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都是你逼我的，顧雨菲！”她紅著一雙眼睛，如同被咬傷的母虎做最後的反抗，瞪了顧雨菲有三秒，然後頭也不回的朝門邊走去。

顧雨菲急了。

這個時候，她絕不能讓童研離開她半分。

伸手，想抓住童研的肩膀，可童研走得太快，她只觸到了她的衣襟。她猛的狂追兩步，因為著急，追上童研後，她將她猛的向後一推，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

被推了一下的童研，失了重心。

身子朝後倒去。

身後是兩杯裝著清水的水杯，透明的玻璃，在吊燈下盈盈反著光。

下一秒。

杯子破碎，水花四濺。

倒下去的童研，沒能再站起來。

破碎的玻璃碎片，刺進了她的脖頸裏，血光瞬間蔓延開來，混合著被濺出來的清水，在地板上肆意的流散開去。

整個公寓出奇的安靜。

安靜得像不曾有人來過，爭吵過，爭執過。

顧雨菲奔向童研，想要拉她一把的腳步，在看到鮮血從脖頸裏面噴灑而出，驀然頓在原地。

腦海中瞬間空白。

她不敢相信，又不能置否的看著面前的一切。

然後慢慢彎下身，伸出手臂，用指尖碰了碰童研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臂，然後猛的收回手。

她其實並不能感受到她是否還有心跳，可她卻慌張得像觸碰一具死屍一般，連滾帶爬的向後倒退。

她胸口大幅度起伏，心快要從喉嚨裏面跳出來。

三秒後，她像落荒的敗兵，逃竄出童研的公寓。

……

衣櫃裏的李雙雙，同樣心慌得厲害，她怎麽也沒想到來了一趟童研的公寓，會聽見這樣的事。

確定顧雨菲已經離開後，她從櫃子裏面出來，往客廳裏面看一眼，又忙扭過頭，裝作什麽也沒看見，準備離開。

可她走到門口時，又頓住，撇過頭，側身挪步到客廳，為了不讓自己看見童研的慘狀，她用手擋住自己一半的視線，然後拾起案幾旁邊地面上的一個耳環，匆匆塞進包中，離開。

……

林安曉帶著錄音筆，按著映像中童研公寓的位置，到了公寓所在的樓層，因為她不清楚是那一扇門，在走道裏來回走了許久，敲了兩扇門，對方均稱不知道大明星童研也住在這裏。

她心想，也對，童研是公眾人物，住處一般都是私密的。

所以，只是周邊的鄰居不知道罷了。

又繼續敲了兩家的門，得到的是一樣的答案。

她不想放棄，終於在敲到第五扇門的時候，裏面出來一個保姆，說前段時間好像看見了大明星童研，當時還不敢相信，說她住在最南邊的轉角處，那裏的公寓最好。

林安曉道了謝，往保姆說的轉角去。

她一面走一面在心中組織語言，等會要錄音，說話必須要小心，要讓對方主動說出事實的真相，如何將對方的實話引出來，必然是個技術活。

走過轉角，面前確實有一扇門，相比其他公寓的大門要華麗許多。

只是。

大門虛掩著，像是被遺忘了沒有關上。

林安曉走上前，禮貌的敲了兩下門，裏面沒人答應，又敲兩下，還是沒人答應。

她索性將門推開一些，迎面一股血腥氣，讓她搭在門上的手，不自然的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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