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谷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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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谷之路
事情果然如姜江想得那樣。
等雨停了，姜江順著河水的流向，一路往下游探去。
穿過越來越茂密的樹林，姜江跟著河道，在一道山壁前停了下來。
河水撞擊著山壁，下面已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
但是，這裏卻沒有形成積水的深潭，水流一路不停地往山肚子裏流去。
這裏，一定有暗道。
姜江小時候也和同村的孩子去河堆游過泳，略識水性。此時，她為一探究竟，打算潛下去看看。
時值正午，下過雨的天風清氣朗，太陽照得水底也很清亮。
姜江順著水流半游半潛，很快就被擋住了去路。看來，被水腐蝕出的壁洞，在這裏就算到了盡頭了。
姜江上來換了口氣，繼續往下潛去，果然，在下方被她找到了一個幽黑的洞。
她試探著游過去看看，黑暗無光，不見盡頭。
姜江原路折回。
這次，她不會再像上次那樣，莽莽撞撞地往前闖了，她會盡自己可能地準備萬全，為事情增加勝算。
姜江往回趕，她要去準備走水道出谷需要的東西。
正走著，一打眼好像看到個人半躺在河裏，被河水沖刷著，卻毫無反應。
姜江上輩子是個近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習慣性地瞇著眼仔細瞧——
就是個人。
閣樓上的第二只靴子終於落地了嗎？
姜江一直覺得自己沒有征兆地穿越而來，是為了配合完成什麽世界線劇情的。
現在，這個自己想走還走不出去的山谷中心，卻突然出現個人……
這是開始了嗎？
姜江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
她看了一眼那個半泡在水裏的身影，移開目光繼續往前走去。
要出谷的話，那個被水流沖刷出來的暗洞長短不知，通向何方也是個未知數，為了安全，還是多做準備為好。
但是姜江沒有真正潛水的經驗，所以一切也只能她揣度著來。
法力應該可以幫她完成很多事情。
她可以用法力凝成防護服，這樣既能在水下保護自己，還能防範可能遇到的有危險的水下動物。
防護服上可以增加一雙腳蹼，這樣可以幫她下潛。
她還要削一把木劍，這樣附上法力也能防身。
不過潛水的人好像都要背個氧氣瓶，但是她現在弄不到純的氧氣，只能試試看法力有沒有辦法壓縮空氣了。[註1]
……
姜江自言自語地念叨著要準備的東西，突然又停了下來，然後轉身往河流的下游走去了。
她還沒忘記她在那裏遇到了一個人。
但從遇到開始，她就在糾結著，要不要救。
一開始，‘不救’的念頭是占了上風的，但是，卻沒有完全壓制住那股沒用的惻隱之心。
所以姜江即使在盤算著潛水的事，心裏也沒有真正忘了那件事。
而現在，她決定去救人。
一來，什麽世界線劇情的，都是她根據自己看得小說做的猜測臆想；二來，即使自己救了這個人，真的會轉動命運的齒輪，她也沒有辦法為了未知的事情，而放任一個人躺在那裏見死不救。
罷了，救吧，不折磨自己了。
姜江去河邊將人拖回來，安置在木屋西側臨窗的地上，拿曬幹的草鋪了，讓他躺在那。
這人身上沒什麽傷痕，只是從面色看很虛弱。而且，他是怎麽出現在河邊的，這一點也很奇怪。
姜江也怕做了東郭先生，救了只狼回來，因此想要先下手為強，趁這人昏迷，把他綁起來，但是想想又算了。
本來救人是件好事，要是再這麽一弄，倒是自己先露了怯，而且真強硬逼問的話，也沒人就會痛快承認自己不是個好人吧。
再說，人的心思是最覆雜難猜的，如果自己一開始就露出戒備之心，他反而可能刻意隱瞞真實的自己，不如裝作無事，找機會再試探他的本性。
反正自己有法力傍身，只要不在他面前先露出底牌，勝算還是大的。
姜江思忖一番，就這樣打定了主意。
只是，這人現在這樣，姜江倒是不知道怎麽救他。
摸著還有脈搏和氣息，身上沒有傷痕，人卻昏迷不醒。
姜江不敢學著電視裏那樣把法力往他身上註，這法力一團黑霧狀，姜江怕把他弄出個好歹來。
山裏沒藥，姜江只能把從樹上摘的甜漿果舂碎了，做了一碗紅通通的糊糊給他灌下去，算是補充能量。
然後就不管他了，專心去為潛水出谷做準備。
……
叮叮當當地忙了一下午，第二天中午姜江才停下手。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養精蓄銳。
把珍藏的從山裏摸來的野鴨蛋拿出來，搭配著田園時蔬，姜江給自己熬了鍋配料豐富的蛋花湯，一口氣喝了個肚圓，消了食就早早地睡了。
*
次日清晨，姜江踏上了出谷之行。
順著水流潛下去，姜江從河道裏游過了‘障眼’的山壁，來到了山肚子裏。點著火，仔細觀察火苗的顏色正常之後，姜江才敢呼吸。
用火苗順勢點燃自制的火把，火光照亮了這個黑漆漆的山洞。
山洞的頂部高高低低沒有規律，像一個甬道一樣，一直向前延伸。
現在是夏天，河裏的水比較深，岸邊只餘下窄窄的一條小道。
姜江從水裏出來，站在岸上從自己背著的‘工具包’裏掏出一把木劍，左手舉著火把，右手握著劍，小心地朝前走去。
“沒事的，以前水是很寶貴的，這時候的人一定會選擇傍水而居，只要我沿著這條河出了山洞，就一定可以見到人。”
姜江走在發出一點聲響都會引起回音的山洞裏，心裏發怵，只能自言自語給自己打氣。
事實上，姜江確實沒有遇到什麽危險，至少她幻想中的史前巨獸一只都沒有出現。
有的只是一群在洞頂被驚起的蝙蝠、一只慌忙逃跑時尾巴掃過姜江手背的蛇，和一個快速閃過的黑影罷了。
姜江：……
姜江在洞中走了很久，眼前才終於出現亮斑，然後越來越大。
她看見洞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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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果然如姜江想得那樣。
等雨停了，姜江順著河水的流向，一路往下游探去。
穿過越來越茂密的樹林，姜江跟著河道，在一道山壁前停了下來。
河水撞擊著山壁，下面已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
但是，這裏卻沒有形成積水的深潭，水流一路不停地往山肚子裏流去。
這裏，一定有暗道。
姜江小時候也和同村的孩子去河堆游過泳，略識水性。此時，她為一探究竟，打算潛下去看看。
時值正午，下過雨的天風清氣朗，太陽照得水底也很清亮。
姜江順著水流半游半潛，很快就被擋住了去路。看來，被水腐蝕出的壁洞，在這裏就算到了盡頭了。
姜江上來換了口氣，繼續往下潛去，果然，在下方被她找到了一個幽黑的洞。
她試探著游過去看看，黑暗無光，不見盡頭。
姜江原路折回。
這次，她不會再像上次那樣，莽莽撞撞地往前闖了，她會盡自己可能地準備萬全，為事情增加勝算。
姜江往回趕，她要去準備走水道出谷需要的東西。
正走著，一打眼好像看到個人半躺在河裏，被河水沖刷著，卻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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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個人。
閣樓上的第二只靴子終於落地了嗎？
姜江一直覺得自己沒有征兆地穿越而來，是為了配合完成什麽世界線劇情的。
現在，這個自己想走還走不出去的山谷中心，卻突然出現個人……
這是開始了嗎？
姜江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
她看了一眼那個半泡在水裏的身影，移開目光繼續往前走去。
要出谷的話，那個被水流沖刷出來的暗洞長短不知，通向何方也是個未知數，為了安全，還是多做準備為好。
但是姜江沒有真正潛水的經驗，所以一切也只能她揣度著來。
法力應該可以幫她完成很多事情。
她可以用法力凝成防護服，這樣既能在水下保護自己，還能防範可能遇到的有危險的水下動物。
防護服上可以增加一雙腳蹼，這樣可以幫她下潛。
她還要削一把木劍，這樣附上法力也能防身。
不過潛水的人好像都要背個氧氣瓶，但是她現在弄不到純的氧氣，只能試試看法力有沒有辦法壓縮空氣了。[註1]
……
姜江自言自語地念叨著要準備的東西，突然又停了下來，然後轉身往河流的下游走去了。
她還沒忘記她在那裏遇到了一個人。
但從遇到開始，她就在糾結著，要不要救。
一開始，‘不救’的念頭是占了上風的，但是，卻沒有完全壓制住那股沒用的惻隱之心。
所以姜江即使在盤算著潛水的事，心裏也沒有真正忘了那件事。
而現在，她決定去救人。
一來，什麽世界線劇情的，都是她根據自己看得小說做的猜測臆想；二來，即使自己救了這個人，真的會轉動命運的齒輪，她也沒有辦法為了未知的事情，而放任一個人躺在那裏見死不救。
罷了，救吧，不折磨自己了。
姜江去河邊將人拖回來，安置在木屋西側臨窗的地上，拿曬幹的草鋪了，讓他躺在那。
這人身上沒什麽傷痕，只是從面色看很虛弱。而且，他是怎麽出現在河邊的，這一點也很奇怪。
姜江也怕做了東郭先生，救了只狼回來，因此想要先下手為強，趁這人昏迷，把他綁起來，但是想想又算了。
本來救人是件好事，要是再這麽一弄，倒是自己先露了怯，而且真強硬逼問的話，也沒人就會痛快承認自己不是個好人吧。
再說，人的心思是最覆雜難猜的，如果自己一開始就露出戒備之心，他反而可能刻意隱瞞真實的自己，不如裝作無事，找機會再試探他的本性。
反正自己有法力傍身，只要不在他面前先露出底牌，勝算還是大的。
姜江思忖一番，就這樣打定了主意。
只是，這人現在這樣，姜江倒是不知道怎麽救他。
摸著還有脈搏和氣息，身上沒有傷痕，人卻昏迷不醒。
姜江不敢學著電視裏那樣把法力往他身上註，這法力一團黑霧狀，姜江怕把他弄出個好歹來。
山裏沒藥，姜江只能把從樹上摘的甜漿果舂碎了，做了一碗紅通通的糊糊給他灌下去，算是補充能量。
然後就不管他了，專心去為潛水出谷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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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姜江踏上了出谷之行。
順著水流潛下去，姜江從河道裏游過了‘障眼’的山壁，來到了山肚子裏。點著火，仔細觀察火苗的顏色正常之後，姜江才敢呼吸。
用火苗順勢點燃自制的火把，火光照亮了這個黑漆漆的山洞。
山洞的頂部高高低低沒有規律，像一個甬道一樣，一直向前延伸。
現在是夏天，河裏的水比較深，岸邊只餘下窄窄的一條小道。
姜江從水裏出來，站在岸上從自己背著的‘工具包’裏掏出一把木劍，左手舉著火把，右手握著劍，小心地朝前走去。
“沒事的，以前水是很寶貴的，這時候的人一定會選擇傍水而居，只要我沿著這條河出了山洞，就一定可以見到人。”
姜江走在發出一點聲響都會引起回音的山洞裏，心裏發怵，只能自言自語給自己打氣。
事實上，姜江確實沒有遇到什麽危險，至少她幻想中的史前巨獸一只都沒有出現。
有的只是一群在洞頂被驚起的蝙蝠、一只慌忙逃跑時尾巴掃過姜江手背的蛇，和一個快速閃過的黑影罷了。
姜江：……
姜江在洞中走了很久，眼前才終於出現亮斑，然後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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