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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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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之後的日子依舊不緊不慢的過著,趙時清離開後,紀瑜很受傷,恍恍惚惚了許久,直到紀箬笙找他談了次話,紀瑜看起來振作了但還是恍惚的,但比之前好多了。

今年的中秋佳節,皇帝特許不用進宮,只用在自家過就行,聽聞這個消息,顧容與可高興了,要是去宮裏的話,她和其他夫人也不太熟,現在的話倒是可以回一趟娘家,之前答應顧父的事也可以實現了。

晚上,顧容與擦著頭,等紀箬笙回來,現在她已經基本適應了管家的生活,一天下來倒也能得到休息。

紀箬笙一下朝就回了書房,飯也是匆匆吃了點就回了書房,直到月下三更,他才踏著一路的月光回了屋。

顧容與早睡了,她一開始等著紀箬笙回來,等著等著她自個兒就先睡著了。七仰八叉的睡姿讓回屋的紀箬笙沒忍住笑了,把顧容與的手腳放好又給她把睡姿調整好蓋好被子,紀箬笙就去洗漱了。

不知道是洗漱時的水聲過於吵還是顧容與自己突然醒了,紀箬笙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顧容與抱著個被子坐在床上,聽到聲音還呆楞楞的轉過來看。眼裏都是睡意,就像是被他吵醒了?

“小滿?”紀箬笙一邊說一邊朝床走去,“怎麽了?”紀箬笙站在床邊低下頭看著顧容與,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抱著被子慢吞吞的看他。

紀箬笙心裏好笑,但還是摸摸她的頭,“睡吧,小滿,有事明天說,嗯?”紀箬笙上了床,把在一旁坐著的人也帶了下來躺在床上。

顧容與也不知是聽懂了還是又困了,躺下沒多久又睡熟過去。

紀箬笙替她理了理被子,讓她把頭露出來,顧容與睡覺習慣埋頭睡,經常把頭埋在被子裏,紀箬笙每次看見了都會給她把被子理開,就怕悶著她。

中秋那天,顧容與一早就被紀箬笙撈起來,他們今天要回顧府,給小孩子過周歲外就是在那邊吃個午飯,也代表在岳家過了節。

簡單吃過早膳,顧容與和紀箬笙辭別紀父和薛安玥後就上了馬車。

一路上,顧容與都在靠著車窗打瞌睡,最近也不知是不是太熱了,她老是覺得困,這讓顧容與迷迷糊糊的就想起之前聽人說的“春困”、“夏困”……顧容與覺得她就是夏困來了,但很快又是秋天會有秋困嗎?正想著,一只溫熱的手就扶到了她的頭上,顧容與還沒疑惑完,手的主人就把她放在肩膀上了,還特地調位置讓她睡得舒服。

顧容與放在袖中的手一下子握緊了,說實話,她和紀箬笙成婚這幾個月,都沒啥實際的接觸,每日他上朝的時候她還在睡,他要睡了她早就睡了,仔細算來,他們好像還沒負接觸過,嗯………這是不是得提一下?但顧容與不知道迷糊的時候,紀箬笙也抱過她了,只不過她記不得或是不知曉罷了。

馬車在顧容與的胡思亂想中到了,外面的車夫喊了聲“顧府到了。”紀箬笙側頭看沒見動靜的人,心想她可真睡得香,這樣大的聲音都沒醒,實際是顧容與一直沒睡,她也聽到了,但是現在她靠在紀箬笙肩上,要是她突然醒來,想想那個畫面她都覺得尷尬,權衡之下,顧容與給自己打打氣,準備醒了之後要假裝一下,之後就下馬車,還沒等她構思好,紀箬笙就喊她了。

“小滿,醒醒,到了。”紀箬笙看見肩上那個腦袋動了下,又停滯了,就像受到了驚嚇。顧容與還沒構思好,紀箬笙就叫她了,顧容與停了下,還是裝作剛醒的樣子把頭擡起來,結果紀箬笙低著頭,她又擡頭,剛好就磕到了紀箬笙的下頜骨。顧容與條件反射的捂著頭叫了起來。

一時間,倆個人都沈默了,顧容與不好意思的擡頭看紀箬笙。

紀箬笙臉上沒什麽表情,看她擡頭還主動把她的手拿開,看看她的額頭,有點紅,紀箬笙伸手揉了揉。

顧容與的臉“噌”的一下紅了,作為一個母胎單身二十多年,在這個世界又沒過多交際的顧容與,一下子就緊張了,這下子她的耳朵也紅了。

紀箬笙看她一下子就紅了臉,有一瞬的怔楞,很快他又反應過來,沒在揉顧容與的額頭,只是摸摸她的頭,先行下了馬車等她。

顧容與和紀箬笙進府裏的時候已經看不出來她的慌張和害羞。但她沒有像平常一樣和紀箬笙並排走著,稍稍落後一步的距離,紀箬笙看了也沒說什麽,只是看了她一眼,眼尾帶笑的轉頭走在前面。

這些顧容與都不知道,她只是低著頭走路,一邊又在心裏懊惱剛才的表現。

今天是倆個小孩子的周歲禮,他們到的時候,其他的一些官員都來了,顧容與去了後院見蕭媛和蘇璇,紀箬笙就呆在前院和這些官員打交道,他們都是和顧謝有交集或者就是有來往的,他們之中坐在顧謝旁邊的是如今在文閣擔值的秦齊。

文閣共有六人當值,武閣也一樣,其中都有從文武禮院選出的女官為職,秦齊以前是武官後來被調回京,來了文閣當閣員。

這次他來了顧府除了和顧謝有官場上的交情還有就是秦齊和顧安是忘年之情。

顧容與去了後院,見了蕭媛和蘇璇,看起來都沒變化,但是墩墩和安安就不一樣了,現在他們已經是一歲的孩子了,現在都會說一些簡單的的句詞。

倆個孩子現在已經有點顯露各自的不同了,比如墩墩,他從出生後一直都很好動,精神也好,但相比之下,安安就比較安靜,大多數時候她都是睜著眼睛觀察四周,餓了就哼唧一聲。現在也是這樣。

看到顧容與進來,墩墩就在蘇璇腿上動來動去扭來扭去的,還沖顧容與張開手嘴裏喊著“咕,咕”。

顧容與一臉好笑的走過去抱起他,就這樣墩墩嘴裏還是一個勁的“咕咕咕咕咕”。顧容與噴笑,顛顛手裏的墩墩,這小子才一個多月不見,又有重量了。

“快坐著吧,站著抱容易累。”蕭媛懷裏抱著安安,安安只在一開始顧容與進來的時候擡起頭來眼睛亮亮的看著她,現在坐在蕭媛懷裏也看著顧容與,還有顧容與懷裏抱著的墩墩。

“好的,阿娘。”顧容與抱著墩墩坐在蘇璇旁邊,逗了會兒墩墩,把墩墩放回蘇璇懷裏,就張開手沖著安安。

“安安,來姑姑這。”顧容與笑瞇瞇的看著安安。

安安看看她又看看墩墩,一張手抱住顧容與的手。

安安是妹妹,當初出生的時候看著也比墩墩小個。現在都一周歲了,兄妹兩個即使外表看起來相差不大,但一上手顧容與就覺得安安沒墩墩敦實。

拍拍安安的背,顧容與開始抱著她逗她說話,安安不經常開口,但是一開口就是八九不離十的準。

“安安,來,叫姑姑。”顧容與把安安面對著抱著,刮刮她的小鼻子。

安安看她一眼,“菇菇。”雖說不是正確的,但是顧容與還是摸摸安安的頭發誇她真棒。

這天他們在顧府吃了午膳,下午點時間就上馬車回去了。

紀箬笙看著一上馬車就靠著窗睡的人,心下疑惑,但又想著多半是顧容與這幾天歇下來了,疲累就找上門了,找件外套給她披著就坐在一旁看書。所以沒註意到在他靠近的一瞬間顧容與突然僵住的樣子。

一路無話,馬車剛停在紀府大門,顧容與就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結果又沒站穩,下馬車的時候不幸的崴了腳。

這下真的是找不到地方哭了,顧容與無措的站在原地,腳輕輕移動一點點都會鉆痛,芷蘭幾人完全被顧容與這一套的操作搞蒙了,她們剛喊了聲“夫人”顧容與就崴腳了,幾人心有戚戚,但還是連忙上去準備扶著顧容與回去。

“我來。”紀箬笙一個橫抱就把顧容與抱起來,大步往裏走,同時讓人去請大夫來。

回了恒園,紀箬笙把顧容與放在榻上,給她把鞋脫了,放好,之後就坐在一旁和她一起等大夫來。

“今天怎麽了?何事這樣匆忙?下次不可再這般。”紀箬笙倒了杯茶放在顧容與手邊,方便她拿起。

顧容與怏怏的應著,連頭發都透露著垂頭喪氣,紀箬笙擡手在她頭上輕輕拍了拍。

大夫很快來了,檢查後說是沒傷著骨頭,就是扭著筋了,這幾天都不要動著這腳,又開了藥油配合擦著。

顧容與於是幾天都不能動,盡管她覺得沒事,但往往紀箬笙一個淡淡的眼神看過來,她就不敢了。

這樣坐著,顧容與又把好久沒看的話本看了起來,之前忙著賬本都沒顧得上看。

結果第一頁就讓她有點心梗了,雖說她不是沒看過,但是能不在她被自家娘親和嫂子談話後看到。這讓她如何面對紀箬笙。

是的,她之所以會崴腳,是因為在她回家那天,蕭媛和蘇璇都旁敲側擊過她,她一開始沒多想等兩個人用無奈的眼神看她,她就明白了,也更不好意思了,雖然她看過許多,但她沒實踐過啊,這下看著話本她又頭大了起來,這要如何解決?不說她自己就說紀箬笙,一看就是個一心在事業上的,雖說平日倆人都會有些肢體接觸,但就只有這了,其他的連苗都看不見,難不成她上?

抱著這個問題顧容與腦袋懵圈了一下午,就連紀箬笙回來都沒註意。

直到手裏的書有被抽動的感覺,她才擡起頭來,看是紀箬笙,條件反射的就開口了“回來了,今天好早哦。”說完就看到紀箬笙拿著話本短促的皺了眉,聽到她的話,點點頭表示回應。

這下顧容與想把自己埋進土裏的心都有了,真是好一個巧合啊!

當晚,紀箬笙沒說什麽,只是把顧容與的書收了,之後就像之前的無數個夜晚一樣,洗漱,睡覺。

顧容與也漸漸把這件事拋在後頭忘了,華京的秋天像是一個瞬間就沒了,等再去發現時原來都已經是秋末了。

同時,和戎人的交談建立商道的事也開始緊密鑼鼓的籌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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