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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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會變的
第二日，莊中別院。
謝若薇看著江念卿額頭和雙手上的紗布，緊張又擔心，想碰又不敢碰。
江念卿問起謝若薇怎麽會來這，謝若薇湊近了些，委屈巴巴道：“江姐姐，我去江府找不到你，於是死纏爛打問了兄長，兄長說你明日就要搬走，我就立即趕過來了。”
“也不一定是明日……”
江念卿也沒有想清楚，而且傅一也不知道有沒有找好客棧，從去送解藥到現在三四個時辰了，他還沒回來。
“江姐姐，你為什麽不想住在這是不喜歡這個莊子嗎？”謝若薇雙手捧臉，一臉真誠發問：“我家在城外還有很多莊子的，要不然換一個”
江念卿：“……”
這壓根不是換個莊子的事。
她嘆了口氣，低聲道：“若薇，我住在你家莊子裏會惹人非議的，你兄長幫我已經夠多了，我不能……”
“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借莊子給你住有什麽，我看誰敢非議，而且……”謝若薇壓低聲音道：“江姐姐，你就當時可憐我兄長吧。”
江念卿陡然想起昨晚謝燕庭對自己說的話。
“江三姑娘，你能不能為了我……住在這裏”
可是她想了一晚上也沒想明白，為了他住在這裏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兄長很在意你這個朋友的，畢竟你們倆也有一起退過婚的交情，他這個人對朋友可以很講義氣的，所以他想讓你住在這裏裏。”
江念卿半信半疑，“是這樣嗎？”
“當然了，所以江姐姐，你就看在我兄長的份上留下吧。”她頓了頓，低聲道：“他當時沖進火裏救你，手腕上還留了疤，看在這個份上……”
“他當時受傷了”江念卿詫異，在得到肯定答案後，心中立即湧起陣陣內疚。
她忽而想到，自己一直說要報答謝燕庭，卻沒有付諸行動，就連給他的生辰禮物，只制作到一般，也用在了江沛身上。
謝若薇見她神色有松動，又繼續道：“住在這裏肯定比客棧清凈，也沒有人打擾你……”
江念卿漸漸聽不清楚謝若薇的話，思緒飄遠，仿佛回到謝燕庭從火海救自己那一晚。
被火燒傷的地方，肯定很痛吧。
“江姐姐”謝若薇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江念卿回過神，看著謝若薇笑道：“若薇，我想好了，就住在這裏吧。”
“太好了！”謝若薇眉開眼笑，立即道：“我讓人去叫兄長進來，他一直在廊下等著呢。”
江念卿突然有一種被忽悠的感覺。
謝燕庭走進來，眼尾上揚，帶著笑意，俊朗的面容好似生著光一般。
孔雀開屏。
江念卿又想到這個詞語，用來形容謝燕庭恰到好處，美麗又張揚。
“江姐姐，你身體本就虛弱，現在又受了傷，之前的補品是不是快吃完了，我再向母親……”
“不用。”江念卿立即阻止她，那些補品價值不菲，輕易不可得，給她也是用不上。
在謝若薇疑惑的目光裏，江念卿看了眼謝燕庭，見他抱臂笑看著自己，輕輕點頭。
便道：“若薇，其實我之前的病都是假的，身體沒事，不用擔心了。”
“什麽”謝若薇錯愕，緩緩轉頭看向謝燕庭，見他並不詫異，問道：“兄長，你也知道”
“病是假的，傷卻是真的，也不是小問題。”謝燕庭在謝若薇頭上拍了下，“好了，人你也看到了，差不多就回去吧。”
謝若薇撇撇嘴，這也太過河拆橋了吧。
她原本還想再和江念卿說說話，但不敢不聽謝燕庭的話，便三步一回頭走了。
江念卿見她這模樣實在可愛，忍俊不禁對謝燕庭道：“若薇大老遠來一趟，你趕她回去做什麽”
“放心，她明日還會來的。”謝燕庭了解謝若薇，“她知道你在這，你的日子可不會太清閑了。”
江念卿淺笑，看見他袖口繁覆的花紋，低聲道：“謝世子，方才聽若薇說……你當初救我時受傷了，我竟不知此事……”
“都是小傷，不礙事。”
謝燕庭將手背到身後，江念卿卻執意要看，無奈，只得撩起袖口將手遞過去。
腕骨處果然有一處傷疤，略顯猙獰。
江念卿親眼見到才覺觸目驚心，想起他那日緊緊將自己護在懷中，她毫發無損，沒想到他卻受傷了。
謝燕庭見她神色裏盡是愧疚，立即將袖口放下，遮蓋起來。
他原本不該讓她知道這傷的，但是為了今日能將她留下，還是用了這傷口作苦肉計，博她同情。
他心思卑劣，不敢將愛意坦言。
江念卿讓小杏去取了祛疤痕的好藥，讓謝燕庭好好用著，疤痕也會漸漸淡下去。
謝燕庭不甚在意疤痕淡不淡，但為讓她安心還是收下了，看著她的額頭，輕聲問：“你的傷口，還疼嗎？”
江念卿輕輕碰了碰額上的紗布，“不疼了，這點傷也算不了什麽。”
只是左腿傷重，郎中說還不宜下床，要在這房間裏悶好些時日了。
謝燕庭打了個響指，一直站在門前的孟尋立即進來，抱著偌大一個包袱。
江念卿不明所以看著鼓囊囊一大袋，問道：“這是什麽——”
孟尋將包袱打開，裏頭是各式珍品，珠玉寶器，玲瑯滿目，單單一件便是價值不菲。
小杏看得眼睛都直了，喃喃道：“好多錢。”
謝燕庭將那包袱放在榻邊，笑道：“郎中說你這幾日還不能下床，待在這也悶，我選了些東西給你拿著把玩，你看看都還喜歡嗎？”
江念卿輕咳兩聲。
把玩
誰家用這些價值連城的東西把玩。
謝燕庭見她不答，便拿起其中一柄玉如意小心放入她掌心，避開她的傷口，“這玉如意觸感極好，你試試。”
白玉質地瑩潤，觸手生溫，頗有光澤。
江念卿掌心的擦傷不嚴重，五指輕握，正好把玩。
她正為謝燕庭的體貼感到暖意，忽而又想起初來京城時聽到的傳聞。
謝燕庭曾為博沈夢嫻一笑，不僅一擲千金，還親手雕刻玉如意送給她。
從前她聽著這些不甚在意，可現在看著掌心這柄玉如意，竟有些不是滋味。
謝燕庭見江念卿很喜歡那件玉器，心中高興，正想江念卿會怎麽誇自己。
可見她擡頭，卻是問：“這玉如意是你親手雕刻的嗎？”
“啊？”謝燕庭楞了下，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麽問。
孟尋立即解釋道：“姑娘，這玉如意是我家主子昨夜從庫房裏精挑細選出來的。”
“知道了。”江念卿點點頭，心裏咕湧出一陣酸意，將那柄玉如意放了回去，“我手上還有傷，怕是把玩不了，多謝世子好意。”
“你……不喜歡嗎？”謝燕庭有些慌，沒想明白江念卿為何突然又不喜歡了。
“這些東西太過貴重，謝世子拿回去吧，我有些困了，想睡會。”
直到出了房門，謝燕庭也沒想通，為什麽江念卿說翻臉就翻臉了。
孟尋抱著包袱，看著緊閉的房門，也是一臉納悶，“主子，咱們這是被趕出來……嗷！”
話說完就被謝燕庭用折扇敲了頭，嚇得縮頭聳肩。
謝燕庭覺得古怪，反覆揣摩方才的話，想必是哪裏出了岔子。
他邊想邊走，走出院門時仍是一臉沈思。
謝燕庭走後江念卿並沒睡，反而叫小杏拿了紙筆來，她得給老傅寫信說退婚之事。
小杏顧念她手心的西擦傷，“小姐，你這手傷還沒好全呢，能寫字嗎？”
江念卿提筆，淡淡道：“玉如意是把玩不了，字還是能寫的。”
小杏一頭霧水，小姐怎麽說話怪怪的。
信還沒寫完，傅一正好回來，他去江府送了解藥，又在郊外轉了半日，以求稍稍松散內心困苦。
江念卿問起他為何去了那麽久，傅一只說了送解藥之事，他正巧遇到江懷序，便將解藥給了他。
“念卿，江懷序說，想見你一面。”
江念卿寫字的手一頓，江府那些事歷歷在目，想來猶覺悲憤。
“我與江家沒有幹系了，也沒有見面的必要。”
傅一點點頭，“我沒有說你在這，你不想見便不見。”
“對了傅一，我已經想好了，養傷這些日子，就住在這裏，你不用費心去找客棧了。”
“你……怎麽改變主意了？”
“謝世子說動若薇來勸我，而且……”她想到謝燕庭手腕上的傷疤，眼睫顫了顫，有些失神道：“住在這裏也挺好的，比客棧裏清凈。”
江念卿低頭寫字，並未察覺到傅一眼中的黯然，直到寫到信，才發覺眼前人半天沒有動靜。
“傅一，你怎麽了？”她擡頭看著他，不解道。
“沒事，你決定了便好。”傅一看著她仔細將信裝入信封，問道：“這信是要給義父的嗎？”
江念卿點點頭，卻見傅一將信拿走，揣入袖中，“我去送信。”
“石頭，你昨天不是說不想去嗎？”
傅一垂眸，低聲道：“人都是會變的，決定也是會變的。”
“什麽？”江念卿聽得不真切，可傅一只搖搖頭不再多說，他走到門口，又轉過頭看著她。
“念卿，等你傷好，我們會一起回江南吧？”
“那是自然。”江念卿揚著笑，偏頭看向他，“石頭，你胡思亂想什麽呢。”
“好。”傅一點點頭，也露出笑。
只要她還會回江南，在這莊子裏住上一兩個月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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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若薇看著江念卿額頭和雙手上的紗布，緊張又擔心，想碰又不敢碰。
江念卿問起謝若薇怎麽會來這，謝若薇湊近了些，委屈巴巴道：“江姐姐，我去江府找不到你，於是死纏爛打問了兄長，兄長說你明日就要搬走，我就立即趕過來了。”
“也不一定是明日……”
江念卿也沒有想清楚，而且傅一也不知道有沒有找好客棧，從去送解藥到現在三四個時辰了，他還沒回來。
“江姐姐，你為什麽不想住在這是不喜歡這個莊子嗎？”謝若薇雙手捧臉，一臉真誠發問：“我家在城外還有很多莊子的，要不然換一個”
江念卿：“……”
這壓根不是換個莊子的事。
她嘆了口氣，低聲道：“若薇，我住在你家莊子裏會惹人非議的，你兄長幫我已經夠多了，我不能……”
“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借莊子給你住有什麽，我看誰敢非議，而且……”謝若薇壓低聲音道：“江姐姐，你就當時可憐我兄長吧。”
江念卿陡然想起昨晚謝燕庭對自己說的話。
“江三姑娘，你能不能為了我……住在這裏”
可是她想了一晚上也沒想明白，為了他住在這裏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兄長很在意你這個朋友的，畢竟你們倆也有一起退過婚的交情，他這個人對朋友可以很講義氣的，所以他想讓你住在這裏裏。”
江念卿半信半疑，“是這樣嗎？”
“當然了，所以江姐姐，你就看在我兄長的份上留下吧。”她頓了頓，低聲道：“他當時沖進火裏救你，手腕上還留了疤，看在這個份上……”
“他當時受傷了”江念卿詫異，在得到肯定答案後，心中立即湧起陣陣內疚。
她忽而想到，自己一直說要報答謝燕庭，卻沒有付諸行動，就連給他的生辰禮物，只制作到一般，也用在了江沛身上。
謝若薇見她神色有松動，又繼續道：“住在這裏肯定比客棧清凈，也沒有人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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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火燒傷的地方，肯定很痛吧。
“江姐姐”謝若薇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江念卿回過神，看著謝若薇笑道：“若薇，我想好了，就住在這裏吧。”
“太好了！”謝若薇眉開眼笑，立即道：“我讓人去叫兄長進來，他一直在廊下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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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姐姐，你身體本就虛弱，現在又受了傷，之前的補品是不是快吃完了，我再向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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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若薇疑惑的目光裏，江念卿看了眼謝燕庭，見他抱臂笑看著自己，輕輕點頭。
便道：“若薇，其實我之前的病都是假的，身體沒事，不用擔心了。”
“什麽”謝若薇錯愕，緩緩轉頭看向謝燕庭，見他並不詫異，問道：“兄長，你也知道”
“病是假的，傷卻是真的，也不是小問題。”謝燕庭在謝若薇頭上拍了下，“好了，人你也看到了，差不多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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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卿見她這模樣實在可愛，忍俊不禁對謝燕庭道：“若薇大老遠來一趟，你趕她回去做什麽”
“放心，她明日還會來的。”謝燕庭了解謝若薇，“她知道你在這，你的日子可不會太清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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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小傷，不礙事。”
謝燕庭將手背到身後，江念卿卻執意要看，無奈，只得撩起袖口將手遞過去。
腕骨處果然有一處傷疤，略顯猙獰。
江念卿親眼見到才覺觸目驚心，想起他那日緊緊將自己護在懷中，她毫發無損，沒想到他卻受傷了。
謝燕庭見她神色裏盡是愧疚，立即將袖口放下，遮蓋起來。
他原本不該讓她知道這傷的，但是為了今日能將她留下，還是用了這傷口作苦肉計，博她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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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燕庭不甚在意疤痕淡不淡，但為讓她安心還是收下了，看著她的額頭，輕聲問：“你的傷口，還疼嗎？”
江念卿輕輕碰了碰額上的紗布，“不疼了，這點傷也算不了什麽。”
只是左腿傷重，郎中說還不宜下床，要在這房間裏悶好些時日了。
謝燕庭打了個響指，一直站在門前的孟尋立即進來，抱著偌大一個包袱。
江念卿不明所以看著鼓囊囊一大袋，問道：“這是什麽——”
孟尋將包袱打開，裏頭是各式珍品，珠玉寶器，玲瑯滿目，單單一件便是價值不菲。
小杏看得眼睛都直了，喃喃道：“好多錢。”
謝燕庭將那包袱放在榻邊，笑道：“郎中說你這幾日還不能下床，待在這也悶，我選了些東西給你拿著把玩，你看看都還喜歡嗎？”
江念卿輕咳兩聲。
把玩
誰家用這些價值連城的東西把玩。
謝燕庭見她不答，便拿起其中一柄玉如意小心放入她掌心，避開她的傷口，“這玉如意觸感極好，你試試。”
白玉質地瑩潤，觸手生溫，頗有光澤。
江念卿掌心的擦傷不嚴重，五指輕握，正好把玩。
她正為謝燕庭的體貼感到暖意，忽而又想起初來京城時聽到的傳聞。
謝燕庭曾為博沈夢嫻一笑，不僅一擲千金，還親手雕刻玉如意送給她。
從前她聽著這些不甚在意，可現在看著掌心這柄玉如意，竟有些不是滋味。
謝燕庭見江念卿很喜歡那件玉器，心中高興，正想江念卿會怎麽誇自己。
可見她擡頭，卻是問：“這玉如意是你親手雕刻的嗎？”
“啊？”謝燕庭楞了下，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麽問。
孟尋立即解釋道：“姑娘，這玉如意是我家主子昨夜從庫房裏精挑細選出來的。”
“知道了。”江念卿點點頭，心裏咕湧出一陣酸意，將那柄玉如意放了回去，“我手上還有傷，怕是把玩不了，多謝世子好意。”
“你……不喜歡嗎？”謝燕庭有些慌，沒想明白江念卿為何突然又不喜歡了。
“這些東西太過貴重，謝世子拿回去吧，我有些困了，想睡會。”
直到出了房門，謝燕庭也沒想通，為什麽江念卿說翻臉就翻臉了。
孟尋抱著包袱，看著緊閉的房門，也是一臉納悶，“主子，咱們這是被趕出來……嗷！”
話說完就被謝燕庭用折扇敲了頭，嚇得縮頭聳肩。
謝燕庭覺得古怪，反覆揣摩方才的話，想必是哪裏出了岔子。
他邊想邊走，走出院門時仍是一臉沈思。
謝燕庭走後江念卿並沒睡，反而叫小杏拿了紙筆來，她得給老傅寫信說退婚之事。
小杏顧念她手心的西擦傷，“小姐，你這手傷還沒好全呢，能寫字嗎？”
江念卿提筆，淡淡道：“玉如意是把玩不了，字還是能寫的。”
小杏一頭霧水，小姐怎麽說話怪怪的。
信還沒寫完，傅一正好回來，他去江府送了解藥，又在郊外轉了半日，以求稍稍松散內心困苦。
江念卿問起他為何去了那麽久，傅一只說了送解藥之事，他正巧遇到江懷序，便將解藥給了他。
“念卿，江懷序說，想見你一面。”
江念卿寫字的手一頓，江府那些事歷歷在目，想來猶覺悲憤。
“我與江家沒有幹系了，也沒有見面的必要。”
傅一點點頭，“我沒有說你在這，你不想見便不見。”
“對了傅一，我已經想好了，養傷這些日子，就住在這裏，你不用費心去找客棧了。”
“你……怎麽改變主意了？”
“謝世子說動若薇來勸我，而且……”她想到謝燕庭手腕上的傷疤，眼睫顫了顫，有些失神道：“住在這裏也挺好的，比客棧裏清凈。”
江念卿低頭寫字，並未察覺到傅一眼中的黯然，直到寫到信，才發覺眼前人半天沒有動靜。
“傅一，你怎麽了？”她擡頭看著他，不解道。
“沒事，你決定了便好。”傅一看著她仔細將信裝入信封，問道：“這信是要給義父的嗎？”
江念卿點點頭，卻見傅一將信拿走，揣入袖中，“我去送信。”
“石頭，你昨天不是說不想去嗎？”
傅一垂眸，低聲道：“人都是會變的，決定也是會變的。”
“什麽？”江念卿聽得不真切，可傅一只搖搖頭不再多說，他走到門口，又轉過頭看著她。
“念卿，等你傷好，我們會一起回江南吧？”
“那是自然。”江念卿揚著笑，偏頭看向他，“石頭，你胡思亂想什麽呢。”
“好。”傅一點點頭，也露出笑。
只要她還會回江南，在這莊子裏住上一兩個月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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