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沒去看顧永芳，而是先對偵探公司來的兩個工作人員，開了口，“交給你們的那幾張紙，你們查得怎麽樣了？”

兩個工作員相互看了一眼，大概是在看誰先開口，頓了半秒不到，其中一個工作員人員開了口，“經我們鑒定檢查，這張印有B超照片的紙，被前後裁剪過兩次，一次應該就是在一年前，裁剪的痕跡明顯，肉眼就能看出，另一次，鑒定結果姑且定在四年前，四年前的那道剪痕，被隱藏得很好。”

“也就是說，林總，您給了我三張紙，我們鑒定的結果是，這張附有您個人信息的紙，在最開始的時候，和印有B超照片的紙，是同一張，有人故意用極為隱秘的方法，將您的個人信息剪去，才將這張，也就是附有顧雨菲個人信息的紙連接上去的。”

工作人員說完這些話。

在場的高管都紛紛噓籲了一聲。

難怪當初，他們的莫總，怎麽都不認顧雨菲，原來原因在這裏。

顧永芳更加擡不起臉來，臉埋得更低。

林安曉沖那個解釋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斜身和公司的一位高管說了些什麽，這位高管聽完，又轉向說話的工作人員，開口道：“這件事，先暫時不要透露出去，一切等我們林總的安排。”

說話的工作人員點點頭。

林安曉將目光挪到肖特助身上。

肖特助很快意識到她的意思，開口道：“這個叫顧永芳的，我昨天查到之後，就派人連夜將她接了過來，是顧雨菲的一個遠方親戚，家境不是特別好，當年做了那件事，顧家給了她不少錢，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又被顧要回去了一大半。”

林安曉聽完，略頷首。

起身，坐到顧永芳身邊的一張椅子上，親手給對方到了杯水，“這些年，午夜夢回的時候，你有看見過我的孩子嗎，看見過被你塞到我手裏的死嬰嗎？別緊張，我就是隨口問問。”

顧永芳本來就緊張得要死要活。

昨天有人去了她家，當時沒說是來帝都，也沒說是來見林安曉，以為是個工作賺錢的好機會，就跟著來了，沒想到來了之後，卻進了莫氏集團的大門，那大門口的四個頂天立地的柱子，就嚇得她腿軟。

不敢看林安曉，下巴恨不得要遞到胸口。

林安曉看她緊張成這個樣，親手將茶水杯端到她跟前，“別緊張，來，先喝口水，當年的事，我們慢慢聊。”

顧永芳勉強把水接在手裏，不知怎的，她覺得那水好燙，燙得根本端不住，才端在手裏不到兩秒，水就灑出來一半。

林安曉將目光撇開，自己喝了一口茶，繼續道：“你放心，找你過來，不是想對你怎麽樣，我能理解，當年你也是逼不得已，要不是沒錢，要不是顧雨菲強迫，你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來，對不對？”

“把茶杯端穩了，慢慢喝。”說完，又補了一句。

林安曉越是低聲細語，顧永芳越是沒辦法安寧。

當年的事，歷歷在目，那個新出生嬰兒，被迫離開生母，還有那個死嬰，青掉的身體，還有從樓梯上滾下去的林安曉，頭上全是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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