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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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江入年消失了兩天。
回來時，林聽問他：“你去哪兒了？”
“燒烤店。”一邊交代，一邊主動把手機上交，江入年提到：“按照你的意思，我這吉祥物還是得適時出現一下。”
林聽沒看他手機。
江入年：“順便爬了座山。”
林聽：“什麽山？”
江入年：“回岸山。”
林聽重覆念叨了一遍，在記憶裏搜索這個山名。
完全沒印象。
她問：“你還去了其他地方嗎？”
“沒，那山頭就在鎮內。”
林聽噢了一聲。
她剛洗過澡，身上有股沐浴露的清香，盤腿坐在床頭，頭發隨意披散下來，有些許鉆進了她系緊的真絲睡衣裏。
很禁欲。
江入年轉頭看了眼江得，突然喊：“江得。”
江得毫無動靜。
確定江得睡熟了，江入年撈起旁邊的外套，隨手蓋在他頭上，他湊近了點，唇瓣輕輕貼著林聽：“我聽說山上的神明很靈。”
林聽順從地抱著他。
“那山上供奉著什麽神明？”
江入年一路吻到她的耳朵，沒停下，聲音含糊：“恕師。”
沒聽過。
也沒多想，林聽漸漸有了感覺，本想放任了他去，但餘光忽地瞥到已經睡著的江得，頓時恢覆一絲理智。
她清醒過來。
“軟軟……”
及時按住江入年想脫去衣服的手，紅著臉推了推他，林聽做賊心虛似地道：“咕咕還在。”
江入年：“去客房。”
他們有了江得之後，客臥就被收拾了出來，作為他們過二人世界的首選。
不等林聽反應，他抱起林聽，轉身朝屋外走去，林聽這個角度，一擡眸，他的喉結清晰可見，輕微的滾動。
帶了點色情的意味。
林聽下意識擡起手，攀上他的脖子，摟緊。
從主臥到客臥有一段距離。
兩人誰也不說話，耳邊太安靜了，只有他的腳步聲，林聽把腦袋埋低，只想隨便找點話聊：“那你為什麽要去參拜？”
“嗯？”
“你不是不信這種東西嗎？”
江入年笑而不答。
林聽低聲說：“騙子。”
江入年低下眼瞧她。
對視兩秒，見到他的模樣，林聽又提到：“所以你向神明許什麽願了？”
沒答，江入年抱著她走進客臥。
把門關上。
這是一個潮濕悶熱的夜晚，頭一會兒灼熱，過一會兒又有著一絲清涼，勁風陣陣吹得花園裏的枝葉東搖西晃，樹枝不時碰在窗玻璃上。
恍惚間，林聽似乎聽見江入年用低沈的嗓音在她耳邊說：
“我向神明許願。”
“下輩子、下下輩子……還要讓我遇到你。”
……
後來。
這位不為人知的神明去到了那個民不聊生的年代，戰亂，以空前未有的慘禍和痛苦降臨在世間。
世道混亂，看不清前途。
“何少帥戰死，南城亡了。”
南城保衛戰剛剛落下帷幕，不過三日，即便是地處偏遠的北城，全城的百姓也都已獲知這個噩耗。
“南城亡了，我們北城還有什麽安寧日子好過。”
“唇亡齒寒這個道理誰不懂，說句心裏話，這幾年我們北城若不是得了那位的庇護，哪還有什麽盼頭。”
“想當初何忍還多麽意氣風發，剛回國打的那幾場戰，真是贏得漂亮。”
“北城這幾個昏了頭的老頭子，勾結外邦，害我同族，早晚不得好死！這次南城之難，絕對少不了他們在背後插刀，若不是援軍遲遲未到——”
“你小點聲！”
“這話可不興說。不過話說起來，南城城破之後，何少帥身邊那位少帥夫人怎麽樣了？”
“對對對，那何徐氏如何了呢？”
“聽說是跳了護城河，跟著少帥一起去了。”
茶館裏好不熱鬧，聽著小曲的客人們相互交談，酒意微醺，暮色漸濃，卻氣氛沈重，四周腳步聲嘈雜，仿佛歡快與不安交織著。
恕師彎下腰，從廢墟中撿起一張燒焦的黑白照片。
反面，寫著“永愛啼鶯”。
正面，左側的男子身穿戎裝，豐神俊朗，笑起來有顆虎牙，站在身側的姑娘身穿旗袍，打著傘，眉目婉約。
兩個人同框，很是般配。
沈默片刻。
恕師把照片放回原來的位置。
他仍在看那照片上的男子，靜了幾秒，莫名冒出了句：“竟，還要早。”
卻是一樣的結局。
隨手撿起一顆地上的小石頭，恕師把視線收回來，擡腳走到另一邊，尋了一塊青灰色的石板，在石板上寫下：
林塘一曲水潺湲
聽盡啼鶯未忍還
入夜夢魂何處覓
年來春色滿江山
民國故事，十有九悲，歷史只是轉了個小彎，所有人的命運都被改變，世態人情，生離死別，不能細讀。
只能當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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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入年消失了兩天。
回來時，林聽問他：“你去哪兒了？”
“燒烤店。”一邊交代，一邊主動把手機上交，江入年提到：“按照你的意思，我這吉祥物還是得適時出現一下。”
林聽沒看他手機。
江入年：“順便爬了座山。”
林聽：“什麽山？”
江入年：“回岸山。”
林聽重覆念叨了一遍，在記憶裏搜索這個山名。
完全沒印象。
她問：“你還去了其他地方嗎？”
“沒，那山頭就在鎮內。”
林聽噢了一聲。
她剛洗過澡，身上有股沐浴露的清香，盤腿坐在床頭，頭發隨意披散下來，有些許鉆進了她系緊的真絲睡衣裏。
很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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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江得睡熟了，江入年撈起旁邊的外套，隨手蓋在他頭上，他湊近了點，唇瓣輕輕貼著林聽：“我聽說山上的神明很靈。”
林聽順從地抱著他。
“那山上供奉著什麽神明？”
江入年一路吻到她的耳朵，沒停下，聲音含糊：“恕師。”
沒聽過。
也沒多想，林聽漸漸有了感覺，本想放任了他去，但餘光忽地瞥到已經睡著的江得，頓時恢覆一絲理智。
她清醒過來。
“軟軟……”
及時按住江入年想脫去衣服的手，紅著臉推了推他，林聽做賊心虛似地道：“咕咕還在。”
江入年：“去客房。”
他們有了江得之後，客臥就被收拾了出來，作為他們過二人世界的首選。
不等林聽反應，他抱起林聽，轉身朝屋外走去，林聽這個角度，一擡眸，他的喉結清晰可見，輕微的滾動。
帶了點色情的意味。
林聽下意識擡起手，攀上他的脖子，摟緊。
從主臥到客臥有一段距離。
兩人誰也不說話，耳邊太安靜了，只有他的腳步聲，林聽把腦袋埋低，只想隨便找點話聊：“那你為什麽要去參拜？”
“嗯？”
“你不是不信這種東西嗎？”
江入年笑而不答。
林聽低聲說：“騙子。”
江入年低下眼瞧她。
對視兩秒，見到他的模樣，林聽又提到：“所以你向神明許什麽願了？”
沒答，江入年抱著她走進客臥。
把門關上。
這是一個潮濕悶熱的夜晚，頭一會兒灼熱，過一會兒又有著一絲清涼，勁風陣陣吹得花園裏的枝葉東搖西晃，樹枝不時碰在窗玻璃上。
恍惚間，林聽似乎聽見江入年用低沈的嗓音在她耳邊說：
“我向神明許願。”
“下輩子、下下輩子……還要讓我遇到你。”
……
後來。
這位不為人知的神明去到了那個民不聊生的年代，戰亂，以空前未有的慘禍和痛苦降臨在世間。
世道混亂，看不清前途。
“何少帥戰死，南城亡了。”
南城保衛戰剛剛落下帷幕，不過三日，即便是地處偏遠的北城，全城的百姓也都已獲知這個噩耗。
“南城亡了，我們北城還有什麽安寧日子好過。”
“唇亡齒寒這個道理誰不懂，說句心裏話，這幾年我們北城若不是得了那位的庇護，哪還有什麽盼頭。”
“想當初何忍還多麽意氣風發，剛回國打的那幾場戰，真是贏得漂亮。”
“北城這幾個昏了頭的老頭子，勾結外邦，害我同族，早晚不得好死！這次南城之難，絕對少不了他們在背後插刀，若不是援軍遲遲未到——”
“你小點聲！”
“這話可不興說。不過話說起來，南城城破之後，何少帥身邊那位少帥夫人怎麽樣了？”
“對對對，那何徐氏如何了呢？”
“聽說是跳了護城河，跟著少帥一起去了。”
茶館裏好不熱鬧，聽著小曲的客人們相互交談，酒意微醺，暮色漸濃，卻氣氛沈重，四周腳步聲嘈雜，仿佛歡快與不安交織著。
恕師彎下腰，從廢墟中撿起一張燒焦的黑白照片。
反面，寫著“永愛啼鶯”。
正面，左側的男子身穿戎裝，豐神俊朗，笑起來有顆虎牙，站在身側的姑娘身穿旗袍，打著傘，眉目婉約。
兩個人同框，很是般配。
沈默片刻。
恕師把照片放回原來的位置。
他仍在看那照片上的男子，靜了幾秒，莫名冒出了句：“竟，還要早。”
卻是一樣的結局。
隨手撿起一顆地上的小石頭，恕師把視線收回來，擡腳走到另一邊，尋了一塊青灰色的石板，在石板上寫下：
林塘一曲水潺湲
聽盡啼鶯未忍還
入夜夢魂何處覓
年來春色滿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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