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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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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吃不下了

江念卿回府才進廂房,後腳江流月就到了。

她直沖進來,質問道:“你今日見到宣王了”

江念卿心道好笑,便欣喜地點頭,“四妹妹,世上竟有宣王這樣俊逸的男子,竟還是我的未婚夫。”

江流月眼裏的嫉恨難以掩飾,“宣王……待你怎麽樣”

“他很擔心我的身體,讓我好好靜養。”

江流月心裏酸脹的難受,嘴上越發不饒人,嘲道:“你這病怏怏的,真難為宣王惦記啊。”

江念卿仿佛聽不懂她的譏諷,附和的點點頭,“是呢,所以我一定要好起來,不然……宣王肯定更擔心我,四妹,我該怎麽辦啊”

她一副傷神模樣,求助地看向江流月。

江流月便裝模作樣道:“姐姐,你身子沒好,還是少往宣王跟前去,免得這副病容更惹他擔心。”

江念卿讚同道:“嗯嗯,你說的有道理!”

江流月鄙夷更甚,這人真是蠢的無可救藥了,她就不信自己會爭不過這麽一個頭腦簡單的病秧子。

江流月今日憋了一上午的火撒完了,心滿意足地帶著丫鬟揚長而去。

小丫鬟巧兒端了藥來,小杏打發她去煮茶,江念卿立即用銀針探了探,無毒,不過她也沒喝,讓小杏悄悄倒了。

為了掩人耳目,徐伯給她開的方子確實是治她這頑疾的,只是是藥三分毒,她又怕苦,不願意遭這罪,因而那些貴重的藥大多進了土裏。

她說想去院中賞花,小杏便給她披了披肩,陪著她走到廊下。

這兩株玉蘭樹被照料的不錯,花開的很好,尤其在這樣日光溫和的時候。

江沛進朝雲院時便瞧見這一幕,江念卿站在廊下看花,嫻靜出塵,他一時神色恍惚。

小杏先發現了站在院門口的人,江念卿也隨即行禮。

江沛走到她面前,“如今倒正是花開的時節。”

他眉頭緊鎖,神色覆雜,江念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她竟從中看到了幾分痛苦。

他很快又挪開視線,回過神,對江念卿道:“今日進宮可見到宣王了如何”

“女兒無能,博不了宣王歡心。”

江沛神色不大愉悅,沈聲道:“這婚事必得成,無論是是對你,還是對江家,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 。”

江念卿心裏冷笑,默不作聲

江沛似是自我寬慰般,道:“沒事,日子還長,你們第一次見,難免疏遠,多見幾次就好了。”

江念卿點點頭,“女兒一定盡力。”

江沛很欣慰,說她平日穿的素雅,明日讓府裏繡娘多做幾身衣裳,有什麽需要添置的盡管同他說。

最後,他說她的腿傷好了,飯菜也無需在朝雲院單做,一家人該一同吃飯。

江念卿心想到這一大家子人,卻沒一個省心的,以後飯桌上不知道得多熱鬧呢。

江沛有事走了,江念卿便也卸下那幅可憐樣,嘲道:“我這父親,也真是煞費苦心。”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父親。”小杏氣憤,“從頭到尾他也沒問你到底願不願意嫁。”

江念卿笑意淡淡,“他不敢問。”

他只能恩威並重,催促她去討宣王歡心,早日成為江府的梯。

至於她願不願意,他不能顧及,她的猶豫或拒絕也許會讓他良心不安,可他卻做不到真的舍棄這樁婚事,這背後的榮華權勢,所以他選擇直接略過。

“皇族朝臣之女大多為權勢而生,鞏固家族,攀求榮華,也都是常事。但我不是,江沛於我既無生恩也無養恩,趙景鳴不是我的良配,京城也不是我的家。”

“這就是賣女求榮!”

小姐從沒受過江府半點恩惠,卻要為他們犧牲終生,憑什麽?

江念卿見這丫頭又毛了,拍拍她的頭,一臉靠譜道:“好啦,他賣不了的,你家小姐什麽被人欺負過。”

小杏遲疑,“謝、謝世子?”

江念卿:“……”

晚飯是一家人在正廳吃的,江念卿到今日才見到了兩位兄長。

大公子江懷序是江沛的第一任夫人所出,二公子江逐輝是姚氏之子,兩兄弟年紀相仿,相貌品性卻差了許多。

江逐輝長相隨姚氏,看著精明,卻是個沒正形的,聽說他是風月場上的老手,時常夜不歸宿,被老爺押著跪祠堂。

江懷序就穩重許多,人也端莊清俊,他問道:“三妹前些日子靜養,如今可好了些”

“有些起色了。”江念卿淺淺一笑,“多謝大哥哥關心。”

江逐輝插話,佯怒道:“三妹妹,你怎麽只跟大哥說話呢,二哥我可不高興了。”

江念卿隨即搖頭,“我沒有。”

江逐輝又故作親厚道:“三妹妹,你跟二哥客氣什麽咱們兄妹倆有什麽不能說的。”

“好好吃你的飯,食不言。”姚氏給他夾菜,冷瞥他一眼,作了警告。

江沛渾然未察這裏頭的不對勁,笑道:“兄妹之間是該好好聯絡感情。”

江逐輝重重點頭,“是,是,父親說得對。”

他夾了塊肉,正要往江念卿碗裏放,半路卻被一雙筷子截下,江懷序將肉夾走,笑道:“謝謝二弟,我最愛吃肉了。”

江逐輝詫異又氣惱,又夾起一筷子青菜,伸到一半再次被江懷序夾走。

他無比自然地放進自己碗裏,“謝謝二弟,再夾真吃不下了。”

“你……”

江逐輝瞪著他,正要發作,卻被姚氏踢了一腳,剩下的話便沒罵出來,礙於父親在場他不敢鬧事,只能洩憤似吃著菜。

江流月不嫌事大,嘲諷道:“我還從沒見大哥哥這麽護著誰,敢情還是病了惹人憐惜。”

江懷序淡淡道:“四妹妹既知三妹妹病了,這些日子就該少去打攪。”

江沛點點頭,“月兒,你沒什麽事別老往念卿院裏跑,讓她好生靜養。”

江流月怨恨地瞪了江念卿一眼,後者卻慢條斯理喝著湯,仿佛一切與她毫不相幹。

姚氏冷眼瞧著,忍不住皺眉。

吃完飯後,姚氏把江逐輝和江流月叫回院子裏說話,江沛去了書房。

江念卿與江懷序走出正廳,她俯身行禮,道:“方才席上,謝大哥哥解圍。”

“三妹妹無需客氣,二弟和四妹說話做事欠妥,讓你受委屈了。”

來京城這幾日,江念卿見過不少人,受過不少嘲諷,沒想到卻在這裏得到一句安撫。

江懷序溫聲同她說,“三妹妹,以後有人欺負你盡管來找我,我見你親切,如胞妹一般。”

江念卿尚不了解江懷序,也不會貿然向他求助,只是無論如何,聽到這一句話,還是有些觸動。

她點點頭,微微一笑:“謝謝大哥哥。”

蒙翠院裏,姚氏正冷著臉訓斥江逐輝。

她責備江逐輝不該在席上招惹江念卿,平時他在外頭撒野已經讓江沛煩心,那些心思若敢再用錯了地方,跪再久的祠堂都沒用。

江逐輝不悅,辯駁道:“母親,三妹妹才回來,我這個當哥哥的對她親厚些,有什麽過錯?”

江流月嘁道:“哥哥你倒是熱情,可人家都沒多看你一眼呢。”

“你!”江逐輝沈下臉,姚氏冷聲打斷他,“逐輝,你已經不小了,該把心思放在正途。”

江逐輝敷衍的點點頭,“知道了,我就是逗逗她,能有什麽心思。”

話說了半晌,姚氏不勝其煩,讓兩人回去休息,江逐輝哼著歌,路過他的院門卻不入,朝著偏門去了。

江流月立即追上去,“哥哥,你這麽晚還要出府啊?”

“這府裏悶的人難受,我出去透透氣。”江逐輝撥開她的手,大步往前走,“你別跟母親說,我明個一早就回來。”

江逐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裏,江流月無奈又氣惱,一想到今日這事,就渾身不痛快。

江念卿一個病的走幾步路都喘不過氣的人,怎麽到哪都能招惹是非,招惹完宣王,又要招惹她兄長。

若有機會,必要讓她也嘗嘗不痛快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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