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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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四)

此刻雲子君卻聽懂了,蕭九幽其實是想說你的生命只有一次,任何時候都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那毒發我躲得遠遠的,不讓你見到我毒發身亡的模樣怎麽樣。”

“不行,如果你要死,那就讓我看著你死吧。”節蕭九幽的聲音中參雜著道不明的不舍。

蕭九幽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砸進了雲子君的心海,傾刻間掀起了一場巨浪。

“為何。”你不知,若是你看著我死的話,我會舍不得死的。

“因為,我很幸運。”蕭九幽道。

那一抹哭傾刻讓雪暮蒼山的春景都失了顏色。

雲子君,沒有聽懂我很幸運為何意,但心中掀起的巨浪卻瞬間了平息了下來。

“你們在,我舍不得死。所以我會好好的活著。”雲子君嘴角勾起一抹笑,那一抹笑傾刻讓雪暮蒼山的春景都失了顏色。

雲子君眼中盛滿星辰,滿眼星辰中倒映著蕭九幽的身影。那一笑讓眾人覺得三冬遠去,春風拂來漸起暖意。

雲子君望著他們道“諸位,我先走了。”隨後便離開了。

“集合。”顧瑜水對正在練劍道的眾弟子。

眾弟子集合好後顧瑜水道,“今天的練習到此結束,散會。”

練武場的弟子皆離去,最後只剩下他們三人。

“多謝,九幽國師。”雲瑾冰對蕭九幽道。

“為何道謝。”蕭九幽不解。

“因為子君公子笑了。”看雲瑾冰答道,

“還有,子看公子他說他會好好的活著。”在眾人眼中雲子君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之人,但與他相處多年的我們知道去子君更像一個瘋子,個清醒的瘋子。”

習音律時,只要一個音發不準便反覆的練習,琴弦磨破手指,他也毫不在意,一切都要做到極致。

“那年,他一個人一把劍把萬獸窟中的毒物猛獸盡數斬盡卻身中百毒。此後四年心他一直都活在毒發,然後昏迷不醒的狀態之中。魔門的各位長老都說他活不過第五年。父親卻說,他有執念死不了。可我當時不信,中毒成那個樣子,還能活怎麽可能?但他卻用行動告訴了我怎麽不可能。他在藥閣,我的面前前將各類無藥可解的毒全部吃了下去一顆都沒有留下。他笑著對我說,他連活著受百毒的拆磨都不怕,又何俱死。但不能死他答應過一人等他來找他的。”雲瑾冰頓了一下,他想那一笑是師傅走後那麽多年他見雲子君第一次笑。“那是那四年間我見他第一次笑。”

雲雲瑾冰見蕭九幽怔怔的站著又道,“果然如父親所料,他沒有死。只是此後,他瘋狂的學《六藝》學《經傳》習劍道、習音律、習道術。把自己關在藥閣學醫術與毒術。六年前年會各仙門正派棘手的吞心毒,解藥便出自他說手。”

雲瑾冰又道,“他喜歡一人坐在常恨閣的屋頂上一坐便是一天。明明不喝酒卻每年都堅持釀梨花醉。還有今天是這麽多年來我見他第二次笑。”

雲瑾冰有些無耐的笑了,師傅離開之前的雲子君戴著面具但一點也不假。

師傅離開後雲子君不再戴面具,容顏絕世卻讓人望而生畏只覺此人如冷入骨子無一絲溫暖。

雲瑾冰再也沒有見到雲子君本該擁有的溫暖。

師娘離世後,雲子君隨師傅去了江州。

三年後師傅離世,雲子君再回雪暮蒼山時雲瑾冰叫他“美人”,以為會聽到他冷冷的說叫“兄長”。

可事實是雲子君不認識雲瑾冰了,那教他做人的兄長不記得他了,也不記得顧瑜水了。

那之後雲瑾冰與顧瑜水如眾人一般喊他子君公子。

雲瑾冰當真希望,他與顧瑜水將吵到雲子君時,明明很生氣很想罵他們,但只會對著他與顧瑜水道,‘雲深、顧淺,請你們離開別煩我。’的人回來。

蕭九幽聽了雲瑾冰一席話後,只覺沒有接話也沒有問原由。

他只是站著,等雲瑾冰與顧瑜水都離開了練武場,他還還站在原未曾動一下。

蕭大型望著練武場邊隨風輕揚的梨花,耳邊一直回響著一句話,“蕭影,我還活著的,用這副樣子活著。”

果真起初他起不了陣法那樣的,理由不過是讓自己安心而說的。

蕭九幽也有執念的,他的執念猶如寒冬裏的暖陽,溫暖了他的整個世界。

正因為有所執念,他才在別人還在睡夢中時,他已經在學習,別人在學習時,他已經付出了雙倍的努力。

因為他知道只努力才配得起,心中的執念。

蕭九幽其實很早就認識雲子君。

那時候的他十四歲有坐在屋頂看星星的習慣。

當然某一天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坐在屋頂,等待夕陽遠去,滿空星辰逐漸升起時目光卻定格在了旁邊那個院子梨樹下靜靜的看醫書的面具少年身上。

這位戴著面具的少年聽說與他同歲,總是跟著那位給他解毒的鬼醫清寒。

戴面具的少年冷若冰霜這麽久也就與他說過幾句話,只是那面具少年不知道那幾句話,卻給了他生的希望。

毒發是再痛,解毒是再痛,他都堅持下來了。

當然他仍舊記得面具少年,站在梨樹下的模樣。

因此對那棵梨利印象也頗深,春季開花時梨白如雪可到秋季豐收時,只有在很高的枝頭上掛著兩三個梨子。

那時的雲子君,望著高枝上高掛著的梨子,似是希望有一陣風能把梨子吹落下樹。

某一天蕭九幽實在忍不住便禦劍身來到梨樹邊,“你,叫我哥,我就給你摘。”

雲子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禦劍與他並肩而立,“多謝你的好意,我會自己摘。”說話間雲子君已摘了個梨子遞到蕭九幽面前,“給你,哥哥。”

蕭九幽無法在雲子君的聲音聽出一絲情緒,“你……”蕭九幽接過雲子君手中的梨子。

雲子君道,“我父親來接我了,跟你道個別。”,看見蕭九幽不說話便又道,“如果下次見面我業的不記得你了,你記得跟我說你哥哥。”

“行,不過我要是也不記得了呢?”蕭九幽笑道。

“那就重新認識吧。”雲子君收好劍,站在梨樹下望著空中手拿梨子禦劍而立的蕭九幽,“哥哥再見。”

蕭九幽目送雲子君離開後回了聽雨軒。

此後的多年蕭九幽都會在梨花盛開的時節與梨子掛滿枝頭的時節想起那個叫他是哥哥的少年。

直到漸漸的那個望著高技上高掛著的梨子,似是希望有一陣風把動梨子吹落下樹的少年身影在記憶中模糊成影。

這樣過了幾年,十七歲蕭九幽擡眸望向旁邊那家房屋頂時,只見一戴面具的素衣公子,修長的手指輕撫琴弦,剎那間高山流水麽音傾洩而出。

此後二年蕭九幽總能見到那人坐在屋頂撫琴。第三年那人從屋頂下來問自己,“你的名是。”果然那面具少年真的不記得自己了。

既然不記得了那就從新認識吧。

差一點,就不認識雲子君這個人。

差一點,就真的再也見不到雲子君。差一點,就與雲子君成為過客。

不過還好,終究差了那兒一點,所以蕭九幽認識了雲子君。

我們將來了又走的人稱為過客,來了不走的稱為朋友。

有的人透過一個人看到了整個世界,而有的人則因為一個人放棄了整個世界。

他們又算是那一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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