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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的手賬如是說(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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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的手賬如是說(五)

淩智卉穿著一身一字領的黑色連衣裙,末端僅僅只是遮住了大腿部分,腳下高跟鞋走的舞舞生風,鼻梁上搭著大大的墨鏡,配合上淩智卉六親不認的高冷氣勢,讓周圍的人紛紛投來目光。

當然,還有她身邊的一位氣質柔和,神情恬淡婉約的淑女,一身鵝黃色的素雅的蓬蓬裙,底下是一雙小羊皮靴。

這樣的兩個美人,卻是彼此依偎著,尤其是稍矮一點的那個淑女美人,臉上的淡淡紅意說明著兩人不一般的關系。

圍觀的男人熄了心思,倒是有不少女同志的春心開始了萌動。

“那個,你們兩位是?”

一個豎著馬尾辮氣質清純的女孩不死心地上前。

“我們?”

溫晚輕笑一聲,踮起腳尖啾地一下親在了淩智卉的臉上。

“抱抱歉”

看著女孩傷心失落的背影。

溫晚調笑著看向淩智卉。

“誰知道這樣一個大美人,會是一個尿褲子的壞孩子呢”

淩智卉抿住唇不發一言。

墨鏡之後是完全慌亂到失神的雙眼。

時間還是倒回到她們出門之前。

溫晚將小本子交到了淩智卉的手上。

“小卉,你知道尿褲子的壞孩子會受到什麽懲罰嗎”

只披著一件寬大的T恤,淩智卉呆萌地誠實搖頭。

溫晚美目含笑,點了點小本子示意淩智卉去看。

淩智卉低頭翻到最新的一頁,待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眼睛陡然張大。

“沒錯哦”

溫晚憐憫地用兩根手指抓起那濕漉漉的白色布料,在淩智卉面前晃了晃。

“雖然外套還有,可是小卉你沒有內褲了哦”

“但是呢,懂事的乖孩子要陪我一起去買哦”

“小卉是乖孩子嗎”

淩智卉眼神動搖。

【*$$******&@&#】

“嗯?是不是呢~”

……

就這樣,淩智卉穿著只到大腿的裙子,被迫被溫晚帶到了人頭攢動的商城。

雖然可以包場的,但是這樣比較有趣嘛。

溫晚戲謔地看著旁邊盡管扭捏,但是還是努力做出一副正常表現的淩智卉。

“親愛的,好冷”

淩智卉委屈地向溫晚哭訴。

“乖,再忍忍”

幸好眼前人是個自帶高冷氣質的冰美人,而且帶著墨鏡,不然要是讓人看到堂堂淩氏集團副總裁一臉祈求地,低三下四地讓身邊的女人允許她穿上那私密布料的樣子,不知道會讓多少迷戀她的純情女生芳心碎一地呢。

看到前面不遠處的廁所,溫晚終於松口大發慈悲地允許淩智卉到前面換上。

淩智卉如獲大赦,提著剛到手不久的包裝袋,不顧自己腳上的高跟鞋,三步並做兩步地跑了過去,絲毫沒註意自己洩露的春光。

還好特意找了個沒人的地方。

溫晚站在恰好能擋住監控的角度,表情饜足地欣賞著獨屬於她的美景。

從上次的綁架事件之後,淩智卉似乎全身心都完全信任溫晚了,即使手賬上沒有記錄,溫晚的話她也會聽,溫晚也才放心地帶她出來逛街。

看著淩智卉放松地從廁所走出來之後,溫晚安心一笑,小跑上前摟住了淩智卉的胳膊。

“我們繼續買些東西吧”

好像,自從她從淩家隔壁搬走之後,就再沒和淩智卉這麽親密過了。

……

“小卉,你看你看,這是花哦”

一臉泥巴,栗色短發亂糟糟的貼在額頭上,小溫晚咧著沒有大門牙的嘴朝小淩智卉笑著。

“花……”

小淩智卉穿著一身牛仔背帶裙,紮著一個丸子頭,用纖細的能看到青筋的小手小心地把花接過來。

然後一板一眼地在一個粉色的小本本上記下來,“花”

“嗯”小溫晚用力地點著頭,一把拉住安靜地坐在別墅門口臺階處的小淩智卉。

“走吧走吧,我們到小樹林裏摘更多”

小溫晚毫無形象地跑著,棕色的短褲上都是劃痕和泥點。

小淩智卉被溫晚沾滿泥巴的手握住,卻絲毫不在意,一手抱住小手帳一手緊緊拉著溫晚,原本沈寂如深潭的眼眸中泛起淡淡曙光。

“溫晚,媽媽是怎麽和你說的”

一位身著蕾絲裙的女人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外,用帶有白色手套的手嫌惡地捂著自己的鼻子,以一種無比陌生的視線註視著溫晚。

小溫晚身子一僵,不情不願地松開了淩智卉的手,雙手於虛空中提起不存在的裙角,屈起膝蓋,“母親大人,日安”

溫晚的母親並沒有回應她,而是看向不遠處的另一幢房子。

那房子不比溫家的小,只是墻壁上纏繞的枯藤和院落裏積灰生銹的秋千都說明著屋主的不用心打理亦或者是根本就不在意。

而在那一樓的落地窗的角落,緊閉的窗簾中,隱隱約約浮現著一個女人的身影。

溫晚的媽媽不自覺皺了皺眉。

“回家了”

她對溫晚說了這樣一句就轉頭回了家門,似乎再待一秒都是對她的褻瀆。

“對不起小卉,我得回家了”

溫晚松開了淩智卉的手,歉意地看著她。

“明天再一起玩吧,吶”

溫晚期待地看著淩智卉。

淩智卉學著溫晚試著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笑容,但終究還是失敗了。

“那再見嘍”

小溫晚像個小猴子一樣蹦蹦跳跳回了家,在進門的時候又立馬收斂,裝得規矩地小步走了進去。

淩智卉還在原地站著,她看著溫晚的背影,拿出小本,認真地在上面寫著。

「明天,和小晚,一起玩」

“為什麽不回家”

陰冷的聲音自小淩智卉的背後傳來。

一身黑裙的女人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裏,雙眼黑沈,臉上是深刻的皺紋,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小淩智卉手裏的手賬。

“在……玩”

小淩智卉絞盡腦汁地回答著母親的問題。

“和溫家那個孩子?”

見淩智卉不明白她的話,呆呆望著她的樣子,女人只是輕笑。

“呵”

一手牽起淩智卉就回了家。

家裏,一個留著運動短發的少女坐姿端正地等候在桌前。

面上也是和女人如出一轍的冷漠。

“母親,我超過了溫於馨拿到了年級第一”

“如您所願”

尚顯稚嫩的淩晴商盡量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的母親聽出自己渴求誇獎的願望。

文媛愛沒有回應,而是瞥見了她手邊一個厚厚的黑色筆記本。

見母親有所反應,淩晴商立馬解釋道:“這是老師送給我的,是為了獎勵……”

文媛愛拿起了那個本,仔細端詳,然後低頭強硬地扯走了小淩智卉手裏幼稚的粉色手賬。

“媽……媽,我的”

小淩智卉不安地想要拿回來,卻被文媛愛一個眼神止住動作。

隨後手裏被塞進了那個黑色小本。

“以後,你用這個”

文媛愛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粉色手賬裏記下的芝麻蒜皮的小事,而且一大半都是重覆的。

「明天和小晚一起玩」

「下午,和小晚,蕩秋千」

「小晚,朋友,喜歡」

……

文媛愛眼神凝滯,隨後抱起小淩智卉上桌,把筆放進她的小手裏。

翻開了黑色筆記本的第一頁,“我說,你寫”

“母親?”

淩晴商不理解地看著母親把妹妹原來的粉色手賬丟進垃圾桶裏。

“超,越,溫,晚”

淩智卉懵懵地,手指僵在本上。

文媛愛皺著眉,“就是欺負溫晚”

這次淩智卉懂了,字跡歪歪扭扭地,寫在了小本的第一頁。

「欺負溫晚」

“母親,可是……”

淩晴商猶豫著想要插嘴。

“聽好了,溫家和我們是敵人,你必須要打敗她們們,討厭她們,讓她們那虛偽的面具碎裂,哪怕用自己全部的人生也要毀了她……們”

文媛愛抓著淩智卉的小胳膊,她表情猙獰,手下用力讓淩智卉難過地皺眉。

這外露的情緒轉瞬即逝,文媛愛又立刻恢覆了那副冷淡的模樣。

她站起身,似乎才註意到淩晴商。

“考試怎麽樣,超過溫於馨了嗎”

淩晴商如墜冰窟,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嗯”

“是嗎,做得不錯”

文媛愛臉上是生硬而怪異的笑容。

明明得到了想要的誇獎,淩晴商卻半點高興不起來。

見母親上樓回房,她看向了自己患有自閉癥的妹妹,撩起她的袖子,上面是五道青青的指痕。

“欺負……溫晚?”

淩智卉機械地重覆著本上的話。

淩晴商默然不語。

自從搬到這裏後,準確的說是小卉和溫家的溫晚認識之後,小卉的病才有了極大的好轉,可是母親如今……

她眼神覆雜,註意落在了垃圾桶裏的粉色手賬上。

……那個孩子,就是溫於馨的表妹嗎。

想起那個總是和自己對著幹的明艷張揚的少女,淩晴商無端有些無力。

……

“我,討厭你”

“誒?”

拉著淩智卉雙手的溫晚笑容一滯。

然後她慌亂地搖起來了淩智卉的手。

“為什麽為什麽,是因為昨天我沒有和你一起去樹林玩嗎,你別生我氣好不好啊,我我我我再也不會爽約了”

無意間扯到了昨天文媛愛造成的淤痕,淩智卉眉頭一皺,第一次甩開了溫晚的手。

“不要,再,找我”

“我,討厭你”

說完,淩智卉就回家了,這次輪到溫晚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掛著難看的笑。

“……為……什麽”

過了不久,溫家就要搬家。

“小卉,溫家今天要搬走了”

淩晴商趁母親不在,小聲跟淩智卉說話。

“不去送送小晚嗎”

“為什麽”

淩智卉眼神不變,專註地看著手裏的繪本。

“我,討厭她,要欺負,她”

淩晴商喉頭一梗,失落地走開了。

而淩智卉手中的書遲遲未翻動一頁,外面溫晚的哭喊漸漸接近。

似乎是什麽……

“小卉,小卉嗚嗚嗚嗚,你出來啊,出來……最起碼,我想再看看你,好嗎好嗎”

“嗚嗚嗚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討厭我,我錯了”

“我要走了啊小卉,淩智卉,求求你了,你出來……不要不要,你別拽我,我要見小卉嗚嗚嗚不要……”

哭聲又漸漸遠去。

滴答滴答。

欸。

淩智卉不明白,她呆呆地看著手裏被淚水沁濕的繪本,不解地觸摸上了自己同樣濕漉漉的臉頰。

她……漏水了?

可是為什麽,心,這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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