有敢和他們合作的。

不僅如此,明明是政府項目,行政審批卻一直不順利,底下分公司的資金鏈也時常出問題。

不難想都是誰做的。

饒是溫晚再有手腕,面對三家圍攻也難免感到心力交瘁。

“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溫晚平靜地放下手裏的筆,看向旁邊一臉錯愕的徐秘書。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什麽……什麽時候”

徐秘書眼神閃躲,說話吞吞吐吐的。

溫晚一敲鍵盤,電腦屏幕上霎時彈出了一段視頻和數張圖片。

是徐秘書和文家的人的往來,甚至有金錢來往記錄,視頻裏是徐秘書鬼鬼祟祟登入溫晚電腦查看資料的樣子。

“現在知道了嗎”

溫晚明明還是平常的語氣,徐秘書卻面如死灰,脫力地癱倒在地上。

“……溫總我,我的弟弟要上大學”

“所以比起我,你更相信那些人?”

溫晚沒有動氣,但是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徐秘書帶著灰敗的神色離開了公司,現在這偌大的城堡真的就只剩溫晚一人了。

她毫無留戀地離開了公司,來到了那囂雜的酒吧。

除了溫於馨,淩晴商也在,不像以往那焊在身上的西裝,她穿著一條米色的長裙叼著一支長長的女士香煙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但是真正令人驚訝的是吧臺上坐的那人。

溫晚站定,看向她。

“黎實,你真的想好了嗎”

溫晚倒是氣定神閑,似乎早有預料,黎實比起之前不人不鬼的樣子好了許多,只是小身子微微有些佝僂,像倉鼠一樣抱著一杯低度酒喝著。

“嗯……”

從黎家逃出來後,第一時間她就想到了這裏,她曾經對淩智卉不利過,黎恕也完全把責任推到了她身上,再不跑她恐怕連自己怎麽消失的都不知道。

溫晚嘴角彎起弧度,坐在了吧臺的空位上。

遠處的淩晴商,正在調酒的溫於馨,旁邊喝悶酒的黎實,這就是她現在能組織起來最有效的防線了。

她瞇著眼睛,似乎透過虛空於幕後操縱一切的文媛愛對視。

……

【系統,現在劇情值怎麽樣了】

【已經過半了】

淩智卉行走在淩家公司的大樓裏,滿意地點點頭。

她推開會議室的大門。

公司的董事會已經全數到齊。

一雙雙眼睛盯著她,其中不乏懷疑的視線。

淩智卉不屑地笑了一下,氣勢凜然地走到了主位。

骨節分明的手指撐在桌面上。

一個眼神就掃平了議論紛紛的人們。

而那些公司的老狐貍早就被文媛愛收買,互相對視一眼保持了沈默,既不支持也不反對。

早從文媛愛和淩家大少成婚之後,淩家人的權力就在一步步被蠶食,更是在淩家少爺的潦草死亡後變成了文家,或者說文媛愛的一言堂。

即使是這樣大的人事變動沒頭沒尾,也不敢有人置喙。

“我是淩氏集團的新任總裁”

淩智卉的語氣帶著淡淡寒意,指令言簡意賅。

“目的只有一個”

“打垮溫家”

溫於馨疾馳在通往隔壁市的高速公路上,淩晴商一身休閑裝,在淩氏公司之外游蕩,黎實豪不意外地被黎家抓了回去,只是這次她沒有任何反抗。

溫晚獨坐在自家公司的辦公室裏,早有預料地看見了門外的黎恕。

黎恕剜了她一眼,又不得不給後面的人讓出通道。

“呵呵”

文媛愛一身黑裙,胸口處別著一朵枯萎的藍色薔薇,其風韻猶存的臉在頭上紗帽的遮掩下若隱若現。

“長輩來了,不敬茶嗎”

文媛愛站定,看著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溫晚。

“你算哪門子的長輩”

溫晚一改往日的和煦,如刀刃般鋒利的視線刺向文媛愛。

卻是向淤泥打了一拳,文媛愛毫無波動。

“很痛苦吧,被喜歡的人背叛”

文媛愛隨意地坐在了真皮沙發的扶手上。

長裙隨著她的動作稍稍提起,露出那蒼白到刺眼的腳踝。

“……如果這是你想看到的話”

溫晚緊緊盯著文媛愛的動作。

“呵呵”

“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文媛愛被紗帽遮掩的雙眼中席卷著懾人的漩渦。

“你知道的吧,我留你一口氣,我想要什麽”

文媛愛的語氣循循善誘。

無論是溫晚,還是淩晴商,在她眼裏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只要她想,隨時都可以輕而易舉地擊潰她們。

她唯一沒有這麽做的原因,就是……

“我媽的臨終遺言,對嗎”

溫晚眼帶嘲諷,準確捕捉到了文媛愛陡然森冷的氣勢。

帶有黑色蕾絲的手緊緊扣住沙發,文媛愛喉頭幹澀,“她說了……”

“她說她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認識了你”

溫晚殘忍地打斷了她。

眼前仿佛回到了那一天。

她們一家出去游玩,正經過一條山路,剛過彎迎面就撞上了一輛輕型貨車,當場掉落懸崖。

溫晚奇跡般地生還了,她的父母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是嗎”

文媛愛纖瘦到病態的腰身放松了下來,靠在沙發背上。

黑裙,黑帽,黑色手套,她為她守喪了十幾年。

她抽出胸口的藍色薔薇。

灰敗的花瓣被她的動作帶下來幾朵。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她,溫雨婷最後說的話是什麽”

文媛愛的語氣急轉直下,如淬了毒一般陰冷。

手中一狠,直接掐斷了花枝。

枯敗的花苞墜落,淒慘地徹底散開。

“你其實知道的吧”

溫晚姿態悠閑,似乎根本不懼眼前這位足夠強大也足夠狠毒的女人。

“她什麽也沒來得及說出來”

像死亡宣言一般的話。

那種程度的事故,瞬息之間就可以要了一個人的命,哪裏還有留下遺言的閑暇。

文媛愛把玩手中斷枝的動作一頓,若無其事地把它插回了胸口。

她不發一言,站起身來,靠近溫晚,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和她母親無比相似的優雅姿態。

紗帽在這種距離下已經沒用了,文媛愛的表情冷淡,深深的眼窩和淚溝無情地訴說著時光為她留下了什麽。

“你也會體會到的,我的心情”

這是文媛愛離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溫家的公司此後得到了一段喘息時間,溫晚也順利把自己的公司轉移到了溫家公司的廢墟之上。

盡管缺少了空運項目,生態公園的承建計劃還是為公司註入了動力,黎家不知為何似乎默許了溫晚承建的計劃,她也順利找到了外包公司。

跑了好幾天的溫於馨一臉疲憊,把手裏的檢測報告甩到溫晚眼前,“你自己看吧”

“簡直和毒藥沒什麽兩樣”

溫晚留神著自己托科學院的熟人在醫療機構加塞的弄出來檢測報告。

其中各項指標都直逼人體極限。

精神的敏感度只是其中一項,副作用甚至可能導致腦內出血。

溫晚的表情看似沒什麽變化,實則手中動作已經馬上要把桌板掰彎了。

“咳咳”

【系統,這具身體還能挺多久】

靈魂也受到了暫時性負面影響的小百合虛弱地問到。

【你放心,在任務結束前,人物是絕對不會變成死亡狀態的】

系統憐惜地摸了摸小百合的靈體。

淩智卉閉著眼,在車裏休憩,近日來的頭疼越發激烈,讓她有時候就得閉上眼放松一下自己。

車突兀的停下,淩智卉煩躁地睜開眼。

看到的卻不是司機。

而是帶著口罩和眼鏡的淩晴商。

淩晴商似乎比之前還要憔悴許多。

她看著淩智卉的眼神覆雜。

淩智卉看了一眼在加上我緘口不言的司機就知道這家夥已經倒戈了。

“你想幹什麽,嫉妒我得到了母親的偏愛,想要報覆於我嗎”

淩智卉眼神警惕,看待淩晴商就像陌生人一般。

而淩晴商只是愧疚地看了一眼淩智卉,想要伸出手摸摸妹妹的頭,卻被淩智卉下意識躲過。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

她敲了敲司機的窗戶,司機會意,又發動了車子,在淩智卉不解的視線中淩晴商的身影漸漸遠去。

在淩智卉走之後,淩晴商掏出來幾張記載密密麻麻數據的紙張,撥出電話。

“我拿到了”

電話那頭的溫晚滿意一笑。

就讓文媛愛看看,小孩子過家家,能有多大的能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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