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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茗和關催雪陸陸續續從自己隊伍挑人上場battle，三場1v1過後，目前關催雪隊伍領先一分。
關催雪便十分嘚瑟地手舞足蹈，“宣老師——llia寶貝，你要輸了哦！”
宣茗隨意盤腿坐在地上，手肘抵著膝蓋，身子側過去一半。
從這個角度，李秋澄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能看見她垂落下來的長卷發，放肆鋪滿脊背。
“急什麽？看下一場咯。”
雲淡風輕，直接把關催雪的氣焰都擋了回去。
宣茗徐徐起身，和關催雪一起走到練習室中間。
她的主持風格和教學風格類似，都是清清淡淡的，講話語調很平和：
“接下來的battle方式，是3v3團戰。”宣茗隨手將長卷發撩到耳後，露出瘦削清晰的下頜線，“我和關老師也會加入。在這一輪獲勝的隊伍，積3分。”
她晃了晃手卡，笑意清淡：“所以，大反轉的機會來了哦。”
李秋澄垂眸，不讓自己再去看宣茗的臉。
身邊周疏桐和梁嗣音同時戳他一肘子，前者大大咧咧說：“說真的，我感覺到你了。1v1沒叫你上去battle，肯定是把大殺器留在團戰了！”
梁嗣音點頭附和，拍了拍他後背：“準備起行吧，秋澄小老師。”
李秋澄被他說得後背一股涼風。
宣茗先點人，她轉身一勾手指，朝著江淩。
絲毫不出意外。江淩是節目裏top級別的舞擔，也就是李秋澄能跟他掰掰手腕。宣茗1v1的時候一直沒點他，到了團戰，肯定要讓他出來撐場面。
江淩和另一位舞擔出列，分站宣茗左右。
關催雪抱胸點點頭，“哇哦，很強悍的陣容呢！”
他轉身看向他那一半隊伍，“誰去應戰？快點，打趴宣老師的機會可不多哦！”
周疏桐立馬把李秋澄的手舉起來，“李秋澄！李秋澄去！”
梁嗣音一把把他推出去。
於是李秋澄懵懵懂懂站在場上，分明他自己一句話都沒說，但所有人好像都默認他要去打宣茗一樣。
場下開始起哄：“Jazz Battle！秋澄跳Jazz！”
“秋澄和Camellia再ba一下爵士！”
“爵士新星vs爵士的Queen~”
總之是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他哪裏敢打宣茗？他哪裏配？
關催雪招手把他攬過來，“走走走秋澄，我們要去商量戰策了！”
李秋澄跟著關催雪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宣茗。江淩正低頭湊近，和她講話，宣茗神色自然，應該是在聽江淩的舞蹈構思。
她還是沒有註意他。
李秋澄心裏空落落。明明……私下裏也見過面的，為什麽回到紅島，又像陌生人了？
Camellia好不講道理，太擅長若即若離。
把他的心吊起來，又不準他平穩落地。搖搖欲墜，當他以為近了一步的時候，她又遠遠退開，隔幾重冰山之外。
二十分鐘後，在一片歡呼聲中，關催雪領著李秋澄和另一名舞擔上場。
對面宣茗也束起了頭發，姿態矜貴，走路動作已經融合舞蹈節奏，含蓄優雅。
第一輪，對面江淩站了出來。而關催雪隊伍，是關老親自上場。
江淩Poppin功底深厚，動作一如既往幹凈利落，卡點極其精準，是男團最經典傳統的力量舞擔標桿。
半分鐘後，他收勢動作結束。關老滑步進場，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跳最熟悉的Urban時，關催雪卻把手臂一甩，跳起他多年前專精的Wking。
他手臂揮動的速度極快，腰部非常柔軟，簡直如游蛇一樣纏上江淩。top級別的舞擔在節目裏意氣風發，也被關老纏得連連告退。
全場轟動。
“啊啊啊什麽東西啊未成年別看！嗣音桐桐閉眼啊！”
“關老slay了簡直哈哈哈！”
“秋澄老師笑死我了！近距離暴擊！”
李秋澄聽到臺下的瘋笑，忍不住悄悄轉過頭。
宣茗總算看不下去，拿起話筒控訴關催雪：“關老差不多得了，這段被剪掉都怪你啊。”
關催雪這才停下。
宣茗搖頭感嘆：“你們跳waacking的男人……”
下一局仍是宣茗隊先手。
李秋澄靜靜看著場上，心如擂鼓。
他們隊伍沒有安排特定的誰打誰，只安排了上場順序，他排最後壓大軸。剛才江淩已經和關催雪對打，如果這一輪宣茗再不上場，那他們倆就真的要再現初舞臺場面了。
可是……他現在的心態，已經不比初舞臺。
五、四、三、二、一。
李秋澄輕輕閉上眼睛。
出來的是另一位選手。
他果然還是要和宣茗對上，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失落。
第一輪關催雪略勝一籌，第二輪宣茗隊練習生壓倒性勝利，如今戰成一比一，最後的微末差距，只在他和宣茗之間。
宣茗緩緩上前，伸手，示意他先手。
音樂節奏陡然變緩。
李秋澄徐徐舒展身體，如舞動的輕盈蝶翼。
無論是《玫瑰花道》還是《說了再見以後》，其實都沒法完全發揮他的Jazz功底，更不要說他曾經也學過Urban。幾種舞種融合，很多人會轉不過發力方式與風格，但是李秋澄沒有。
他不僅會很多舞種，而且能做到自如轉換。
比如現在，他可以彎下腰，柔中帶剛，也可以提起腿，自如隨意。
李秋澄從來不會被風格局限，他可以是偏向動作到位的舞者，當然，也能做更註重觀賞性的男團偶像。
隔著幾步，宣茗淡淡點了點頭。
是在欣賞他。
李秋澄的這一段並沒有太強的攻擊性，似乎只是在展示自己，並沒有與對方有太多互動。
臺下氛圍依然很好，有人哄笑：“秋澄，是不是不敢打宣老師！”
也有人反駁：“什麽嘛！舞種不一樣啊，秋澄跳舞就是侵略性不強嘛！”
但只有李秋澄知道，他不是不敢。
是心虛。
怕自己一旦靠近，就自控力完全消失。
宣茗隨著音樂緩緩擡手，短上衣翹起來，露出一截清瘦腰身。
她不做這行很多年，但依然堅持偶像歌手守則，不管實力還是身材管理，只要出現在鏡頭裏，就不會有失控的時候。
宣茗的風格一向也含蓄，他們兩人的這一輪battle，完全沒有出現剛才關催雪那樣瘋癲的情況。
技術性、觀賞性都很高，雖然沒有將場上的氛圍推向另一個高潮，但宣茗的表現力就是很獨特。
她很收斂，沒什麽外放的舉動來炒氣氛，可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被她吸引過去，屏氣凝神看著她精準到恐怖的動作。
音樂即將結束，她一勾手，伴著眼眸微微擡起，如冰雪神女下凡，賞賜凡俗塵世的珍貴一眼。
李秋澄立刻低頭。
還好剛才他跳過舞，可以把臉紅心跳都推給舞蹈緣故。
最後一輪結束，關催雪領著隊員上臺，與宣茗隊伍站到對面。
關老真是不嫌事大，眼神特地在宣茗與李秋澄之間轉了一圈，呵呵笑說：“秋澄小老師和宣老師……跳舞的樣子好像哦。大家發現了嗎？”
李秋澄心裏頓時揪緊。他不動聲色地擡眸瞟向宣茗，發現她也不過淡淡一笑。
“期待秋澄長成和llia老師一樣厲害的偶像和舞者哦！”關催雪非常好心地補了一句。
而宣茗，擡起手，為他鼓掌。
李秋澄心防莫名其妙倒塌，他剛才的難過、剛才的失落，剛才抱怨過的宣茗的若即若離，好像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她也沒有變過。
還是會在他跳舞的時候對他點頭，也會對他的未來前程抱以期待。
硬說有什麽變化的話，也是因為現在是在紅島，在節目錄制期間，而非私下。
私下裏她會送還他的衣服，坐在他家的院子裏，問他那裏種的是什麽花。他們不像師生，像暌別多年的老友。
但畢竟不能奢求宣茗在鏡頭前也這樣。她到底是個特別特別好的老師，不應該對任何一個練習生有一絲一毫的偏愛。
李秋澄已經不在意最後的結果。對面宣茗隊伍舉起手慶賀的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懵懂地看向宣茗——
然後又意識到不對勁，他現在應該看關催雪。
關催雪來拍拍他肩膀安慰他，“沒事，輸給宣老師，很正常，誰能贏她？誰敢贏她？”
對面江淩拿起話筒大聲喊：“Camellia就是永遠的第一名！”
宣茗也彎起眉眼笑了。
李秋澄便在心裏重覆一遍，小心翼翼、鄭重其事。
Camellia，永遠是第一名。
十四歲的時候是第一名，二十八歲也一樣。
-
兩天後，練習生再次聚集大練習室。所有人都知道，這次是要發布每個人三公對應的任務曲了。
現在練習生群體都還不知道有哪些曲子，但是外面早就為曲子的歸屬打過好幾架。
李秋澄按照一順排名坐下來，周圍沒有他熟悉的人，他便只好抱膝自閉。
林瑯再度回到紅島，做盡職盡責的PD大人。
“……第三次公演的主題為——概念評價。
“本次概念評價中，六十位練習生將分為五組，每組十二個人，演繹國民制作人們為你們量身選擇的歌曲。
“本輪公演附加票數為——五十萬票。公演現場得票數最高的小組每個人獲得五萬票的加票，而該小組中得票數最高的個人，將會額外獲得十五萬、總計二十萬的加票。”
林瑯低頭看手卡，頓了頓。
其實所有人也都知道他要說什麽。
這一次公演，雖然每組有十二個人，但並非這十二個人都能登上舞臺。
只有在第二次順位發表中成功生存的練習生，才能參與概念評價。
很殘酷，但是這就是101系的規則，排名至上，國民制作人的選擇是最重要的事情。
林瑯提高聲音：“現在，公布概念評價的五首任務曲目！”
抒情Vocal曲《清明夢》、男團勁舞曲《瘋語者》、青春甜歌《特邀嘉賓》、含蓄情/色風《思凡》、新鮮獵奇《逆行》。
李秋澄迅速開始頭腦風暴。
要說得心應手的風格，他第一選擇是與《玫瑰花道》類似的《思凡》，其次由於年紀小和長相緣故，《特邀嘉賓》列在第二。Vocal曲除非粉絲瘋了，否則不會考慮。《逆行》和《瘋語者》舞蹈強度最高的同時，演唱難度也不小，很考驗他的live能力。
……還真是算不出來，除了《清明夢》以外，他覺得哪一個都有可能。
聽天由命吧，李秋澄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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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茗隨意盤腿坐在地上，手肘抵著膝蓋，身子側過去一半。
從這個角度，李秋澄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能看見她垂落下來的長卷發，放肆鋪滿脊背。
“急什麽？看下一場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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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茗徐徐起身，和關催雪一起走到練習室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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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battle方式，是3v3團戰。”宣茗隨手將長卷發撩到耳後，露出瘦削清晰的下頜線，“我和關老師也會加入。在這一輪獲勝的隊伍，積3分。”
她晃了晃手卡，笑意清淡：“所以，大反轉的機會來了哦。”
李秋澄垂眸，不讓自己再去看宣茗的臉。
身邊周疏桐和梁嗣音同時戳他一肘子，前者大大咧咧說：“說真的，我感覺到你了。1v1沒叫你上去battle，肯定是把大殺器留在團戰了！”
梁嗣音點頭附和，拍了拍他後背：“準備起行吧，秋澄小老師。”
李秋澄被他說得後背一股涼風。
宣茗先點人，她轉身一勾手指，朝著江淩。
絲毫不出意外。江淩是節目裏top級別的舞擔，也就是李秋澄能跟他掰掰手腕。宣茗1v1的時候一直沒點他，到了團戰，肯定要讓他出來撐場面。
江淩和另一位舞擔出列，分站宣茗左右。
關催雪抱胸點點頭，“哇哦，很強悍的陣容呢！”
他轉身看向他那一半隊伍，“誰去應戰？快點，打趴宣老師的機會可不多哦！”
周疏桐立馬把李秋澄的手舉起來，“李秋澄！李秋澄去！”
梁嗣音一把把他推出去。
於是李秋澄懵懵懂懂站在場上，分明他自己一句話都沒說，但所有人好像都默認他要去打宣茗一樣。
場下開始起哄：“Jazz Battle！秋澄跳Jazz！”
“秋澄和Camellia再ba一下爵士！”
“爵士新星vs爵士的Queen~”
總之是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他哪裏敢打宣茗？他哪裏配？
關催雪招手把他攬過來，“走走走秋澄，我們要去商量戰策了！”
李秋澄跟著關催雪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宣茗。江淩正低頭湊近，和她講話，宣茗神色自然，應該是在聽江淩的舞蹈構思。
她還是沒有註意他。
李秋澄心裏空落落。明明……私下裏也見過面的，為什麽回到紅島，又像陌生人了？
Camellia好不講道理，太擅長若即若離。
把他的心吊起來，又不準他平穩落地。搖搖欲墜，當他以為近了一步的時候，她又遠遠退開，隔幾重冰山之外。
二十分鐘後，在一片歡呼聲中，關催雪領著李秋澄和另一名舞擔上場。
對面宣茗也束起了頭發，姿態矜貴，走路動作已經融合舞蹈節奏，含蓄優雅。
第一輪，對面江淩站了出來。而關催雪隊伍，是關老親自上場。
江淩Poppin功底深厚，動作一如既往幹凈利落，卡點極其精準，是男團最經典傳統的力量舞擔標桿。
半分鐘後，他收勢動作結束。關老滑步進場，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跳最熟悉的Urban時，關催雪卻把手臂一甩，跳起他多年前專精的Wking。
他手臂揮動的速度極快，腰部非常柔軟，簡直如游蛇一樣纏上江淩。top級別的舞擔在節目裏意氣風發，也被關老纏得連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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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澄老師笑死我了！近距離暴擊！”
李秋澄聽到臺下的瘋笑，忍不住悄悄轉過頭。
宣茗總算看不下去，拿起話筒控訴關催雪：“關老差不多得了，這段被剪掉都怪你啊。”
關催雪這才停下。
宣茗搖頭感嘆：“你們跳waacking的男人……”
下一局仍是宣茗隊先手。
李秋澄靜靜看著場上，心如擂鼓。
他們隊伍沒有安排特定的誰打誰，只安排了上場順序，他排最後壓大軸。剛才江淩已經和關催雪對打，如果這一輪宣茗再不上場，那他們倆就真的要再現初舞臺場面了。
可是……他現在的心態，已經不比初舞臺。
五、四、三、二、一。
李秋澄輕輕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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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還是要和宣茗對上，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失落。
第一輪關催雪略勝一籌，第二輪宣茗隊練習生壓倒性勝利，如今戰成一比一，最後的微末差距，只在他和宣茗之間。
宣茗緩緩上前，伸手，示意他先手。
音樂節奏陡然變緩。
李秋澄徐徐舒展身體，如舞動的輕盈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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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僅會很多舞種，而且能做到自如轉換。
比如現在，他可以彎下腰，柔中帶剛，也可以提起腿，自如隨意。
李秋澄從來不會被風格局限，他可以是偏向動作到位的舞者，當然，也能做更註重觀賞性的男團偶像。
隔著幾步，宣茗淡淡點了點頭。
是在欣賞他。
李秋澄的這一段並沒有太強的攻擊性，似乎只是在展示自己，並沒有與對方有太多互動。
臺下氛圍依然很好，有人哄笑：“秋澄，是不是不敢打宣老師！”
也有人反駁：“什麽嘛！舞種不一樣啊，秋澄跳舞就是侵略性不強嘛！”
但只有李秋澄知道，他不是不敢。
是心虛。
怕自己一旦靠近，就自控力完全消失。
宣茗隨著音樂緩緩擡手，短上衣翹起來，露出一截清瘦腰身。
她不做這行很多年，但依然堅持偶像歌手守則，不管實力還是身材管理，只要出現在鏡頭裏，就不會有失控的時候。
宣茗的風格一向也含蓄，他們兩人的這一輪battle，完全沒有出現剛才關催雪那樣瘋癲的情況。
技術性、觀賞性都很高，雖然沒有將場上的氛圍推向另一個高潮，但宣茗的表現力就是很獨特。
她很收斂，沒什麽外放的舉動來炒氣氛，可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被她吸引過去，屏氣凝神看著她精準到恐怖的動作。
音樂即將結束，她一勾手，伴著眼眸微微擡起，如冰雪神女下凡，賞賜凡俗塵世的珍貴一眼。
李秋澄立刻低頭。
還好剛才他跳過舞，可以把臉紅心跳都推給舞蹈緣故。
最後一輪結束，關催雪領著隊員上臺，與宣茗隊伍站到對面。
關老真是不嫌事大，眼神特地在宣茗與李秋澄之間轉了一圈，呵呵笑說：“秋澄小老師和宣老師……跳舞的樣子好像哦。大家發現了嗎？”
李秋澄心裏頓時揪緊。他不動聲色地擡眸瞟向宣茗，發現她也不過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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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宣茗，擡起手，為他鼓掌。
李秋澄心防莫名其妙倒塌，他剛才的難過、剛才的失落，剛才抱怨過的宣茗的若即若離，好像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她也沒有變過。
還是會在他跳舞的時候對他點頭，也會對他的未來前程抱以期待。
硬說有什麽變化的話，也是因為現在是在紅島，在節目錄制期間，而非私下。
私下裏她會送還他的衣服，坐在他家的院子裏，問他那裏種的是什麽花。他們不像師生，像暌別多年的老友。
但畢竟不能奢求宣茗在鏡頭前也這樣。她到底是個特別特別好的老師，不應該對任何一個練習生有一絲一毫的偏愛。
李秋澄已經不在意最後的結果。對面宣茗隊伍舉起手慶賀的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懵懂地看向宣茗——
然後又意識到不對勁，他現在應該看關催雪。
關催雪來拍拍他肩膀安慰他，“沒事，輸給宣老師，很正常，誰能贏她？誰敢贏她？”
對面江淩拿起話筒大聲喊：“Camellia就是永遠的第一名！”
宣茗也彎起眉眼笑了。
李秋澄便在心裏重覆一遍，小心翼翼、鄭重其事。
Camellia，永遠是第一名。
十四歲的時候是第一名，二十八歲也一樣。
-
兩天後，練習生再次聚集大練習室。所有人都知道，這次是要發布每個人三公對應的任務曲了。
現在練習生群體都還不知道有哪些曲子，但是外面早就為曲子的歸屬打過好幾架。
李秋澄按照一順排名坐下來，周圍沒有他熟悉的人，他便只好抱膝自閉。
林瑯再度回到紅島，做盡職盡責的PD大人。
“……第三次公演的主題為——概念評價。
“本次概念評價中，六十位練習生將分為五組，每組十二個人，演繹國民制作人們為你們量身選擇的歌曲。
“本輪公演附加票數為——五十萬票。公演現場得票數最高的小組每個人獲得五萬票的加票，而該小組中得票數最高的個人，將會額外獲得十五萬、總計二十萬的加票。”
林瑯低頭看手卡，頓了頓。
其實所有人也都知道他要說什麽。
這一次公演，雖然每組有十二個人，但並非這十二個人都能登上舞臺。
只有在第二次順位發表中成功生存的練習生，才能參與概念評價。
很殘酷，但是這就是101系的規則，排名至上，國民制作人的選擇是最重要的事情。
林瑯提高聲音：“現在，公布概念評價的五首任務曲目！”
抒情Vocal曲《清明夢》、男團勁舞曲《瘋語者》、青春甜歌《特邀嘉賓》、含蓄情/色風《思凡》、新鮮獵奇《逆行》。
李秋澄迅速開始頭腦風暴。
要說得心應手的風格，他第一選擇是與《玫瑰花道》類似的《思凡》，其次由於年紀小和長相緣故，《特邀嘉賓》列在第二。Vocal曲除非粉絲瘋了，否則不會考慮。《逆行》和《瘋語者》舞蹈強度最高的同時，演唱難度也不小，很考驗他的live能力。
……還真是算不出來，除了《清明夢》以外，他覺得哪一個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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