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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境—跳過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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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境—跳過四境

顧徵西現在很慌,他一身冷汗,被七號嚇的。

他早上是和宋清清去的境管局,進的是同一道門,跨進那道門時,還看到門上寫的是第四境神主境。

可是進來之後,卻看到這是第五境山海境。

他只記得進門時,宋清清塞過來一個牌子,他還沒看清牌子什麽樣就被帶進來了,手心的牌子也消失了,現在連宋清清一個大活人都消失了。

他看著自己身上的四號牌子,焦急等待七號的出現,直到看見七號的牌子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顧徵西退卻了。

他心懷最後一絲希望,但等到人全部來齊,等到境徹底合上,都沒看見宋清清的身影,於是他一顆心緩緩沈到水裏,徹底封心鎖愛了。

雖然出師不利,但他也只得強打精神,開始觀察第五境。

這一境人也挺多的,足有十四個,高矮胖瘦,男女老少,像是個旅游團,鬧哄哄的,氣氛其樂融融。

大家集中在一個岔路口,路口的左右兩邊各有一個路標,左邊路標寫山,遙遙望去是一片山巒,右邊路標寫海,能感受到吹來的風帶著鹹鹹的沙礫味道。

一號主動擔當領頭羊的任務,說,大家分成兩組,一組去探半山境,一組去探半海境。

大家問他怎麽分組,他簡單粗暴,說前一到七號去探海,後八到十四去登山。

顧徵西是四號,他被分到了探半海境,可是他感覺山裏似乎有聲音在召喚自己,絕筆不是因為他不會游泳,他果斷是要去半山境。

然而,他知道自己不用做出頭鳥,因為總有人會反對不滿。

九號是個拄拐杖的老頭,說他腿腳不好,爬不動山,想去看海。

三號是個身段窈窕的姑娘,說自己有美人魚證,可以承擔下海勘探的任務。

七號說過了是個魁梧壯漢,說自己這體格不去爬山可惜了。

十一號說自己住在內陸區,這輩子沒見過海。

五號說自己是個旱鴨子。

十四號說自己恐高。

...

眾人吵吵嚷嚷,顧徵西四處看了看,從路標後面一堆補給包裏找到掛著四號牌子的,背起來,轉身往山的方向走去。

一號喊:“那個離隊,你幹什麽?”

顧徵西道:“討論不出結果的,大家想去哪兒去哪兒,別在這兒耽誤時間了。”

隊裏的十號也說:“哪怕我們在山上吵、海邊吵,就算在路上吵都行,真的別耽誤在路標這兒了。”

三號說:“境雖然分了兩半,但這兩半其實是一個整體,無論選擇山或海,山海總會相遇。”

一號說:“我只是想大家相互照應,如果分組得當,大家一起抱團取暖,能避免人員損失,以最小的代價通境。”

十二號:“境裏是會死人的,大家都對自己的選擇負責,你強迫管理大家,能為大家的性命負責麽?”

十三號:“這個境又是山又是海,地圖顯然很大,我們必然不可能抱團,必須分散開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把境探個大概。”

顧徵西聽地直翻白眼,他打斷眾人:“行了,都別冠冕堂皇耍心眼子了,我聽到山裏有東西召喚我,別告訴我你們沒聽到,不然怎麽可能一個個目標這麽明確。”

顧徵西:“我知道,一號你是海,想去就直接去唄,強人所難幹嘛?”

一號道:“我是山,我只是覺得這種召喚不吉利,才要去海。”

九號拄拐老頭:“我聽到海邊有孩子追逐笑鬧的聲音。”

三號美人魚證:“我聽到的是很魅惑的歌聲,好像是夜裏勾引漁船的人魚。”

十一號內陸區:“我聽到的就是海風拍浪的聲音。”

七號壯漢:“我聽到的是山風的拂樹葉。”

“我聽到山裏的鳥叫。”

大家說完,有的人胸牌上顯現出三角棱形的暗紋,有人胸牌上顯現出波浪形的暗紋,似乎是山和海的簡筆畫,將人們分成兩個隊伍。

顧徵西拍拍手:“這不就得了,境按照每個人心中所想,給你們安排了去處,當然,你們怕是陷阱不去也行,大家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唄,命是自己的,聽別人安排幹嘛?”

大家紛紛去拿自己的補給包,有人問:“補給包的食物不會不夠吃,最後叫我們互相爭奪吧?”

“應該不會,如果真這麽簡單,就不會搞個這麽大的境,又是山又是海的了。”

顧徵西說完,決定不在這幫人身上浪費時間,繼續往山中行,空氣越來越幹凈,風裏濕鹹的氣息減淡,路邊有野花盛開,微風徐徐拂過山林,樹木舒展搖晃枝幹,仿佛夾道歡迎。

顧徵西越走步伐越輕快,身上的補給包也很輕,他全身是勁兒,從來沒有覺得爬山這麽輕松過。

三號美人魚很快追上顧徵西,一直在周身不停的揮手,拍拍打打,抱怨蚊蟲好多。

顧徵西看到她胸牌上的海浪,問她:“怎麽沒去海邊?”

三號:“海妖的歌聲很動聽,但是太魅惑了,我總感覺它很急,急著拉我下去當替身,讓我有種危險的感覺。”

顧徵西點點頭,有一搭沒一搭和三號聊天,分散三號的註意力,因為感覺三號爬山好像挺痛苦的,不是踢到石頭,就是絆一下,還差點兒崴到腳。

三號說:“為什麽感覺你這麽輕松,如履平地,這可是這麽險峻的山啊!”

後面有個十四號跑著追趕上爬山大部隊,邊招手邊喊:“等等我,等等我!”

三號說:“這個更過分,這麽險的山啊,他健步如飛?”

眾人問十四號怎麽回來了。

十四號吸著鼻子,大口貪婪的呼吸著空氣,說:“海邊的空氣又腥又鹹,每一口呼吸都是在吸鹽,我感覺那邊像是在做鹽焗人肺,實在是喘不過氣了。”

顧徵西對三號道:“這就是原因,境在想辦法,讓你們回到正確的道路上。”

三號說:“這下,更感覺回去了必死無疑。”

十四號說:“一號可真是牛,臉都憋紫了,還能繼續前進。”

顧徵西不置可否。

他突然覺得其實境裏沒有熟人也挺好的,沒人給自己做身份,自己也是再普通不過的入境者,不用背負眾人的目光,以及主角光環帶來的巨大壓力。

這滋味,妙不可言。

十號問:“我們要爬到山頂嗎?”

七號說:“我爬不動了,從剛才開始,每一步我都感覺背著整座山在爬。”

十四號說:“我覺得前面那片林子挺適合我的,我要在那兒過夜。”

顧徵西拍了拍七號的肩,說:“再加把勁兒吧,剛才那地方有東西在留你,等出了它的範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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