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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表演一個三步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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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表演一個三步上樹

江念卿搖頭,低聲道:“這十分不妥,人多眼雜,又要說不清。”

謝燕庭見那些人雖沒再議論,可目光還是偷偷往這瞟,他倒無所謂,可見江念卿卻將頭低的越發下,神情不安。

便同言無道:“你去叫時安和若薇來。”

在江念卿不解的目光裏,他又坐回去,見她還傻楞楞站在那,屈指招了招。

“來啊。”

江念卿見他大爺似的喝著茶,袖中的手不由得握緊。

有時候真想給他一拳。

一柱香的時辰不到,言無就帶著兩人風風火火闖進了茶樓。

謝燕庭笑看向江念卿,一臉好說話的樣子。

“表嫂,這兩個人作陪夠不夠?要不我再多叫幾個?”

小杏神色凝重:“小姐,這世子是不是腦子壞了。”

江念卿:“……”

他那是腦子壞了嗎?他是壓根沒腦子!

她今天來這茶樓原本只是和想傅一探查刺殺一事,計劃裏根本沒有見趙景鳴。

若非謝燕庭胡攪蠻纏,她都準備回府了。

直到上了馬車,江念卿還有點雲裏霧裏。

趙時安與謝若薇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最後異口同聲道:“咱們來幹嘛的?”

“陪我進宮轉轉。”謝燕庭漫不經心道。

七皇子趙時安乃愉妃之子,十五歲,打小就跟在謝燕庭後邊,盲目崇拜他這個外人眼中一無是處的表哥。

他傻楞楞點點頭,“哦,哦。”

比起他,謝若薇就聰明得多,她目光在江念卿身上轉了又轉,笑的不懷好意:“哥哥,這位姑娘是……”

“江三姑娘,你表嫂。”謝燕庭恐她不知道是哪個表嫂,又加了一句,“就那趙景鳴。”

謝若薇目光裏忽地露出一種暴殄天物的惋惜。

“江姐姐,我可以這樣叫你嗎?”謝若薇親昵地挽住江念卿的手,嘟囔道:“要是你是我嫂嫂就好了,我哥哥可是滿京第一美男子。”

趙時安一聽在誇謝燕庭,頓時與謝若薇一唱一和配合起來。

“而且馬術一絕!”

“劍法也很不錯!”

“字也好看!”

“……”

他們兩人倒是說的興起,江念卿人都麻了。

這,這也大可不必。

江念卿真慶幸與自己有婚約的不是謝燕庭,否則就他那沒臉沒皮的浪蕩勁,她這些招數可不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她似很不自在低聲道:“宣王也挺好的。”

謝燕庭原本單手撐額閉目養神,聽見這話忽地睜開眼睛,朝著趙時安踹了一腳。

“嗷!”

趙時安抱著腿滿頭霧水看向他。

謝燕庭不耐道:“吵死了。”

趙時安委屈地撇撇嘴,“表哥,我這不幫你說好話呢麽。”

“人江三姑娘已有心上人,哪輪得到你在這嘰嘰歪歪。”謝燕庭重新閉上眼睛,“消停點。”

謝若薇和趙時安頓時面面相覷。

江念卿則長舒一口氣,這謝燕庭從哪整這麽些跟屁蟲,終於清凈了。

馬車進了皇宮,竟也不用停下,一路走到禦花園。

謝燕庭跳下馬車,打量了眼天色,好意提醒江念卿。

“這個時辰你那未婚夫都在許貴妃宮中,小爺帶你去瞧瞧?”

江念卿立即想起許貴妃那張牙舞爪恨不得生吞自己的模樣,“我、我還是在這等等吧。”

謝燕庭嗤笑,“沒出息。”

他讓言無去慶和宮稟報,然後大咧咧在涼亭內坐下,立即有宮女端了茶水來。

趙時安立即湊上前,殷勤地給他倒茶,好奇地問他什麽時候能再帶自己去賽馬射箭。

謝若薇對這些不感興趣,便拉著江念卿餵魚。

她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笑起來仍透著幾分稚氣,說自己一回京就聽說了她在百花宴上的戰績,竟然用一首打油詩就將沈夢嫻比下去了。

“江姐姐,你可真厲害。”謝若薇捧著臉很是崇拜。

“我、我不會作詩。”

“怎麽會,兄長親口說的,我都問他了。”她說著朝涼亭內喊了一嗓子,“兄長,你是不是覺得江姐姐的詩更好?”

江念卿被她這一嗓子嚇得一激靈,恨不得去捂她的嘴。

謝燕庭挑眉,輕“啊”了一聲。

“我就喜歡打油詩……喲,景鳴表哥來了。”

江念卿暗叫不好,轉過身果然瞧見趙景鳴走近了,皺著眉,看著不大高興。

她正準備掐起嗓子問好,趙景鳴卻先開了口,“江三姑娘,你來這做什麽?”

江念卿頓了頓,心想自己這得虧是不喜歡趙景鳴,不然巴巴趕來見他,卻要被如此質問,指不定得多難受。

她此刻的沈默落在旁人眼裏無疑是委屈落寞。

謝燕庭實在受不了江念卿像個鵪鶉一樣任人欺負,立即譏諷道:“怎麽?這地方就你宣王能來?”

趙景鳴聞言握緊了拳頭,神色卻愈發冷,看向一言不發的江念卿,“問你,來這做什麽?”

“我、我想見你。”

江念卿偷偷擡頭,果然見他臉色冰冷,神情不耐,便又繼續添了把火。

“景鳴哥哥,是我托謝世子帶我來見你……”

趙景鳴果然呵斥道:“少同他往來,你難道還嫌自己不夠聲名狼藉!”

江念卿被他這陡然拔高的音量嚇的一抖,立即縮著肩膀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同謝世子往來,你別生氣。”

“你,現在回府……”

謝若薇萬萬沒想到會遇到這場面,正猶豫要不要過去安撫江念卿,一道身影已經飛速掠過去了。

“砰!”

趙景鳴未說完的話被謝燕庭一拳揍沒了聲息。

他冷冷註視著身形趔趄的趙景鳴,沈聲道:“趙景鳴,你敢笑話我?”

趙景鳴徹底被激怒,立即反擊,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下手毫不留情。

謝若薇和趙時安嚇得呆若木雞。

江念卿則默默退後幾步。

禦花園的太監嚇得連滾帶爬去通報,正巧許貴妃正往這邊來散步,聽到消息後急匆匆趕來。

一進禦花園,見謝燕庭狠狠揮出一拳,將人擊的連連後退,露出趙景鳴一張青腫的臉。

她嚇得花容失色,尖聲道:“景鳴!”

清和殿中,謝燕庭和趙景鳴齊齊跪下,許貴妃臉色鐵青,冰冷的目光在謝燕庭和江念卿身上來回刺。

真是恨不得生吞了他們。

“打架?”皇上氣的來回踱步,怒道:“竟然在禦花園大打出手,還以為自己是三歲孩童嗎?!”

眾人都屏氣凝神,不敢惹出半點動靜,禦花園值守的宮人更是渾身哆嗦,直冒冷汗。

皇上素來隨和,鮮少有這樣大發雷霆的時候,尤其是對著謝燕庭,更不曾說一句重話。

在這一片死寂中,趙時安勇敢地站出來,睜著眼睛說瞎話。

“父皇,是皇兄先挑釁表哥的。”

趙景鳴霍然擡頭看向他,盡量使自己語氣平和,“時安,我何時挑釁了他?”

趙時安正要繼續胡說八道,謝燕庭卻開了口,坦坦蕩蕩。

“舅舅,是我先招的他,是我先動的手,你罰我吧。”

皇上目光在他臉上巡視一圈,將人打得鼻青臉腫,自己倒是毫發無損。

“你先動的手?為何?”

“沒有原因,就是想打他。”

“你!”許貴妃氣的站起來,然而對上皇上審視的目光,只得慢慢坐下去,委屈道:“皇上,你可要為景鳴做主啊。”

“朕自有打算。”皇上繼續踱步,怒意似消減不少,“燕庭做錯了事,自然是要罰的。”

趙景鳴心裏不平,神色卻寬和,“父皇,畢竟兄弟一場,兒臣為兄長,自該讓著燕庭,請父皇不要責罰他。”

這話讓皇上臉色稍霽,眉頭松動,“確實,你們畢竟兄弟一場……”

謝燕庭卻直接道:“舅舅,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我只是個世子,犯了錯自然要受罰,我甘願挨庭杖。”

江念卿有些詫異,沒想到這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謝燕庭還挺當作敢當。

更讓她意外的是皇上對他的偏愛,謝燕庭話說到這一步,皇上罰他庭杖也是順理成章。

可是偏偏沒有。

皇上讓他向趙景鳴道歉,接下來這一個月不得出宮,以免再生事,且日日來禦書房研墨,以此磨一磨他的心性。

這根本算不得懲罰,然而無人敢違抗聖意。

皇上賞賜了趙景鳴最好的傷藥,又安撫他,誇他心地寬容,重情重義。

趙景鳴規規矩矩謝了恩,見自己母妃似乎還有話說,眼神示意她不要沖動。

許貴妃只得暫且咽下這口氣,憋得臉都青了。

話說了許多,皇上的目光落在江念卿臉上,覺得有些眼熟。

“這位姑娘是……”

江念卿立即上前行禮,“臣女江念卿,參見皇上。”

一旁的太監適時地提醒,“皇上,這便是江府的三姑娘,她與宣王的婚事,還是您親定的。”

皇上終於想起來此事,笑道:“江家三姑娘是吧?朕記得你母親,你同她生的很像,性子也像。”

請問這是從哪看出了她的性子?

皇上似乎很滿意自己促成的姻緣,來回打量二人,“你與景鳴般配,都很得體。”

江念卿:“……”

真想當場表演一個三步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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