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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惡境—再次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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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惡境—再次談判

七號對四號道:“五號的牌子還沒有消失,只是號碼變成了6,如果我們在結算前破境,也許五號還能出去。”

四號說:“上一輪,排名排了六次,你們有沒有註意,這輪號碼變幾次了?”

二號說:“四次。”

四號雖然恢覆了全部記憶,可是他在重覆的事情上浪費太多時間了。

他仔細回想入境的每個細節,眼角餘光瞟到七號站在旁邊發呆,腦子裏有根弦突然跳了一下。

這一境的七號和上一局的七號完全判若兩人,這是為什麽?

腦袋在外面撞傻了這個猜測肯定不對。

七號瞪四號:“你看我幹嘛?”

四號:“只是突然想到上一局……”

對了,上一境,主神,作者。

四號突然跳脫出這一境的局限,視野同思維都開闊起來。

為什麽呢?

為什麽這一境每次的結算是主神親自發布?他幾乎每次都是同一套話術,說是為了抓我,抓我的話抓第一次就夠了,為什麽要抓六次?

她一定是什麽地方騙了我,她為什麽要如此大費周章誘導我?甚至不惜將同一戲碼演繹六遍?她在害怕我什麽?我能傷害她什麽?我能通過什麽途徑傷害她?

顧徵西終於想通了,他面上顯露出淺薄的笑意,開口道:“這輪的排名獎勵結算極其重要,一號,你可以把排名第一轉給我麽?”

主神說,她的手伸不過來,能做的只有觀察。

主神說,境有自己的規則,她也不能違抗。

主神說,你許願不能許太大的,不然就作廢了。

那如果,我許的願望是主神在祂自己世界的裏,祂能夠做到的、並且境的規則制約之下、祂不得不完成的、並且輕而易舉就能達到的事情呢?

主神曾經說過,她不會設計一個境就為了困死我,她只會給我留出口,只有我能發現那些線索,如果,我用她賦予我的這些來對抗祂呢?

我果然是祂挑選出來的,最適合這個世界的天選之子。

一號問:“我該怎麽做才能讓給你?”

四號直接說:“打三號。”

一號連連擺手:“這可不行,怎麽能對女孩子動手,更何況三號是這麽漂亮的女孩兒。”

三號對四號的判斷半點不懷疑,她甚至哀求一號說:“打吧,我知道你是好人,為了我們都能出去,我心甘情願,求求你打我吧。”

七號宋清清說:“只要打女人就行?如果這樣的話,來打我吧,我扛揍。”

四號搖搖頭,說:“打你,只怕一號票數飆升的更高,你看看你在底下怎麽拉都拉不起來的票數,不知道你人設多不討喜嘛,打你一頓,外面都在喊為民除害,大快人心,一號票數果斷飆更猛。”

二號站出來說:“現在,一號打誰都沒用,暗世界裏他的形象太高偉光正了,我們現在無論表演什麽劇情都撼動不了他的排名。”

四號只能轉變想法,對一號發問:“如果讓你結算第一,你領取獎勵的時候能好好跟主神談判嗎?”

一號仿佛聽到了天塌了之類的大新聞,瞪大了眼睛,詫異不已:“跟主神談判?你瘋了吧?”

四號眼見又一輪排名變換,一號依然是一,說:“我現在也來不及告訴你前因後果了,你只要記得,進去了那個空間之後,跟主神許願,說,讓他刪除這本小說。”

胸口的石頭又開始發燙,灼燒的四號心口生疼。

四號置之不理,他說:“刪掉舍雀…不…不對,那是境的名字,十八境?不不……也不對,完了,完蛋了,我不知道我們這本小說的名字。”.

石頭偃旗息鼓,又仿佛洋洋得意。

四號問宋清清:“你們秘境局那邊知道這本小說叫什麽嗎?”

宋清清搖頭:“只有出去十八境狗才能看的到,但是就連唯一活著回來的陳越也只是去過十八境,不算破了十八境,所以,那個名字至今為止,還是雀世界最大的秘密之一。”

四號問:“那我可以許願問這本小說的名字嗎?”

宋清清:“可以,境會說,但作者把小說名字設置為境的違禁詞了,你只能聽到嗶嗶嗶嗶的聲音,來確定小說名字有幾個字。”

四號:“有人問過這種問題,是嗎?”

宋清清答:“九個。”

四號被氣笑了:“如果說是兩個字,三個字,我還能猜一猜,賭一把,九個字你讓我怎麽猜啊!”

一號一臉茫然:“你們在說什麽啊?”

二號也聽不懂,但是他沒糾結,直接問:“你確定,你進去了,和主神談條件就能破境?”

四號篤定的點頭:“我確定,我發誓,只要能把第一讓給我。”

二號說:“把五號的匕首召喚出來。”

二號從四號手裏接過匕首,又把匕首給一號,學著五號的樣子,握著一號的手,用和五號一模一樣的姿勢,將匕首通入自己腹部,他看向四號說:“這樣……樣才有用。”

四號嗓子又哽了一下,他下意識接過倒下來的二號,把二號平放在地上,用手去捂他的傷口。

二號說:“他救了你一命,那麽也要他……他害一命,一命抵一命。”

二號的血浸透了四號的手指,四號不理解:“可是……為什麽是你抵?”

二號:“因為我的票數也太高啦,一號下去了,我就……就會成為第一名,我也不會跟主神談判,”

二號顫抖著手,努力抽出自己腹部的匕首,把匕首的柄指向三號,說:“三號,你信二號麽?他是我們當中最聰明的,一定可以……”

二號的手垂了下去,匕首砸在地上,當啷一聲。

一號殺人算是廢了,二號死了,還有三號能和四號爭第一名,因為三號揮六號的那一棍子也太精彩了。

在黑暗裏,避開鬥毆的人群,膽小的她舉著棍子,靠聲音和氣味鎖定了六號的位置,依據自己對六號的了解,估摸著六號的身高,沒有一點點遲疑,非常準確的在黑暗裏命中殺人魔的腦袋。

明明是一朵好看的菟絲花,依靠男人而生,一點點風吹草動就往人懷裏躲,動不動紅眼眶哭唧唧,如果不是入境的話,她也是一個柔弱的姑娘,會撒嬌示弱的她,被家裏人寵成小公主的她,該會有很好的人生。

三號跪下身,從地上撿起滿是血跡的匕首,說:“四號,我們都相信你,你一定會把我們都帶出去,對不對?”

四號哽咽著,看著那姑娘顫抖著手,把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

三號說:“其實,我很怕疼,但我更怕醜,四號,你背過去捂住耳朵,不要看我的屍體,不要聽我的哭泣。”

四號緩緩放下二號的屍體,背過了身。

一號和七號也背了過去。

三號意外的沒有哭,她最後說:“我和二號幫你把路上的障礙都平了,你不會比不贏七號吧?”

三號幹凈果斷抹了脖子。

身後傳來屍體栽倒的聲音。

七號問四號:“我需要麽?”

四號捂著眼睛,說:“你比我更適合跟主神談判,如果是你的話,我可以為你把我掃平。”

一號目瞪口呆,他眼睜睜看著所有人為四號犧牲,感覺不可置信。

卻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才是最早為四號犧牲掉的那一個。

二號和三號的牌子相繼變灰。

最後一次排名開始:

四號第一

七號第二

一號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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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號再次進入那個結算空間。

不待主勝開口,四號直接問:“我可以許願了嗎?”

主神:“你不妨考慮清楚,你並不知道這本小說的名字。”

四號值著石頭:“這東西,果真是用來監視我的。”

主神:“沒有這東西,我也能看到,我是旁觀者,我無處不在。”

“如果許願,讓你刪掉自己所有的小說呢?”

主神道:“按照境的規則這是我能完成的願望,但我無法實現,所以境會破掉,除了上一輪回死去的人,你的隊友都能活著出境。”

主神誘惑似的開口:“所以,這是你的願望麽?”

眼前,這是一個絕無僅有能夠制裁作者的機會,倘若只是讓境破掉,而讓作者趁機逃脫,這未免太吃虧了。

往後,他們還是會在作者的操控擺弄之下,在一個又一個境裏掙紮。

最終抵達十八境的盡頭了,走向註定的命運。

呵,何必,何必還要掙紮那麽久。

四號問:“如果我不同意境破碎掉,一定要你實現願望呢?”

“何必如此兩敗俱傷,你們要做的只是維護世界穩定不是嗎?”主神說:“我如今已經沒有再為了給主角塑造人設,毀了你們生活的雀世界的行為,我要做什麽,也只是把你們拉到境裏,每年挑兩三個人抵達十八境而已,你們就當獻祭給我了,何必玩兒這麽大。”

顧徵西笑了:“境竟強大至此,這種條件你都要受規則制約?”

果真是風險越大,收益越大。

只有這種境,才能讓作者做這種事吧?

作者:“所有事情都是有代價的,我進入這個世界操弄你們,自然也簽訂了我需要遵守的協約。”

作者說:“刪了小說,你們是可以得到自由,從此不再受我操控,可如此,你們會從根源消失,在整個宇宙找不到半點痕跡,即便是這樣的結局,你也要選擇這樣的願望嗎。”

四號半點不上當:“所以,如果你實現這個願望,即便我們還落在境裏,但只要這個世界消失,我們所有人都不會再有痛苦了。”

作者:“我原以為,我足夠醜陋可憎,未想,你比我更加面目兇殘,我做的只是殺幾個人,你為了那幾個人,要殺全世界?”

作者:“你讓我感到陌生,你當真是我當初從眾人中挑出的那個主角麽?劇預處對你做了什麽?怎麽讓你演化至如此面目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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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這個空間之前,七號跟四號商量過,許願讓雀世界所有的境消失。

她說,舍雀裏說,祂們在天地間開了道縫隙。

如果作者的手是通過‘祂們’在天地間開的道縫隙演化出來的境為渠道伸進來的,那麽,關閉掉所有的境,不久相當於砍掉作者操控的手了嗎?

四號卻有不同見解:他們當初只劃了一道縫隙,縫隙演化為境,境是用來保護平衡的,是保護我們、阻止我們出去,也是阻礙他們、擋住他們進來的。

我們通過不斷破境,往越來越高的境走,不斷往上方的縫隙攀爬,離他們越來越近,也不斷得到力量並且有能力反抗他們。

但如果境真的全部消失,誰知道又會發生什麽,他們會不會一股腦直接進來?

更何況,境是制定規則的平臺,相當於賭博,我們在境的玩兒法裏面只贏了這麽一把,你就要掀翻整張桌子,這莊家不會同意的吧。

四號覺得,境是制約作者的屏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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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

四號擡起頭,眼神亮晶晶的,他看向天空主神的方向道:“我可以換一個願望。”

作者:“你的願望總不會對我沒傷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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