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和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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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和人間
“沒有胎記麽……”繆大狗沈吟著，他總覺得自己在哪兒見過這人。
“嗨！當時街上追打哄跑，亂作一團，也許臉上確實有，只是我沒瞧見。”繆二狗跟著圓了一句，想說那女的不重要，給那男的點顏色瞧瞧才是。
但是腦子裏不經意浮現出剛剛街上的那場哄亂，想著那女的邊跑邊回頭的樣子，倒是不由自主地喃喃了一聲：“不過那女的我看著倒是眼熟。”
“眼熟？！”繆二狗只是隨便念叨一句，卻見繆大狗像是雷擊一般“欻”地挺直了，倒是被嚇了一跳。
“你這是怎麽啦？”繆二狗撫著胸口驚魂未定。
“我也覺著她看著眼熟……”繆大狗直直地看著繆二狗。
“……你是說，我們之前見過她？”
“但是我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看這情形，繆二狗也跟著想了起來，嘴裏邊念叨著：“如果你我所見的這女子是同一人的話，你見她時臉上有胎記，而我在街上見她時又確實沒有，那她這胎記很可能是假的。在臉上畫胎記，無非是為了遮掩自己的相貌，怕人看見。而大哥你來這布莊不過兩月，之前我們同在繆府，所以我們很可能是在繆……”
繆二狗分析著，卻猛然像一道驚雷閃過，把心頭照亮了。
繆大狗此時顯然也想到了，兩人瞪著雙眼，異口同聲道：
“是她！”
話音剛落，繆大狗豁然起身，邁步就往門口走去。
繆二狗一把拉住：“大哥，你幹什麽去？”
“幹什麽？當初那個賤人私自逃跑，害苦了我們兄弟，現在找到她的蹤跡，我當然要去告訴老爺了！”繆大狗舊恨被勾起，簡直雙眼冒火，掙開了繆二狗就要走。
“現在還不能去！”
“這是我重回繆府的好機會，你放開我！”繆大狗爆發出力氣，繆二狗被一把甩到門框上。
“可是你現在沒抓過到人！”一聲吼完，繆二狗擔心他壞事，被拉扯得氣喘籲籲也只能耐心勸說，“沒抓到人，你跟老爺說了，也不過是勾得老爺想起舊事，再惱你一回罷了。”
“只有，”繆二狗喘了口氣，“只有我們悄悄得把人抓到了，送回繆府，那對老爺來說，才是驚喜呢！”
“還有，那男的也是個重要的，要是我們能把他們一起抓了，就不愁老爺不看重了。”
繆大狗聽了繆二的話，覺得也有幾分道理，只是眼前還有一個問題：“可是現在，我們不知他們二人的蹤跡啊。”
“這你不用擔心，他們兩個外鄉人，在這榆林鎮坐臥吃住，總有人見過他們。只要有人見過，我就能找到他們的去向。”
……
姜江和謝衍兩人的榆林鎮一行確實橫生波瀾，有些驚險刺激，但是對繆大狗和繆二狗兩人的事，卻是全然不知。
兩人回了山谷，只當這是一個小意外，休息之後緩過來，也就暫時拋之腦後了。
菜園子裏姜江和謝衍又種了些新菜，現在是一片豐茂景象。
但是這兩天，兩人一直花大把時間往山上跑。
就像之前打算得那樣，要把這山盤盤，找找有哪些山貨，都在什麽位置，怎麽賣，勉強做個生計。
就這樣一直忙著，吃飯有時候就顧不上了。
為了圖方便，加上買了個新石臼，有時候就舂個擂椒皮蛋，或者搗個蒜泥，做蒜泥雞蛋醬。
這都是些下飯菜，雖然看著簡陋了些，但到底沒虧了五臟廟。
好在忙了一陣子，事情漸漸少了，也就閑下來了。
姜江和謝衍說了在院子中搭亭子的想法，謝衍自然欣然應和。
“不過這個倒不急，我們這幾天也從山上撿了些山石木柱下來，怎麽搭慢慢合計吧。”
姜江覺得自己的身體還吃得消，謝衍也是修行之人，但還是擔心自己有些“姜扒皮”了。
謝衍倒是暢想了一番：“等搭好了亭子，就可以在這乘涼賞月了。”
“嗯。”姜江應和了一聲，仔細端詳了一遍謝衍，才問：“我看你最近吃飯都沒什麽胃口，但是樣子看著卻又無礙，是累的嗎？還是因為你是修行之人可以不吃飯？”
“嗯……啊？”謝衍像是一時沒反應過來，頓了頓才道：“對，修行之人有辟谷之說。 ”
“啊？”姜江作為一個凡俗人，真的很難想象為了修行斷絕口腹之欲，面色覆雜地問：“一點都不吃嗎？”
大約是姜江的表情有些“不禮貌”，謝衍也有些猶豫：“也，能吃一點吧。”
再做飯的時候，這頓飯姜江就做得豐盛些，栗子燜雞、清炒藕片，想讓謝衍體驗一下食物的美味。
順道又給自己擂了碟蒜泥雞蛋醬。
“快，嘗嘗，這道栗子燜雞，栗子燜得火候不錯，汁也收得好。”
“嗯。”謝衍聽話地嘗了嘗，但是一頓飯下來，還是只吃了一點，倒是多給姜江夾菜。
可能是真的沒有什麽口腹之欲。
姜江垂眸。
……
院子裏是泥土地，所以姜江雖然只打算修個茅草亭子，也還是正式搭了臺子，免得積水不便。
等到亭臺搭好，晚上，兩人就在上面擺了椅子，洗了瓜果，坐在院中閑話賞月。
谷中少有娛樂消遣，兩人天南地北的閑談，倒也頗有樂趣。
正談笑著，謝衍看見滿天星鬥，倒是感嘆了一句：“這谷不知其名，但單看這位置，卻也是妙。”
“妙？怎麽說？”姜江也覺得這地方鐘靈毓秀，但是卻不明白謝衍話中的妙在何處。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曾機緣巧合游歷魔族嗎？”
“記得啊。”
“魔族世代居住地淵之中，凡間的地底，對魔界來說，卻是他們的穹頂。”
“穹頂上，暗藏奧妙，不僅起伏暗合凡間山川走勢，更有巖漿流經，預示經天星辰。”
“我之前說過，魔族之人也有出地淵的辦法，這辦法要靠一個古老的傳送陣，需巨大的法力才能開啟。這傳送陣的位置，就選在地淵穹頂最高處。”
“也就是說，傳送陣所在之處，離地面最近。”
“我本來以為，這樣選址，是為了節省開陣的法力，沒想到卻還有妙處。”
姜江聽得半知半解，聽懂了山谷和這傳送陣是同一個“妙”字，趕忙催他：“妙在哪？”
“看諸天星辰所指，這山谷的位置，和地淵穹頂上星辰所指，傳送陣的位置，竟然是重合的。”
“啊？”
姜江緩了一緩，才不確定道：“你的意思是，魔界的那個傳送陣的位置，就在這個山谷的下面？？”
“是，而且，魔界此處穹頂極高，而人界此處卻為山谷，地勢又極低……”
“所以，這個地方，很可能是六界中離魔界最近的地方。”
姜江聽得目瞪口呆，突然覺得這個傳說中的魔界，離自己好近，好沒安全感啊。
“那怎麽辦，我們住在這兒，會遇到魔族的人嗎？”
“那倒不會，即使這兒離魔界最近，但從穹頂到地面的距離仍然不可小覷，魔族之人輕易過不來的。”
除非……
謝衍想到那日在榆林鎮街上，那塊碎裂的令牌。
魔族設傳送陣，是為了傳送光明使，到人間收集清氣。
山谷中當然輕易是見不到魔族人的，除非，撞到通過傳送陣，傳送而來的魔族光明使。
看來，日後要更加警覺些才好。
而姜江得到謝衍的回答，默了默，把嘴邊的問題“那魔族之人會通過傳送陣過來嗎？”，咽了下去。
哎，算了，不想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氣氛一時安靜。
兩人像都沒了賞月的興致。
姜江：“時候不早了，回去睡吧。”
“好。”
謝衍還有點沈浸在他剛剛的發現中，手裏下意識地開始收桌上的果盤。
姜江又道：“你不喜歡吃擂椒皮蛋嗎？”
“嗯。”
“蒜泥雞蛋醬也不喜歡嗎？”
“……”謝衍突然反應了過來，“不是，我沒有，我，我喜歡吃……”
姜江卻不理會他的辯解，繼續問：“你不喜歡，為什麽一點都不跟我說？”
眼前人的眸色清亮，被她看著，謝衍撒不了謊了，只是低頭挨訓。
“那為什麽栗子燜雞和清炒藕片也不吃？也不喜歡？”
謝衍還是閉口不言，姜江很快耐心就不剩多少了。
“說話！”
“我不挑食的，就是擂椒皮蛋，看著不像能吃的。”謝衍也覺得自己委屈，“而且，我們沒有多少錢了，我要少吃一點。”
姜江簡直哭笑不得，自己還在擔心他，是不是這幾天太累了不舒服沒胃口，人家已經代入懂事的好大兒角色，為家裏省錢了。
一時有些無語。
謝衍看姜江不說話，連忙試探著摟住她，解釋道：“我不吃飯也沒關系的，你不要擔心。”
姜江覺得自己跟這人都解釋累了：“當初坦白的時候，我們就說好了，你有不喜歡的就說出來，不要委曲求全。”
“還有，這山谷的事，現在也不全是我在做，你我合作，你也有出力，為什麽吃個飯都不行，要靠你在這上省錢？”
謝衍覺得姜江像是生氣了，連忙道歉，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問：“那你還喜歡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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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胎記麽……”繆大狗沈吟著，他總覺得自己在哪兒見過這人。
“嗨！當時街上追打哄跑，亂作一團，也許臉上確實有，只是我沒瞧見。”繆二狗跟著圓了一句，想說那女的不重要，給那男的點顏色瞧瞧才是。
但是腦子裏不經意浮現出剛剛街上的那場哄亂，想著那女的邊跑邊回頭的樣子，倒是不由自主地喃喃了一聲：“不過那女的我看著倒是眼熟。”
“眼熟？！”繆二狗只是隨便念叨一句，卻見繆大狗像是雷擊一般“欻”地挺直了，倒是被嚇了一跳。
“你這是怎麽啦？”繆二狗撫著胸口驚魂未定。
“我也覺著她看著眼熟……”繆大狗直直地看著繆二狗。
“……你是說，我們之前見過她？”
“但是我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看這情形，繆二狗也跟著想了起來，嘴裏邊念叨著：“如果你我所見的這女子是同一人的話，你見她時臉上有胎記，而我在街上見她時又確實沒有，那她這胎記很可能是假的。在臉上畫胎記，無非是為了遮掩自己的相貌，怕人看見。而大哥你來這布莊不過兩月，之前我們同在繆府，所以我們很可能是在繆……”
繆二狗分析著，卻猛然像一道驚雷閃過，把心頭照亮了。
繆大狗此時顯然也想到了，兩人瞪著雙眼，異口同聲道：
“是她！”
話音剛落，繆大狗豁然起身，邁步就往門口走去。
繆二狗一把拉住：“大哥，你幹什麽去？”
“幹什麽？當初那個賤人私自逃跑，害苦了我們兄弟，現在找到她的蹤跡，我當然要去告訴老爺了！”繆大狗舊恨被勾起，簡直雙眼冒火，掙開了繆二狗就要走。
“現在還不能去！”
“這是我重回繆府的好機會，你放開我！”繆大狗爆發出力氣，繆二狗被一把甩到門框上。
“可是你現在沒抓過到人！”一聲吼完，繆二狗擔心他壞事，被拉扯得氣喘籲籲也只能耐心勸說，“沒抓到人，你跟老爺說了，也不過是勾得老爺想起舊事，再惱你一回罷了。”
“只有，”繆二狗喘了口氣，“只有我們悄悄得把人抓到了，送回繆府，那對老爺來說，才是驚喜呢！”
“還有，那男的也是個重要的，要是我們能把他們一起抓了，就不愁老爺不看重了。”
繆大狗聽了繆二的話，覺得也有幾分道理，只是眼前還有一個問題：“可是現在，我們不知他們二人的蹤跡啊。”
“這你不用擔心，他們兩個外鄉人，在這榆林鎮坐臥吃住，總有人見過他們。只要有人見過，我就能找到他們的去向。”
……
姜江和謝衍兩人的榆林鎮一行確實橫生波瀾，有些驚險刺激，但是對繆大狗和繆二狗兩人的事，卻是全然不知。
兩人回了山谷，只當這是一個小意外，休息之後緩過來，也就暫時拋之腦後了。
菜園子裏姜江和謝衍又種了些新菜，現在是一片豐茂景象。
但是這兩天，兩人一直花大把時間往山上跑。
就像之前打算得那樣，要把這山盤盤，找找有哪些山貨，都在什麽位置，怎麽賣，勉強做個生計。
就這樣一直忙著，吃飯有時候就顧不上了。
為了圖方便，加上買了個新石臼，有時候就舂個擂椒皮蛋，或者搗個蒜泥，做蒜泥雞蛋醬。
這都是些下飯菜，雖然看著簡陋了些，但到底沒虧了五臟廟。
好在忙了一陣子，事情漸漸少了，也就閑下來了。
姜江和謝衍說了在院子中搭亭子的想法，謝衍自然欣然應和。
“不過這個倒不急，我們這幾天也從山上撿了些山石木柱下來，怎麽搭慢慢合計吧。”
姜江覺得自己的身體還吃得消，謝衍也是修行之人，但還是擔心自己有些“姜扒皮”了。
謝衍倒是暢想了一番：“等搭好了亭子，就可以在這乘涼賞月了。”
“嗯。”姜江應和了一聲，仔細端詳了一遍謝衍，才問：“我看你最近吃飯都沒什麽胃口，但是樣子看著卻又無礙，是累的嗎？還是因為你是修行之人可以不吃飯？”
“嗯……啊？”謝衍像是一時沒反應過來，頓了頓才道：“對，修行之人有辟谷之說。 ”
“啊？”姜江作為一個凡俗人，真的很難想象為了修行斷絕口腹之欲，面色覆雜地問：“一點都不吃嗎？”
大約是姜江的表情有些“不禮貌”，謝衍也有些猶豫：“也，能吃一點吧。”
再做飯的時候，這頓飯姜江就做得豐盛些，栗子燜雞、清炒藕片，想讓謝衍體驗一下食物的美味。
順道又給自己擂了碟蒜泥雞蛋醬。
“快，嘗嘗，這道栗子燜雞，栗子燜得火候不錯，汁也收得好。”
“嗯。”謝衍聽話地嘗了嘗，但是一頓飯下來，還是只吃了一點，倒是多給姜江夾菜。
可能是真的沒有什麽口腹之欲。
姜江垂眸。
……
院子裏是泥土地，所以姜江雖然只打算修個茅草亭子，也還是正式搭了臺子，免得積水不便。
等到亭臺搭好，晚上，兩人就在上面擺了椅子，洗了瓜果，坐在院中閑話賞月。
谷中少有娛樂消遣，兩人天南地北的閑談，倒也頗有樂趣。
正談笑著，謝衍看見滿天星鬥，倒是感嘆了一句：“這谷不知其名，但單看這位置，卻也是妙。”
“妙？怎麽說？”姜江也覺得這地方鐘靈毓秀，但是卻不明白謝衍話中的妙在何處。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曾機緣巧合游歷魔族嗎？”
“記得啊。”
“魔族世代居住地淵之中，凡間的地底，對魔界來說，卻是他們的穹頂。”
“穹頂上，暗藏奧妙，不僅起伏暗合凡間山川走勢，更有巖漿流經，預示經天星辰。”
“我之前說過，魔族之人也有出地淵的辦法，這辦法要靠一個古老的傳送陣，需巨大的法力才能開啟。這傳送陣的位置，就選在地淵穹頂最高處。”
“也就是說，傳送陣所在之處，離地面最近。”
“我本來以為，這樣選址，是為了節省開陣的法力，沒想到卻還有妙處。”
姜江聽得半知半解，聽懂了山谷和這傳送陣是同一個“妙”字，趕忙催他：“妙在哪？”
“看諸天星辰所指，這山谷的位置，和地淵穹頂上星辰所指，傳送陣的位置，竟然是重合的。”
“啊？”
姜江緩了一緩，才不確定道：“你的意思是，魔界的那個傳送陣的位置，就在這個山谷的下面？？”
“是，而且，魔界此處穹頂極高，而人界此處卻為山谷，地勢又極低……”
“所以，這個地方，很可能是六界中離魔界最近的地方。”
姜江聽得目瞪口呆，突然覺得這個傳說中的魔界，離自己好近，好沒安全感啊。
“那怎麽辦，我們住在這兒，會遇到魔族的人嗎？”
“那倒不會，即使這兒離魔界最近，但從穹頂到地面的距離仍然不可小覷，魔族之人輕易過不來的。”
除非……
謝衍想到那日在榆林鎮街上，那塊碎裂的令牌。
魔族設傳送陣，是為了傳送光明使，到人間收集清氣。
山谷中當然輕易是見不到魔族人的，除非，撞到通過傳送陣，傳送而來的魔族光明使。
看來，日後要更加警覺些才好。
而姜江得到謝衍的回答，默了默，把嘴邊的問題“那魔族之人會通過傳送陣過來嗎？”，咽了下去。
哎，算了，不想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氣氛一時安靜。
兩人像都沒了賞月的興致。
姜江：“時候不早了，回去睡吧。”
“好。”
謝衍還有點沈浸在他剛剛的發現中，手裏下意識地開始收桌上的果盤。
姜江又道：“你不喜歡吃擂椒皮蛋嗎？”
“嗯。”
“蒜泥雞蛋醬也不喜歡嗎？”
“……”謝衍突然反應了過來，“不是，我沒有，我，我喜歡吃……”
姜江卻不理會他的辯解，繼續問：“你不喜歡，為什麽一點都不跟我說？”
眼前人的眸色清亮，被她看著，謝衍撒不了謊了，只是低頭挨訓。
“那為什麽栗子燜雞和清炒藕片也不吃？也不喜歡？”
謝衍還是閉口不言，姜江很快耐心就不剩多少了。
“說話！”
“我不挑食的，就是擂椒皮蛋，看著不像能吃的。”謝衍也覺得自己委屈，“而且，我們沒有多少錢了，我要少吃一點。”
姜江簡直哭笑不得，自己還在擔心他，是不是這幾天太累了不舒服沒胃口，人家已經代入懂事的好大兒角色，為家裏省錢了。
一時有些無語。
謝衍看姜江不說話，連忙試探著摟住她，解釋道：“我不吃飯也沒關系的，你不要擔心。”
姜江覺得自己跟這人都解釋累了：“當初坦白的時候，我們就說好了，你有不喜歡的就說出來，不要委曲求全。”
“還有，這山谷的事，現在也不全是我在做，你我合作，你也有出力，為什麽吃個飯都不行，要靠你在這上省錢？”
謝衍覺得姜江像是生氣了，連忙道歉，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問：“那你還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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