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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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冬獵為期二十天剛好臘八節也在這期間,在決定來冬獵時宴北舟就通知了各官員臘八節要和冬獵一起進行。

臘八節頭天來冬獵的老老少少都會動起來,洗米,泡果,撥皮,去核,精揀。紅棗,蓮子,核桃,栗子,杏子,玫瑰,青絲...按照喜好一一下鍋在半夜時分開煮,漂浮的冒著熱氣的水霧剛出鍋面就像碎花一樣落了下來。臘八粥要一直燉煮到第二天早晨才算好,當然也有會把果子雕成各式樣子放在鍋裏煮,還有在這一天泡臘八蒜的,剝了皮的蒜瓣放到密封的罐子裏,倒入醋封上口放到一個比較冷的地方,慢慢的蒜瓣在醋裏就會變得透綠,像翡翠碧玉一般。

顧容與最愛的臘八粥就是多些紅棗和青絲的,入口軟軟糯糯酸酸甜甜的很開胃,每次顧容與都會臘八節顧容與都會多吃一些。

臘八這天早上,蘇恙早早吩咐人送了臘八粥去往冬獵場,每個人都在一早起來就吃到了熱乎乎的粥,就連在值班的各宮人侍衛都得到了一份。今天的獸苑是即使寒風凜冽也讓每個人心裏暖暖,身子暖暖。臘八這天大家都沒出去狩獵,呆在各自的住處吃吃喝喝,玩玩鬧鬧打發時間。院裏偶有幾個小孩嬉戲打鬧,在雪地裏奔跑打雪仗,不一會兒又會被各自的父母親揪著耳朵或者拉著手帶回去,小孩子往往都會撇撇嘴不情不願地和父母親回到屋裏。眼睛卻始終盯著窗外的漫天白雪。

宴周恙就是其中的一個小孩,雖然他只有兩歲半但他天生精力旺盛,之前在宮中的時候就常常讓教養嬤嬤和身邊的大官操心,現在看著窗外飄落的雪,他有些蠢蠢欲動,扭扭屁股,挪挪小小的身子,宴周恙開始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他阿爹去找父皇了,可以暫時不用擔心他會回來,每次他去找父皇都要很久才回來還會很累,看來阿爹也被父皇抓去當壯丁處理公務了,想到這,宴周恙小小地嘆口氣,小小的身子,圓嘟嘟的小臉,大大的眼垂下眼簾嘆著氣,太可憐了!就連皇兄都沒逃過父皇的魔爪也要被當壯丁。看來自己到了皇兄的年紀也會變成一個壯丁。想到這,滿腹心事的小皇子擡頭看著窗外的雪,想出去的心更加強烈了,要不,趁現在?

宴周恙一路借著獸苑裏的山石樹木的遮擋成功的到了院子裏,站在院子裏,宴周恙雙手叉腰覺得自己厲害極了都沒被發現,殊不知他這一路上的躲藏,遮擋的動作都被獸苑裏來來回回行走的人看了個明白,大家雖然不明白小皇子在做什麽,但是也沒有去打擾他的興致只是去稟告了皇帝和皇君。

蘇恙聽到的時候無奈的扶額,他家這小皮猴就沒一日是安分守己的,他小時候也不這樣,看來都是隨了宴北舟了,想到宴北舟就不可控的想到剛才在他書房的那一幕,明明每次都是他自己不正經還要怪他,欺負他,他剛手軟腳軟的回來就聽到了宴周恙出去的神操作,蘇恙揉揉腰,他還是先去歇著吧,現在這樣去找宴周恙還是不太好。

和蘇恙擔心的不同,宴周恙現在玩的十足開心,他堆了雪人,有阿爹,皇兄,小妹,還有父皇,嗯..,是不是還少了誰啊?宴周恙指著雪人開始數,數完雪人數自己就是沒發現哪裏不對。來回三遍宴蘇恙反應過來是差了自己,既然如此為了補償他剛才沒數到自己就獎勵自己一個大的雪人!宴蘇恙點點頭,幹勁滿滿的又開始揉雪球,團吧團吧雪,遠遠看去只見一個小人在雪地上賣力的推著一個雪球,雪球不過到小孩膝蓋處,小孩一步一步深一腳淺一腳的推著雪球。把雪球推到幾個站著的雪人旁邊站著,宴蘇恙又開始重覆上一遍動作,只是這次好像沒他想的輕松,第二個雪球他踮起腳都沒辦法放上去,來回試了幾次雪球都沒放上去還落下來落進宴周恙的衣領裏,宴蘇恙拍拍領口,郁悶的想要是皇兄在就好了,皇兄一定可以幫他把雪球弄上去,但皇兄不在宴蘇恙又低落下來,正在這時,身後傳來“沙沙”踩在雪地上的聲音。

來人是宴周行,他剛下學就聽人來報說是宴周恙在雪地裏玩雪,急急忙忙趕過來就看到幾個造型迥異的雪人以及一個只有一個雪球和站在旁邊的宴周恙。“陽陽。”聽到宴周行的聲音宴周恙開心地轉過身,急急的投入宴周行的懷抱裏,“皇兄。”宴周恙在宴周行懷裏蹭蹭擡頭眼睛亮閃閃地看著宴周行。宴周行拍拍他的腦袋又抱起他把他的手放進懷裏捂著。

“陽陽這是在做什麽,堆雪人嗎?”宴周行擡首示意眼前幾個看起來堆好的雪人。宴周恙在皇兄懷裏使勁點頭,伸出手就要和宴周行介紹被宴周行把手捉了回去放在懷裏捂著。手被捂著也沒打斷宴周恙想要和皇兄介紹的心情。“皇兄皇兄,這是阿爹,這是你。這是小妹,這是父皇。”看到最後一個還沒堆好的雪人宴周恙聲音明顯的低落下去,宴周行看了幾眼低下頭拍拍宴周恙的頭,“陽陽信不信皇兄,明天你的雪人就會變好了,陽陽相信嗎?”宴周恙急速的擡頭看,“真的嗎?皇兄,明天它真的會是堆好的雪人嗎?”宴周行點點頭,“會的,那現在陽陽先和皇兄回去好不好?我們明天再來看。如何?”“嗯嗯。”宴周恙使勁點著頭,他相信皇兄的!

宴周行帶著宴周恙回了在獸苑裏的住處,一回去就看到蘇恙手裏牽著宴周蘇站在門外等他們,遠遠的宴周行就看到蘇恙向他點點頭又轉頭和旁邊的人吩咐幾句,看到這宴周行看看自己懷裏的宴周恙,看來有些人要遭罪了!

就像宴周行所想的一樣,宴周恙剛從他懷裏下來奔向他阿爹懷裏被他阿爹抱回屋裏坐下沒多久就有人上了姜湯,宴周恙苦兮兮地看著蘇恙,大大的眼裏寫滿了不願,“阿爹,不喝好不好啊?”說完使勁眨巴他的大眼,蘇恙擡手摸摸他的小臉,招招手讓人把姜湯送過來,“陽陽不怕,阿爹餵你喝好不好?”話是這樣說但根本沒給宴周恙拒絕的機會蘇恙就把姜湯遞到宴周恙唇邊。

“哦”宴周恙苦兮兮的喝了他阿爹遞過來的姜湯,喝一口撇一次嘴還苦著張臉,有了蘇恙的幫助宴周恙很快就喝完了這碗姜湯。宴周行坐在一旁看著宴周恙被他阿爹餵姜湯在心裏默默好笑,但他沒想到自己也有還比宴周恙的喝的那碗大多了,宴周行看看姜湯又看看他阿爹做無聲地抵抗。

“舟舟也喝了吧,畢竟你也在外呆了好一會兒了。”一句話就讓宴周行說不出其他話來,他確實是在外面呆了一會兒。最後宴家兩兄弟喜提姜湯一碗。

顧容與也在院裏大肆玩了一番,還和芷蘭她們兩兩組隊的打雪仗,院子裏一會兒是快樂的歡笑聲,一會兒是被打中的“哎喲”聲,還有反擊時雪團“咻咻”的聲音。酣暢淋漓的打完一場後知後覺的被冷風一吹顧容與一個噴嚏就打了出來,顧容與沒放在心上揉揉鼻子又歡快的投入到下一場大戰中。紀箬笙回到院裏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在雪地裏瘋玩的顧容與和其他人,看顧容與玩的開心紀箬笙吩咐人備好姜湯就回了屋裏。白天玩得盡興晚上顧容與就遭了殃,一開始只是在吃飯的時候突然連續的打了幾個噴嚏,紀箬笙又讓她喝了一碗姜湯,噸噸噸幾口下肚,顧容與就沒再過多關註,紀箬笙看她喝下之後也沒其他跡象,心也放了一半。

到半夜紀箬笙就被熱醒了,迷迷糊糊的下意識他就摸向顧容與的額頭,額頭上很燙帶有黏膩的汗。紀箬笙把懷裏的人放下起身下床去外面喊人。因著是來狩獵怕有人受傷所以這次出行也是帶了大夫來的。

深夜裏,紀箬笙這一院還是充滿了話語聲,大夫很快就被請來了,先是給顧容與搭脈細查又仔細詢問了今天顧容與做了什麽,大夫很快寫了藥方,守在屋裏的人很快拿著藥方下去抓藥煎藥。

顧容與半夢半醒的就被喊醒靠在熟悉的懷裏,顧容與挪挪位置讓自己靠的舒服點,她迷迷瞪瞪看著屋裏亮起的燭火還有鼻端傳來若有若無的藥味漸漸變得清晰。“小滿,來,喝藥了。”紀箬笙讓人靠在懷裏,一手拿著湯匙舀著藥先自己試試藥溫在遞到顧容與嘴邊,如此反覆幾次才把一碗藥喝完,剛喝完藥紀箬笙就哄著顧容與餵了口糖水,讓人把嘴漱了把人放在枕頭上細細掖好被子。後半夜紀箬笙起身幾次摸摸顧容與的額頭,溫度漸漸變得不在燙才放下心睡了過去。

這日之後顧容與在沒找到機會去外面玩耍,紀箬笙時不時的就在顧容與要出院子的時候突然出現,幾次下來顧容與歇了出去玩的心思老老實實的在屋裏坐著養病,在這期間冬獵也漸漸接近尾聲。

冬獵回去的那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已經下雪多日的華京難得的放晴,冬日裏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仿佛骨頭都酥了一般的通體舒暢,但是好天氣帶來愉悅的感受的同時也帶來了不小的煩惱。

“呀!車輪又陷在泥裏了。”前面前行的馬車又停了下來,突然的晴朗天氣帶來的不止溫暖的陽光還有突然融化的新層雪面積雖然不多但還是讓回華京的這一路多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這輛馬車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它已經是今天陷在泥裏的第五輛車了,離上一輛馬車剛剛脫離濕泥裏沒多久它就陷在裏面了,也不知道該不該說這輛馬車倒黴顧容與遙遙在後面掀著車簾想。

“刷”的一聲車簾被放下了,顧容與心虛的偷偷擡頭看向紀箬笙,關上車簾他就坐回原處看書去了,顧容與看他沒什麽表情心裏悄悄松口氣,自從她那天晚上發了次高熱以來,只要紀箬笙在就不會讓一個角落透出風來吹著她,好幾次顧容與都想說她沒這麽脆弱但一對上紀箬笙看著她的眼神她就說不出來,那雙眼裏除了情意就是有時看她為了貪涼時透露出的無奈。這讓顧容與有種他在看孩子的感覺,這會讓顧容與產生尷尬的感覺,明明他倆相差的歲數就不算大,而且假如真算起來的話她還比紀箬笙大上許多歲呢。

冬獵回來後紀箬笙照舊的忙,而顧容與逐漸適應了管家的生活也漸漸地得心應手起來,冬獵和臘八的結束也代表著新的一年也要即將開始,顧容與這些日子安排年節前的打掃,迎親送往的來回禮品單,年節前的祭祀,膳食的安排,府裏眾人的工資結算等等,一時間倆個人都忙的顧不上對方,但仍會在晚上休息前說說話或是簡簡單單的給彼此一個安心的吻。

臘月二十九除夕前夜,這晚在大壬朝的每個地方都會舉行廟會,大壬朝自創立百來年間信奉的都是道教但同時也揉合了其他教派的積極思想一並進行發展,所以在大壬朝的廟會上會出現與道教相關的物品與活動。臘月二十九晚上男女老少,官官民民都會在這一天紛紛去參加位於明山上的道觀廟會。

到處都是熱鬧的聲音,湧動的人群,絢爛的煙火,飄香的食物,色彩明艷的河燈,嬉戲打鬧的孩童,軟糯清甜的童聲童語,笑容明艷張揚的男女子。

遠遠的就看見向山上走動的人群或是三三兩兩停在某一處與攤小販進行交談。燭火通明的樓閣,河面上倒映的昏黃的燭光。河面上來來往往的船只和叫賣聲都在讓人感覺到新年的來臨和即將到來熱鬧的年節氣氛。

顧容與和紀箬笙也是在熱鬧廟會上的一員,一路上走走停停的買了好些好玩的玩具,有是生肖,各種花卉的糖人,還有竹紮精致的小燈籠,活靈活現的小兔子形象,用燭火點在內部展示兔子各種姿態的樣子。顧容與對這只兔子很是喜愛,拿在手上時不時就要擡起手來看看。她看燈籠紀箬笙就看路,時不時用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給她擋開擁擠過來的人流。遇到好吃的食物顧容與也會第一時間和紀箬笙分享但大多數都進了紀箬笙肚子裏,顧容與出來前吃了些飯食,但看見好吃的食物時她還是很想嘗不過由於出門前她吃了些飯食對於這些精致小食她也只好淺嘗輒止。這晚他們去了熱鬧的廟會,買了喜愛的東西和食物滿載而歸地回了府裏。

大年三十在一聲聲爆竹聲中拉開了新年的序幕,街上紅紅火火的掛滿紅燈籠,貼滿各種帶福的春聯,人來人外的一張臉上全是帶著對新年的喜悅以及開心的笑臉,案板上飛速運作的大刀小刀,“嘭嘭嘭”在砧板上作響的刀力,燒的滾燙“咕嚕咕嚕”冒響的熱水,新鮮折好的蔬菜,紅白色均勻分配的肉類,飄在空中可見的縷縷煙氣霧氣,翻滾在鍋中具有別樣色澤的菜品,廚房裏交談的話語聲,帶有喜意的笑聲,都在向人們昭示著新年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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