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那年的冬天很冷，北方很早就迎來了初雪。

“各位旅客,列車即將到達蕓州站,請在蕓州站下車的旅客準備好自己的行李下車。雨雪天氣，請旅客註意安全……”

“小暖，外面下雪了，你不是想要看雪嗎？媽媽帶你去看好嗎？”說話的女子年紀不大，看起來像是二十五六的樣子，長相清秀，聲音溫柔，帶著一些江南口音，右眼角處有一顆小痣，說話的時候，眼尾稍稍帶動，多了一些嫵媚之態。

淩晨兩點，綠皮火車上，年輕貌美的女子搖醒旁邊正熟睡的女孩。

“好。”小暖沒有在睡意中過多掙紮，被叫醒後，用小手揉了揉眼睛。

那名女子幫小暖穿好棉襖，戴上手套，圍上圍巾。裝備完全後，抱起女孩，順著擁擠的人流，下了火車。

剛出火車站，一股寒氣撲面襲來，冷風裏夾雜著星星雪花，落在了小暖紅撲撲的臉蛋上，化開、凝成了細小的水珠。

女子找了一個避風的角落，把小暖放在臺階上，又幫她緊了緊圍巾。“小暖，你在這裏看雪，媽媽去給你買烤紅薯好嗎？”

雪花自空中紛紛落下，在路燈的映射下，閃爍著微光，很美，這是小暖第一次見到雪。她一向很懂事，朝著媽媽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認真地看這場雪。

女子含著眼淚，忍著哽咽趕緊離開，混入人海，再也沒有回頭。

火車站的人熙熙攘攘，各自奔忙，那個女孩一直安安靜靜地看雪到天亮，卻再也沒有等到去買烤紅薯回來的媽媽。

那天的夜晚很長，那天是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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