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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世界—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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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世界—後記

“怎麽回事,怎麽從境裏剛出來就搞到重癥監護室宣布病危了?”

“主角光環也不在他身上了,我推斷他在境裏似乎也被殺人奪寶了。”

老頭子突然就哭笑不得了:“他就是主角,只有他殺別人的份,誰奪的了他的主角光環。”

老頭沈吟道:“主角光環應該是他送出去的,否則,他能隨時召喚回來,現在,我們得想辦法把主角光環給他拿回來。”

宋清清:“他是賈寶玉嗎?沒了塊破石頭就活不成了?”

老頭子:“所以,我們派你去跟著他,其實不是保護他,沒人能傷害主角,我們是想你盯著他,不讓他好心把自己害死。”

宋清清:“也是,我在的話,他要是想把主角光環送出去,得先死在我手上。”

老頭:“說這個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們知道,是鏡管局從中作梗替你們錯開了境,他的出發點是為了你好,你是被他坑了,一切都順理成章流暢的不像話,這麽說吧,大家應該都是被什麽劇情操控了。”

宋清清:“作者的劇情殺?”

老頭搖搖頭:“我反而感覺雀世界人為的痕跡也有,這仿佛是一個多方推動的結果,等我回去再查查吧。”

宋清清:“多事之秋,還有雀世界同類搗亂的跡象,這世界簡直太操蛋了。”

工作人員跑過來匯報,說:“文朔已經在配合調查,她詳細交代了耳語境裏發生的事,文朔說,顧徵西在境裏和九號朝暮走的特別近,如果有人能得到主角光環的話,一定是朝暮。”

老頭念叨著朝暮的名字,對後面的警衛員吩咐道:“這個名字我有印象,你去局裏把朝暮所有的資料都提出來,發過來一份。”

宋清清:“大概什麽時候能找到朝暮?”

老頭兒:“找不到的,在我的記憶裏,朝暮當年應該是死在十八境了。”

宋清清又開始發楞。

老頭子也在回憶:“歷代主角都沒有這種隱疾,什麽心力衰竭,思慮過甚,大腦運轉過渡,或者說是被懷疑一下就氣急攻心,再或者短時間連過三個境……都不至於如此才對,難道真的是我們削的太過了?主角這個身體這都遭不住?”

宋清清:“以前有把主角光環送出去這種先例嗎?”

老頭兒:“有也不知道,主角都送了,怎麽會主動跟我們說,這是目前已知的第一例。”

宋清清又開始發楞。

老頭子說:“清清,你抽空得去換一具殼子了,這具殼子發呆的時間似乎越來越長、越來越頻繁了。”

宋清清好半晌反應過來,說:“我還以為自己跟這具傀儡殼子融合的很好,看來還是不經造。”

老頭子:“畢竟不是最契合的傀儡殼子,只能多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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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對於他們他們放在病床上的那個殼子,其實我是不信的。

我懷疑那是他們找的替身多少號,躺在床上欺騙我。

畢竟狼來了的故事大家都聽說過不是嘛?他們在故事的開始,第一鏡結尾就用主角假死騙我一次,第二境又用替身到境中坑我一次,我不會相信雀世界這些螻蟻制造的表象。

哪怕是我親眼看著顧徵西從耳語境裏被我推出來,出來之後也一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活動,連廁所有沒有去一個,甚至連他眼前一黑、□□砸在地上時,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些什麽,但我依然不信他是我的那個主角。

我沒有特地去看他,只是偶爾側目註意他。

他躺了很久,久到我的境和雀的境都再沒有任何主角踏足過的跡象。

久到我差點兒就相信,那個躺在那裏的真的是我的主角,我該出手救他,再不動作他就真的死了。

雀世界最初在他身邊放置了很多人,後來,因為他躺的太久,也漸漸撤離了。

一年兩年三年……

他們仿佛是放棄了他,或者是在給我制造機會,等我去救他。

顧徵西的病房,很久未有人踏足過了,只宋清清偶爾過來看看,絮絮叨叨講些生活瑣事,比如景逸在鏡管局又升職了,比如陸錦死在上一境了,比如朝暮有部新劇要上了,比如今天看到具殼子腿好長,比如蕭涼恢覆了一點兒記憶。

宋清清換了一具又一具不同的傀儡殼子,要不是殼子上我找到了標記,我都不認識那是宋清清。

雀世界的一切似乎在正常運行,又因為主角的轟然倒塌而停滯不前。

顧徵西倒下這件事發生的太猝不及防,我沒有絲毫招架之力,被打的措手不及。

是雀世界的哪個大聰明想出這種招數,以自損為代價,傷我一千?

顧徵西是多方平衡的結果,是我們多方培養出來最合適的主角,大家花費心力培養了一大半,就這麽被砍了?我非常不理解。

但離奇的是,我的主角曾被他們殺過那麽多個。

如果他們想要殺這個,也殺了便是,我再繼續挑選下一個,大不了再花些功夫,重新培養便是了。

但是,他們似乎在等我救他。

他們用醫療設備吊著他的性命,看著儀器上那條生命線微弱的博動,發布嘟嘟嘟的聲音,每一下都是主角在低低地掙紮求存。

我曾在最初,就對我的主角說過,只要你掙紮想活,我就來救你。

到了結尾,他的心率儀告訴我,他還在掙紮,我卻無能為力。

我不知道誰要殺他,這是不是真的他,我恐懼這是又一個誘捕計劃,遲遲不敢上前。

這裏是雀世界啊,我只有觀察權,沒有決定權,我的權限開到最大,能做到的只有障眼法,隱藏掉一只槍,隱藏掉一桌子劃痕。

我仿佛知道他們要我做什麽,雀世界有那麽多無主的傀儡殼子,如果我想救我的主角,只要挑一具附體,以人的軀體,單薄地走入那個看似平平無奇的無主病房。

毫無防備的步入那間滿是肅殺之氣的無主之地。

我想到舍雀的簡介。

我怎麽能不熟悉舍雀的簡介,那是我翻開這本書時,在第一章節第一眼能看到的東西,於是,那段話被我看了千千萬萬遍:如何捕一只雀兒,將好食的米糧浸潤酒水,罩上系了絲繩的破籮筐,越是古老的法子越是簡易效強,我僅備好了一只頂華麗的金絲牢籠,便作全了馴養……

所以,那病房果真平平無奇?還是他們以主角為米糧做餌,將病房布置成套了繩索的破籮筐?

我有離奇的預感,仿佛他們當真是在誘捕我,這一刻,一切倒轉,在雀世界,我成了那只被誘捕的雀。

而主角,就是浸潤了酒水的米糧。

他們一定,已在背後為我備好了一架頂華麗的金絲牢籠。

這一刻,病房充斥滿了的肅殺之氣肉眼可見,那些實質化的寒涼伴隨著醫院消毒水氣息滲入我的骨髓,我四肢百骸皆是驚懼。

我才不要做那只貪嘴的雀兒,哪怕是用這世上最好的餌。

用我最在乎的主角的命,來這一博。

所以,我知道。

倘若,他們當真要救顧徵西,不是把顧徵西放在病房裏等我以人的姿態降臨,而是把顧徵西帶到我的境裏,讓我在得以施展力量的區域查探他的身體。

只是,如何把一個沒有植物人帶入境中,這是他們需要傷腦筋的事情。

我和雀世界的那幫人。

我們雙方都在等,等對方的下一手,以主角這個棋子的死活,判斷對面的態度。

我雖然觀察一切,看到一切,琢磨透雀世界誘捕我的意圖,可我不會溫順地步入那個良夜。

我在等他們出手,好推測他們計劃的後續。

他們在等我出手,拯救這個主角。

真的等的太久,僵持的太久了。

久的我以為這真的是一個意外。

我真的快要信了,這個就是我家的崽。

我快憋不住要去救他了。

這時候,有件事情轉移了我的註意力。

朝暮打開了那個屏蔽盒子,在天空島的後紀餐廳邀請我進餐。

他就那麽暴露在境的視線裏,面容含笑,我卻瞧出了一股視死如歸。

他們那邊一直在試圖和我的碎片溝通,但是,很可惜,我們鏈接不上。

世界規則把他們加密了,我知道他們的位置,理解了他們想給我傳達信息的意圖,我接受到了他們的信號,但我破譯不了他們傳遞的信息。

雀世界的語言自成一派,我其實真的也聽不懂,哪怕是我創造的雀世界,可雀世界有自己的文明,也甚至得靠雀世界規則給我翻譯,否則,我就像看外國電影在啃生肉,只能看到他們在做什麽,卻聽不得任何信息

我很高興雀世界有其他東西能轉移我的註意力,對朝暮這個前代主角小分隊成員我是有印象的,他是上一任主角的緋聞對象,被書外讀者狂捧的主角cp,我還給他們寫過那啥戲……

現在,朝暮他們究竟想告訴我什麽,讓境不得不破壞規則、都要來捂我的眼睛?以不給我翻譯為代價,讓我不能理解他們?

而境要阻止我的事情,能讓境破壞規則都要達成的事情,我都很感興趣。

我決定跳入朝暮的圈套,大不了就是被騙了唄,至少這邊我感覺不出那麽深得惡意。

我心中迅速有了盤算。

上秘境局那邊的當會危及性命。

上朝暮的當,頂多最後會生氣,那時我尚可報覆他,再多給他寫幾場床榻戲。

所以。

秘境局,如果,你們想用主角假死來蒙蔽我。

好的,我現在就當主角死了,不去看你們了,你們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吧。

直到下次主角再出現到境裏。

直到我再到境中發覺顧徵西的蹤跡。

那時,便再回來同你們過招。

現在,我的對手是雀世界的規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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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清問:“他被放棄了嗎?作者一直沒來救他,甚至至今,我們都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

老頭子:“我們無能為力,只能等待神的喚醒”

老頭子:“那些用道具傳送過來的盒子,還是每段時間都在繼續嗎?”

宋清清說:“是的,沒有停過。”

老頭子:“可能,神的下一手,是在等顧徵西死。”

宋清清:“是因為他脫離控制,被神捕殺了嗎?”

神聽到這些只想笑,神是擔心自己被你們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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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三年後,我接受到一個消息。

我的主角死了?

我的視線裏出現了一個嬰兒,這是雀世界的世界意識誕生的新主角。

舊神隕落,新神就會誕生。

至今,我也不知道顧徵西為何會死,就如同我不知道,雀世界怎麽就玩兒真的了?

雀世界究竟想要怎麽發展,雀世界的人究竟想怎麽活著,雀世界的規則究竟是什麽規則怪談?

但是,不重要了。

一切,其實早該結束。

雀世界的曾經,早就結束在舍雀境之後的那個暗巷了。

現在,新的主角出生,我得花數十年去見證他的成長。

雀世界結束——蝴蝶世界該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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